江歸硯吃飽後,把剩下的推給盛時傾,下了椅子就往桌子底下鑽,接著悄咪咪朝門口挪。
哪料到,盛時傾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提溜出來,笑罵道:“小壞蛋,想乾什麼去?”
江歸硯眨眨眼:“我要去找姥姥,她半天冇見我,肯定擔心啦。”
盛時傾剛鬆手,江歸硯便一溜煙跑得冇了影。
出了門,雖說地上一塵不染,但江歸硯掛念著姥姥,生怕她擔心,便穿上鞋子,朝著路芳若的住所快步走去。
冇走多遠,迎麵就碰上路文淵和幾位表兄。
路文淵瞧見江歸硯,一臉疑惑地“咦”了一聲,開口道:“哪裡來的小孩?”
江歸硯裝作冇聽見,揹著手,目不斜視地直直往前走去。
路文淵見狀,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滿臉笑意地誘哄道:“小孩,過來,哥哥這兒有好吃的。”
江歸硯微微揚起唇角,臉上佯裝出懵懂天真的神情,仰起頭問道:“真的嗎?”
路文淵忙不迭地點點頭,晃了晃手中的糖,哄騙道:“那當然啦,你看。我從來不騙小孩的。”
他雙眼緊盯著江歸硯,看著他緩緩靠近,嘴角不自覺溢位一抹得逞的笑意。
就在路文淵以為江歸硯要上鉤時,江歸硯猛地伸手奪過糖果,隨後“嗖”的一下與他拉開了距離。
江歸硯一臉嚴肅地看著路文淵,說道:“路文淵,騙子,我纔不信你。”
說罷,還朝路文淵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嘿,你認得我?小孩兒。”路文淵一聽江歸硯喊出自己名字,滿臉詫異,緊接著猛地向前撲來,想要抓住他,卻不想江歸硯身形靈活,一閃身讓路文淵撲了個寂寞,直接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啃泥。
江歸硯被他這滑稽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拍著小手,脆生生地說道:“笨蛋,文淵表兄是笨蛋!”
路文淵穩住身形,一臉無奈又好氣地看著江歸硯,佯裝生氣道:“好你個小鬼頭,竟敢戲弄你表兄,看我不抓住你好好教訓教訓。”
說著,又作勢要去抓江歸硯。
江歸硯卻一點也不害怕,蹦蹦跳跳地往後退,還不忘繼續調侃:“來呀來呀,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幾位表兄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其中一位表兄笑著勸道:“文淵,彆追啦,你還真追不上這小機靈鬼。”
路文淵向後一看,隻見幾個表兄還在那兒笑得直不起腰,壓根冇要來幫忙的意思,頓時急得大喊:“還笑,還不快來幫我!”
幾位表兄見他著急,這才鬨著一鬨而上,江歸硯在眾人之間穿梭自如。冇一會兒,幾個表兄就被他耍得團團轉,累得氣喘籲籲。
“嘿,這小傢夥還真是厲害,我們這麼多人都抓不住他。”
路文淵無奈地退到一邊,伸手將手搭在一個表兄的肩上,滿臉苦笑。
那位被搭肩的表兄冇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非要逗人家,這下好了吧,這麼幾個人,連個小孩兒都抓不住,被人家耍得滴溜溜亂轉,抓了這麼長時間,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冇碰到一片。”
路文淵被表兄說得有些尷尬,撓了撓頭正想反駁,卻見江歸硯站在不遠處擺了擺手,脆生生地說道:“走了,我去找姥姥了,不跟你們玩了。”
說罷,他把糖紙剝開,將糖果放進嘴裡,臉上瞬間洋溢起滿足的笑容。
而後,他揹著手,邁著小方步,優哉遊哉地走開了。
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江歸硯便來到了路芳若的房間前。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脆地喚道:“姥姥,您在嗎?我進來啦。”
不等裡麵迴應,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佈置得溫馨雅緻,一股淡淡的熏香縈繞在空氣中。路芳若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古籍在翻閱。聽到聲響,她抬起頭,看到江歸硯,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乖寶,你怎麼來了?”路芳若放下手中的書,朝江歸硯招了招手。
江歸硯快步走到路芳若身邊,一屁股坐在她旁邊,說道:“姥姥,我想您啦,而且我還有事要問您呢。”
“乖寶有什麼事要問的?”路芳若親昵地拉起江歸硯的手,眼中滿是疼愛。
“姥姥,就是我那三百多個的娃娃親,能不能退了呀。”江歸硯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路芳若。
“怎麼了,我們小星慕害羞了?”路芳若微微一笑,伸手輕輕點了點江歸硯的鼻尖。
“不是,我又不懂這些。”江歸硯趕忙擺了擺手,略帶苦惱地說道,“您能不能代替我回絕呀,我不想在路上平白遇到一個人,就是我的娃娃親,那多不好意思呀。再說,我是男子,又是不能嫁出去的。”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那副著急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好好,我的小星慕不想有這麼多娃娃親,姥姥幫你想辦法。不過呀,當初定下這些娃娃親,也是有緣由的。”
江歸硯好奇地湊上前,問道:“什麼緣由呀,姥姥您快給我講講。”
路芳若微微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事兒啊,還得從你小時候說起。你冇出生那時候,大抵是出了什麼事,說是你命格貴重,但多災多難,恐難將生。”
路芳若目光柔和,緩緩回憶著往昔,“你母親心急如焚,就去無悲寺求了一朵金蓮,又與六界各大世家定了這個娃娃親,盼著能借這些庇佑你平安降生、順遂長大。”
“無悲寺?那是什麼地方?”江歸硯微微皺眉,眼中滿是詫異,下意識追問道。
“乖寶想去嗎?無悲寺離這裡不算遠。”路芳若慈愛地看著江歸硯,眼中閃過一絲思量,而後提議道,“要不,明日,咱們替你母親去一趟,還個願吧。”
江歸硯一聽說是阿孃去過的地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親切感與嚮往之情,連忙用力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好呀,姥姥,我想去。”
路芳若看著江歸硯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好好,那咱們明日一早就出發。今晚你可得早早睡下,養足精神。”
江歸硯應了一聲,腦海中卻忍不住想象無悲寺會是什麼樣子,阿孃在那裡又有著怎樣的經曆。他有些好奇,盼著明天能快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