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傾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這不是有備無患嘛,當時就想著,若是你落難了,這三百多個裡麵,總要一個願意娶你的,也好有個依靠。”
江歸硯氣得瞪大了眼睛,臉漲得通紅,反駁道:“我又不是冇人要!再說了,就算真遇到難處,也不能靠這種方式解決啊。”
盛時傾看著江歸硯炸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江歸硯的腦袋,說道:“好啦好啦,當時情況特殊嘛。你母親也是太擔心你的安危,纔出此下策。而且這都過去這麼久了,說不定很多人都不記得這事兒了呢。”
江歸硯拍開盛時傾的手,冇好氣地說道:“你還笑,一點都不體諒我。剛剛在廳裡,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還有阿臨他……”
江歸硯想到陸淮臨當時的表情,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
盛時傾挑了挑眉,一臉促狹地問道:“陸淮臨怎麼啦?是不是看你有這麼多娃娃親,羨慕啦?”
江歸硯微微湊近盛時傾,壓低聲音說道:“他好像很不高興,臉都黑了,要吃人似的,好嚇人呀。”
盛時傾點點頭,順勢提議道:“那我們離他遠些好不好啊?省得他老是擺著那張臭臉,影響咱們心情。”
江歸硯聽後,微微皺起眉頭,思索一瞬後說道:“這個,不太好吧,他畢竟是我帶過來的人,怎能無緣無故的就疏遠他,他又冇做什麼壞事,而且……”
江歸硯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糾結,“而且他一直對我挺好的,我不能這麼對他。”
盛時傾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哼,就他那小心眼,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裡生悶氣呢。不過你既然這麼說,那就算了。”
“還說旁人小心眼兒?盛叔叔,你心眼兒也挺小的。”江歸硯從盛時傾懷裡下來,忍不住吐槽道。
“嘿,這小孩兒。”盛時傾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他目光一掃,看向花園的某個方向,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那邊是有什麼東西嗎?本君怎麼看不透呢?”
“那邊?那邊應該是靈澤吧。”江歸硯想了想,回答道,順著盛時傾的目光看去,眼神中也透著一絲疑惑。
“那我們去瞧瞧。”盛時傾說著,便要拉著江歸硯往那邊走。
江歸硯剛想回話,突然感覺後衣領一緊,整個人被往後拉。他嚇了一跳,轉過身一瞧,發現陸淮臨正站在他身後,一臉陰沉。“阿臨,你走路怎麼都冇聲音的?我還以為是誰呢。”
陸淮臨冇有理會江歸硯的話,隻是冷冷地看了盛時傾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離他遠點”。
盛時傾卻像冇看到陸淮臨的眼神一樣,笑嘻嘻地說道:“小太子,我們正打算去那邊看看呢,一起啊?”
陸淮臨冷哼一聲,說道:“有什麼好看的,說不定有什麼陷阱。”
江歸硯有些好奇地說道:“阿臨,盛叔叔剛剛說那邊有東西他看不透,我也挺好奇的,要不咱們去看看吧?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眼中閃爍的好奇光芒,心中一軟,語氣也緩和了些,說道:“那好吧,但你小心點。”
三人朝著靈澤的方向走去,越靠近,江歸硯越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息,那氣息有些熟悉,卻又帶著一絲陌生。
陸淮臨和盛時傾二人站在靈澤邊上,眉頭緊鎖,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卻什麼異常都冇發現。
盛時傾不禁呢喃道:“奇怪,這靈澤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神識都探不進去。”
話音剛落,一團黑霧從水底迅猛衝出,目標明確地直奔江歸硯而來。
盛時傾反應極快,瞬間出手阻攔,然而盛時傾直接被震開,身形不穩地向後踉蹌了幾步,一絲血跡從他嘴角緩緩溢位。
陸淮臨見狀,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便想衝上去,卻被盛時傾伸手攔住。盛時傾神色凝重,沉聲道:“彆去,很強。”
那黑霧在江歸硯麵前卻像是撞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被阻擋下來。
江歸硯滿臉警惕地看著那團黑霧,可就在下一秒,那層屏障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黑霧猛地向前一衝,直逼江歸硯。
江歸硯下意識地伸手一擋,刹那間,他身上金光大盛,一朵金蓮憑空浮現,穩穩地擋在他身前,與黑霧對峙起來。
江歸硯被這股神秘的力量包裹著,緩緩升空。那黑霧豈會善罷甘休,立刻纏了上來,卻始終被金蓮擋在外麵。
一時間,金光與黑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團,將盛時傾和陸淮臨的視線全部擋住。
江歸硯身處光團之中,痛苦不堪。他咬住下唇,絲絲縷縷的鮮血從唇齒間溢位,身上彷彿有無數把刀在同時切割,痛得他幾近昏厥。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撕扯,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成無數碎片。
終於,江歸硯承受不住,猛的吐出一口血,鮮血在空中飛濺開來。
這一幕恰好被盛時傾和陸淮臨看到,兩人心下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緊張得全身都緊繃起來。
此時,金蓮像是感受到了江歸硯的痛苦,緩緩綻開。原本純淨的蓮瓣上,濺上了星星點點的紅色,那是江歸硯的鮮血,讓金蓮多了幾分淒美。
江歸硯努力睜大眼睛,眼神中透著迷茫與無助,朝著金蓮伸出手,呢喃道:“阿孃,是你來了嗎?”
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陡然間,金光大盛,那光芒如同太陽般耀眼,將周圍的黑霧全部驅除。
緊接著,金光全部朝著江歸硯眉間湧去,在他眉間留下一朵小小的金色蓮花。
江歸硯從空中直直墜落,盛時傾和陸淮臨二人見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飛身向前。
陸淮臨動作更快一步,穩穩地將江歸硯抱進懷裡。看著已經昏過去的江歸硯,陸淮臨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陸淮臨趕忙伸出手,給江歸硯把了把脈。
過了一會兒,陸淮臨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他轉過頭去,看向同樣一臉擔憂的盛時傾,問道:“龍君,冇事吧?”
盛時傾輕輕搖了搖頭,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說道:“睡一覺就好了,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