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本來以為這生意可能要黃了,見許大虎願意要,立刻變了一副麵孔,臉上帶著笑容,態度也好了很多:“嘿嘿,等著哈,小兄弟,你在一旁看好,我給你好好數,確保數夠數。”
許大虎點點頭,好像想到了什麼,又道:“哥,我買可不少,多饒兩發唄。”
“饒”是方言,意思就是多給的意思。
這老闆咂咂嘴:“嗐,兄弟,我們現在弄這玩意兒,可真不容易。你知道嗎?乾我們這一行的,要是被抓了,那戴的可是個高帽子。給的罪名不小,叫作走私!”
“算了算了,既然小兄弟開口了,我就多給你兩發,多了可饒不了哈!獨頭彈和鹿彈,各多給一發。”
許大虎滿意道:“嗯,哥做生意靈活,會生意興隆的。”
老闆歎了一聲:“唉,小兄弟會說話啊。不過,哥還是要跟你說一說哈,出去隻對咱們內行的宣傳,外行的可彆讓知道,免得惹是生非。”
許大虎淡淡一笑:“哥,放心吧,我認識的全是內行,冇有一個外行的。”
其實這老闆並不怎麼緊張,他能做這個生意,不用想,背後肯定是有人物的。除非上麵專門嚴厲打擊這事兒,不然,在這鎮北縣,他不可能被抓!
但即便背後有人,那還是得小心點,不能太囂張,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大哥認認真真地數子彈,他數一顆,大虎就跟著數一顆,花了幾分鐘,數夠102發子彈,獨頭彈和鹿彈分彆包在兩包牛皮紙裡麵,遞給大虎。
大虎早準備好了六張大團結拿在手裡,隨手遞給了對方。
“好嘞,謝謝哥。”
“行,兄弟,慢走,用完還來哈。”
大虎分彆將兩包子彈揣在襖口袋裡,慢慢走出來。
身後,這大哥站在門口,對外麵瞅了兩眼,又好好將門關了起來。
就這謹慎的性子,再加上背後有人,這樣的生意,長久做下去多半是冇有問題的。
“買了多少?”許毅朝槍支鋪看了一眼,低聲問大虎。
“師父,買了一百發,讓那大哥給了一百零二,兩種各多給一發。”
許毅有點詫異:“嗯?這就有點奇怪了。以前我跟你二炮哥倆人,可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他的原則可是一個子兒不讓。怎麼這一次肯多給你兩發了?”
許大虎長籲了一口氣:“許是他覺得你們買的少?”
許毅翻了個白眼:“我們買的少?一次買一百多發的也有。再說了,上次你連霰彈,不是買了一百五十發,還在他這裡拿了槍,都冇有讓你一個子兒。”
許大虎皺眉苦笑:“師父,那多半就是因為漲價的事兒了唄,他的規矩也跟著改了。”
“漲價?子彈漲價了?”
“可不是嘛,漲了三分之一呢,之前是四毛一發,這纔過去幾天,我那一批子彈纔沒用多少,這過來囤貨,他就漲到六毛一發了。”
“乖乖,那還真是不少漲呢,那你這一下就花出去六十塊?”
“誰說不是呢,本來四十塊就能搞定的事兒,現在多花了二十呢!”
這時,許大虎又想起了許毅曾經囑咐他莫心疼錢的話,連忙道:“也冇事,現在得獵物,師父給我三成的利。從某個方麵講,也是師父在支援我練槍法。多花點錢,我也不心疼。”
許毅笑了笑:“大虎,瞧你這話說的,好像這錢花的是我的!可錢他到了你手裡,那就是你自己的。”
“哦,當然,既然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了,也還真彆在意了!”許毅拍了拍大虎的肩膀,“走吧徒弟,這次你囤的子彈不少,足夠你練好一陣子了。我相信,等你這些子彈用完,再來增添的時候,賺的錢能買這十倍的數量也不止。”
“所以,我還是那句老話……”
許毅還冇有說完,就被大虎笑著打斷了:“練槍耗彈,莫心疼錢!”
“切,你小子都學會搶答了,那就快點騎車走吧!”
因為受傷的事兒,許毅還是先讓大虎騎三輪車,他騎上大虎的二八大杠。
半個小時不到,三人就回到了許家村。許毅早就在心裡麵盤算好了這次回來要拿的東西,把食材和保暖的衣物、枕頭,打地鋪用的席子啥的拿了一通,放在三輪車上。
鄭永明今晚也要住地窨子,許毅就又拿了一雙被子,以免不夠蓋。
大虎回到家裡,把今天買子彈剩下的錢交給老媽吳美蓮,剩下的幾十塊錢,一分不少,全都交了出去。
全家人見大虎受了傷,很是心疼,都圍著他問東問西。
大虎說是被歹徒傷的,他們勇鬥歹徒,會得到公安給的錦旗和獎金,全家人都有點不信。
“哥,你受傷了,我們都挺心疼的,不管是因為啥,都不會怪你。可你彆說這謊話,往自己臉上貼金啊。你還勇鬥歹徒,還要受到表彰,真有這事兒?”
許二虎很是不信。
“二虎,你是不是找打,連你哥我都不信。你說說,你哥我啥時候說過謊話?”許大虎無語道。
然後襬擺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等三天之後,我們去警局把錦旗和獎金拿回來,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見一家人仍舊有點不信,許大虎心裡鬱悶,嘀咕道:“瞧瞧,一家子冇一個信我的,愛信不信,到時候不信也得信。”
勇鬥歹徒,要受表彰,還有獎金拿,全家人的確不能相信,原因也很簡單,就拿許初一和吳美蓮來說,活了半輩子,也冇聽說過這事兒!
索性誰都不多理會這事兒,許初一換了個話題:“大虎,我聽你師爺說,山邊的地窨子弄好了?那你今晚是住家裡,還是要過去山那邊?”
大虎還因為冇有被信任,心裡憋著一口氣:“住山裡,英歌姐的男人跟我們一起來了,明天一早還得一起早早地去玩呢!”
“我乖乖,英歌的男人,那可是國家人啊,咋又想著到山裡玩了。上次聽說被野豬啃了腿,他一點都不怕啊!”吳美蓮驚訝道。
許大虎擺擺手:“得了媽,彆說了,我已經拿了衣服和幾個白麪饃,這就走了!”
眼看著大虎離開,許初一嘀咕道:“他娘,這孩子,還生咱的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