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明從小就在縣城裡麵生活,冇有接觸過這北方的山區,後來進了林業局,倒是去過好幾回林區。
以前,林區裡麵會有人挖地窨子容身生活,可鄭永明恰好冇有機會見到。因此,並不知道什麼是地窨子。
一提到地窨子,鄭永明就是滿臉迷茫,但也帶著幾分好奇:“小毅,啥是地窨子?”
“地窨子就是……”麵對鄭永明的疑問,許毅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起頭解釋。
其實,鄭永明還是見過地窨子的,他讀過不少有關北方曆史類的書籍,地窨子這種北方曆史上曾經長時間作為普通居民房屋的地穴式建築,在書籍裡麵有詳細的記載,甚至還有黑白配圖。
那些配圖雖然不怎麼清晰,但足以判斷出來其建築結構。
鄭永明是冇有見過現實中的地窨子!
可是,他明明在書裡麵見過地窨子,怎麼許毅提到的時候,他卻完全想不起來?
這裡麵自然是有原因的!
就在許毅想著如何跟鄭永明解釋地窨子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兩道笑聲。
“嘻嘻,大虎哥,我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你陪我玩。”
“哈哈,我還要謝謝你呢。有你,我也玩的很開心啊。回頭有機會,咱們再一起。”
許毅下意識朝著院子外麵看去,彷彿隔著牆壁就能看到兩個人在嘻嘻哈哈地逗樂。
“是你徒弟回來了?”鄭永明眯了眯眼睛,麵帶微笑,若有所思,“嗬嗬,我知道了,他跟永英姐家的晴子出去玩了吧?”
許毅點點頭,然後臉上帶著幾許苦笑:“姐夫,你叫永英姐,我叫嬸子……”
“哦?你之前不是喊趙永英大姐嗎?咋又改口喊嬸子了?”
鄭永明似乎想明白了,又道:“哦,若是按照年齡的話,永英姐得大你十五六歲,是可以喊一聲嬸子。可卻隻大我們十二三歲,我們喊姐比較好。”
許毅擺擺手:“話不是這麼說的。前次永英大姐生病了,我師父照顧了她幾天。我和大虎一起去看望她,是我師父非讓我改口。我尋思著我師父叫永英大姐妹子,那我不喊嬸子喊啥?”
鄭永明臉上忽然間起了一絲壞笑:“嗬嗬,不喊嬸子喊師孃啊!”
“小毅,我看永英姐母女倆,是要被你的師父和徒弟兩個人捲去做婆娘了。三代人夾了三輩兒,你咋喊都裡外不是人。”
說完這話,鄭永明又一陣哈哈大笑。
許毅清了清嗓子:“姐夫,這事兒倒是讓你看得透徹。但事情還冇寫成八字,你可彆大嘴巴亂說,心裡明白就是了。”
“還有,即便我師父和永英嬸子成了,大虎和晴子成了,我們各論各的就是了,哪有我裡外不是人的事兒?”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徒弟還裡外不是人了呢,非得按個輩分說話,我徒弟本是要當女婿的,卻要喊人家奶奶了。”
“彼此又冇有血緣親戚,不用這麼論,大虎還該叫我師父,晴子喊我毅哥,我喊永英嬸子也行,師孃也可。至於大虎,叫我的師父,願意叫師爺,還是老爹,那看他自己了!”
說到這裡,許毅臉上都忍不住苦笑:“咳咳,說多了,這是以後的事兒,一切都還不一定呢!姐夫,你可彆跟著再說這事兒了,大虎和晴子要進來了。”
鄭永明微笑著點點頭:“嗯,我不再說了。不過,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好有趣的事兒呢。哈哈!”
言語間,大虎已經和晴子一前一後進門了,看到鄭永明,張口就喊了一聲“姐夫”。
“咳咳。”鄭永明有點尷尬,“這孩子,特麼喊我姐夫不對吧。”
雖然這麼嘀咕,但鄭永明還是下意識應了一聲。
許毅笑了笑:“都說了得各論各的,你若是從我身上論大虎和你的關係,可還有我英歌姐站著呢。我看,大虎從英歌姐身上論跟你的關係,那也冇錯。”
“在我們村裡,初一叔和我大伯那是平輩,大虎見了英歌姐,就是叫姐。喊你,可不得喊姐夫嗎?”
鄭永明有點煩躁地揉揉腦袋:“嗐,小毅,你若是這麼說的話,那還真是說的有道理!這是正兒八經地論呢,不按這論,還能按啥論?”
身後,楊雪看向鄭永明,臉上露出了燦爛地笑容。
鄭永明餘光看到了楊雪,扭頭尷尬地笑了笑:“讓我弟媳見笑了!”
楊雪隻是搖搖頭,什麼也冇有說。
“師父,永明姐夫這次是要跟咱們下鄉嗎?”許大虎隨口問道。
其實,大虎這麼稱呼,讓許毅多少也有點尷尬,他這麼一說,那就是自己跟自己的師父同一個姐夫,咋都感覺有點彆扭。
這一刻,許毅是真的聯想到了什麼是“關係錯綜複雜”。
但正像他剛剛跟鄭永明說的,這麼論冇毛病!
“嗯,明天要一起在山裡麵轉轉,所以,咱們這次回來,還是晚上就回去。若是冇問題,這就走。”
“好啊,師父,我冇問題的!”
於是,許毅就跟一家人打招呼告彆,大虎和鄭永明連忙去開門,許毅就把三輪車推了出去。
鄭永明和大虎的車子都在過道旁邊,二人分彆騎了,三人一起去跟許英歌打招呼。
到鄭永明家坐了一會兒,許英歌點了頭,說同意鄭永明跟著下鄉去玩,三人這纔開開心心地離開。
“師父,得去找找槍支店的那個人啊,我想多買點子彈,回去好練槍。”
“嗯,這還不好辦?咱們可是老交道了。”
接下來,三人就朝著那個槍支鋪趕去,趕到的時候,槍支店的門依舊是關著的。
許大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裡麵一雙眼睛朝外麵瞅,看準了人,這纔開門讓進去。
許毅和鄭永明都在外麵等著大虎,順便閒聊幾句。
屋內,大虎滿臉驚訝:“啥,鹿彈和獨頭彈都漲到了六毛一發,怎麼會這麼貴?”
“就這麼貴,現在風聲緊,上麵本來不允許交易的,我們費的勁兒大,自然就貴。你要不要?不要拉倒了!”
“等等,要啊,我又冇說不要!鹿彈和獨頭彈,都給我來五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