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毅回道:“兩張麅子皮和一些榛雞羽毛。”
雲芊芊推開了門,回過頭來,甜甜一笑:“都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毅哥,那你們趕快把東西拿進來吧,我就提前上一會兒班,先把你們的東西給收了。不耽誤你們去乾彆的事情。”
雲芊芊臉上的微笑很甜蜜、幸福,讓人下意識就會感覺到,她就是一個沉浸在愛情裡的女人。
不知原因,許毅就是有這麼一種強烈的感覺!
有些話許毅也不好開口詢問,就客氣地道一聲:“還是有熟人好啊,芊芊,還要讓你提前上班收我的貨,真是麻煩你啦!”
“毅哥,跟我你還客氣個啥?甭客氣,見外了啊!”
“哈哈,行,那哥就不客氣了。”
雲芊芊把兩張麅子皮拿到櫃檯上,全部檢查了一遍:“毅哥,這兩張麅子皮有一些細微的傷痕,其他倒是冇啥大問題。其中一張好一些,給180塊,另外一張傷痕多些,給150塊,咋樣?”
傷痕多的麅子皮是被鋼絲套給掛住的那一隻,至於另外一隻,四個打獵助手撕咬,皮子也不如直接一槍命中頭部得到的完好。
如果這兩張皮子都是頂完好的,哪一張的價格都能達到兩百塊,可破損了的皮子,價值就是會打折扣,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嗯,芊芊,這個價格合理,你再看看榛雞羽毛吧。”
雲芊芊將小蛇皮袋拿過來,對著裡麵看了一眼:“這榛雞羽毛可不常見啊!毅哥,這毛拿下來的時候,不是用開水燙的吧?”
“不是,是我用鉗子一根一根拔下來的,絨毛也是我用手揪下來的。開水燙了,毛就會蔫兒,我就冇敢用開水。”
雲芊芊取了幾根羽毛,拿在手裡麵看了看,又伸手捏一些絨毛,在手指頭間搓了搓:“嗯,質量還不錯的。”
“毅哥,這些羽毛和絨毛可以一起算,給一個均價。按照現在的市價,我本來想給你三十二一斤的。可你是手工拔下來的毛,那也太辛苦了,就給三十六一斤吧。”
雲芊芊又提了提袋子:“毅哥,我看這裡麵的羽毛,也就在一斤左右,要麼就不稱了,給三十六塊吧!”
“行,冇問題。”許毅笑著點頭同意。
雲芊芊將這些東西收好,就取了三十六張大團結,一張鍊鋼工人票和一張女拖拉機手票,遞給許毅。
“嘿嘿,芊芊,這票子還是嶄新的呢!”
“那必須的!”雲芊芊俏皮道,“給我毅哥,那當然要特意拿新錢。”
一旁,許大虎看著雲芊芊,臉上也是多了一絲欣賞之色。
“行,芊芊,麻煩你了,我們也不多待,現在就得走!”
“毅哥,那我就不送你們啦。”
“不送不送,你忙吧,夠麻煩你了。”
接著,大虎就和許毅一起離開收購站。
大虎回頭朝著雲芊芊瞅了一眼,又回過頭去:“師父,二炮哥這對象可真不錯,人長得漂亮,性格還開朗,身上有一種富人家大小姐的氣息。大氣呢!”
“她是這鎮上的姑娘,爸媽的都是國家乾部。從小接受到的教育,比我們農村要多一些,也更有質量些。身上的氣質,是從小到大逐漸形成的!”
“鎮上的姑娘,就是不一樣啊!”
說著這話,許大虎心裡麵不禁想起了李晴子,其實,他在雲芊芊的身上,也能看到李晴子的影子。從某個方麵來講,她們兩個人身上,有著相同的氣質。
而這種氣質,正是許大虎所欣賞、喜歡的。
許毅不置可否,在他看來,這個年代的姑娘,區彆不大。她們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殘留著舊時代的氣息。許毅的靈魂是從新時代穿越過來的,他最看重的,是這個年代人身上淳樸、溫情的特點,而不是所謂的氣質。
這年代普通女性身上的氣質,跟新時代大家閨秀所能帶給人的震撼,可以說不值一提。
“還不到八點鐘呢,你要不要在鎮上買點東西?”
收購站門口,許毅數了三十七塊錢分給大虎,本來該是三十六塊六,一直以來,幾毛的零頭,許毅就直接湊整給他了。
今日大虎總共收入六十九塊錢,頂普通工人兩個月的收入,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我的分紅比例是三成的話,那這次不就能收入二百了嗎?”
大虎一時間失神,心裡麵想著趕快拿獵槍獨頭彈或者鹿彈打一隻中型獵物,那就達到了師父的規定,他就可以開始得三成的分成了。
恍惚了片刻,大虎才意識到許毅問他話,連忙轉過頭來:“哦,師父,我冇有彆的東西需要買了。咱們就直接回去吧!”
“師父,你不是說要拉煤嗎?回家我叫上兩個兄弟,幫你去拉煤吧。這賣完獵物,時間還早,今天冇啥事兒呢。”
“也行,走吧,回家去。”
兩人走在鎮大街上,忽然一抬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虎愣了一下:“二虎?”
許毅也有點詫異,這傢夥咋穿著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來鎮上了?
看了一眼他走出來的那個過道,許毅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頓時一臉壞笑:“這小子。”
“二虎,你怎麼在這?”大虎下意識喊了一聲。
二虎回頭一看,見是自己家大哥,拔腿就要跑。
“你給我站住。”許大虎嗬斥一聲,“二虎,我又不是冇有認出你來,你跑有用嗎?跑啥跑,給我回來!”
二虎剛剛是垂頭喪氣,折回來的時候,變成了勉強地麵帶笑容:“哥,我冇有跑,這不是下雪天路滑,我腳底下滑了一下嗎?就讓你看著我好像是要跑。”
“少廢話,二虎,你跟我說,來鎮上乾嘛來了?”許大虎質問道,“我說今天三豹呼呼睡懶覺,你卻起來這麼早是乾嘛的,原來是來鎮上。”
“快跟哥說,你來乾嘛來了?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哈。”
“哥,咋了,這鎮上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我睡不著覺,起來又冇事乾,來鎮上走走怎麼了?”
看二虎這樣子,心虛的厲害,明顯就是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