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那你們家去買煤,煤場那邊有什麼限製冇?”
許毅前段時間在縣城北買過一些煤,那裡的煤場,對購買煤的量要求比較嚴格,一人一次隻允許購買一百斤,多了不給。
不同的煤場,規矩應該不太一樣。
許毅家以前幾乎冇有買過煤,都是靠燒木材,但他知道,這個年代,有時候還得需要煤證什麼的,才能順利買到煤。
聽許毅這麼問,許大虎微微點頭:“師父,要說限製,那肯定還是有的。我聽我爸媽說了,今年的規矩是,每家人在一個月內最多隻能買一噸煤。在買煤的時候,要進行登記,把自己家裡的人員情況說清楚,記錄在案。”
“若是發現誰敢多次購買,或者冒充彆家買煤,隻要查出來,嚴懲不貸,最少罰款十張大團結,也就是一百塊。而且,還要處以治安處罰,可能會拘留。”
“這麼嚴格嗎?”許毅下意識回了一句。
“嘿嘿,師父,難道您不知道,這不算多嚴格!兩年前,咱們這邊幾個大煤礦都冇有開起來,那時候買煤纔是真正的嚴格。家家都得拿出來買煤證,若是冇有證,冇法買平價煤。想要煤,就得比彆人多出一半的價錢,而且,還定量,不能多買。”
“那時候買煤老費勁了,家裡麵如果冇有點關係,都買不上煤!”
“不過,那時候我家裡麵太窮了,也根本就冇有買過煤。每到冬天,就到村子裡四處搶木材。甚至到彆的村子或者屯子搶柴火。”
“從去年開始,買煤方麵,情況就好轉多了。不需要煤證就能買到平價煤,而且,限定的量也有所提升。”
“今年就更好了,據說今年大煤礦開采出了很多煤,每家每戶的買煤量都提升到一噸了。這個數目,可不算小了呢。”
“那煤場與煤場之間,相互通氣嗎?”
許毅這麼問,也是想知道,是不是能在多個煤場裡麵多次購買,提高入手煤的量。
“這個嘛,得看具體情況。如果幾個煤場所屬管理機關相同,那就隻能在其中一個煤場裡麵買定量的煤。據說他們的登記記錄是互相傳遞的,誰敢幾個煤場串著買,不管是買的時候被髮現了,還是以後被查出來了,都得被處罰。”
“這麼一弄,絕大部分人肯定就不敢冒險了!”
“不過,如果煤場所屬的管理機關不一樣,比如說,去外鎮買煤,那本鎮的煤場就管不著了。”
“外鎮也允許其他鎮的人去買煤,收取的價錢會更高,但也會限量,不能買太多。主要是防止手裡麵錢多的富人囤煤壟斷!”
聽大虎這麼一說,買煤這事兒,還挺複雜的,裡麵可能還有其他一些細節性的規則,大虎也不能完全說清楚。
許毅就道:“行吧,反正我們家買限量的煤就夠用,也不用想著各種手段去多買!”
二人閒聊了一路,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來到了新味道大飯店的門口。
新味道大飯店的早餐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這大雪天,都有不少顧客冒著雪前來買早餐。
陳陽堅守著自己副經理的崗位,一會兒在飯店裡麵巡視巡視,一會兒在外麵巡視巡視,看有冇有什麼情況需要他處理。
許毅二人到的時候,陳陽恰好從飯店門裡麵探出頭來,一眼就看到了許毅和大虎,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上次他們帶來的獵物實在太多了,讓陳陽下意識認為,這次帶來的獵物也很多。
如果獵物過多,即便他們新味道大飯店能吃得下,但若不請示張玉嬌或者嚴九七,陳陽也做不了主。
之前他們拉過來那麼多獵物,還真是讓陳陽感到很頭疼。
陳陽和許毅四目相對,一個皺眉之後,臉上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還是快步迎了上來:“許毅兄弟,還來送獵物哈?這次又打到了啥?多不多?”
陳陽問著這些話,眼睛就下意識朝著三輪車上麵看去。
見這次兩人隻是騎了一輛三輪車,裡麵裝著兩三個蛇皮袋,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種量的獵物,他就能做主,不必請示上麵的兩位領導了。
嚴九七給他的有專門的自主收食材的額度,主要就是針對許毅的獵物,每天的額度是一千塊,若是超了,那就得請示張玉嬌。
“就隻是這裡這麼多獵物,對嗎?”陳陽詢問道。
“嗯,是的,這是兩隻麅子。我們留了一部分肉自己吃,剩下的就全都拉過來了。”
“哦,麅子肉啊,挺好。”陳陽也不磨嘰,直接說價錢,“麅子肉的話,就四塊一斤,我叫夥計稱一稱你們這裡總共多少吧。”
三個夥計合力將麅子肉抬進了飯店,總共是八十斤,三百二十塊錢。
“大虎,先分三十二塊給你,等會兒看麅子皮和榛雞羽毛賣多少錢,再另行分配。”
許大虎接過許毅遞過來的三十二塊錢,不禁拍了一下腦袋:“哎呦師父,我把昨天晚上家裡薅下來的榛雞羽毛給忘了。我用秤稱過,那總共是3兩重。”
許毅擺擺手:“冇事,就先放在你家吧,回頭遇到機會,再帶過來一起賣給收購站。”
“咱們經常打獵,處理、售賣,以後機會多的是呢。”
“哎哎,那好吧。”
接著,兩人直接前往收購站,此刻,已經是上午七點二十分,收購站還冇有開門。
兩人就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剛等了有十分鐘,雲芊芊就拿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邊走邊吃,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毅哥,你們今天咋來這麼早?”雲芊芊驚訝了一下。
“哦,起來的早了點,就直接過來了。”許毅微微一笑,“你們不是八點半開始上班嗎,你也來的夠早啊。”
“咳咳,是八點半上班,但我可不能到那個時候纔過來!一般都是早點過來,先把收購站需要收拾的地方整理整理,做好準備。”
雲芊芊一邊開門,一邊又問道:“毅哥,你們這次又拿了什麼皮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