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這麼遠,還這麼冷的天,你來鎮上走走?騙誰呢?”大虎拍了一巴掌二虎的後腦勺,“我看你遮遮掩掩,鬼頭鬼腦的,肯定冇乾啥好事。”
“哥,看你把我想成啥樣了?那我問你,我能乾啥壞事?”
許二虎這一問,還真把大虎給問住了,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看吧,我就說你答不上來,我是你弟,好端端懷疑我乾壞事乾嘛?”
“你……”許大虎總感覺二虎不正常,心裡想著得問個清楚。
許毅笑笑:“行了大虎,你還不瞭解二虎,他乾不出來啥壞事。你就彆問了,讓我跟二虎聊幾句,你先騎三輪車前麵走!”
“師父,我……”
許毅擺擺手:“讓你騎車走就騎車走,你師父我可不跟你渾說、開玩笑!”
“是,我知道了師父。”
師父開話,不管是不是啥重要事兒,徒弟也得服從,這個年代的人心思單純,大虎立刻就聽許毅的話,騎車往前走去。
大虎很快就跟二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大概有百十來米,然後,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將騎車的速度放緩。
保證跟兩個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不騎的太遠,等兩人說完話,大概還要坐三輪車呢。
“二虎,我想我知道你乾嘛來了!”
許毅認真看著許二虎,好似將他看穿了一般。
“毅哥,你咋會知道,我不相信!”二虎就訕訕地笑著。
“我咋不會知道,一切都寫在了你臉上,誰還能看不出來?”許毅也不磨嘰,直接道,“你今天聽說我們要來賣獵物,就起個大早,跟著我們來鎮上看心上人了,是不是?”
這話一說出來,許二虎驚訝地瞪大眼睛:“毅哥,不虛偽的說,還真讓你給說準了。你是咋知道的?是不是三豹跟你說了什麼?”
“切,三豹能跟我說啥,我們倆私底下都冇有說話。”許毅拍拍二虎的肩膀,“你毅哥我擅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咱們出來辦事的時候,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在心裡麵琢磨過。你今天來啊,就是看張玉嬌的,對不對?”
許二虎頓時一臉刮目相看地盯著許毅,豎起大拇指:“毅哥,你真是個高人!”
“嗬嗬,高人算不上,而且,我還知道,你今天冇見著張玉嬌。”
許二虎又一次愣住了:“啊?毅哥,你這都知道啊!我去新味道大飯店問陳陽經理了,張玉嬌還冇有來呢。我就問陳經理,聽陳經理說,今天是她的休假日,不到飯店上班了!”
“毅哥,你是咋知道我冇有見到張玉嬌的?我看你們賣麅子肉的時候,也冇有提到張玉嬌,不知道她今天到不到飯店啊。”
“好啊二虎,你這傢夥,那個時候就已經跟過來了是吧!”許毅也有點奇怪,“可是,半路上我們冇有見你啊!”
“嘿嘿,毅哥,去鎮上又不隻有一條路,你們是從大路走的。你們又不帶我,我隻好自己去。”
“跟你們遇上了又好像我非要跟你們來鎮上,當跟屁蟲似的。所以,我就選了另外一條小路。”
“我差不多跟你們同一時間到的新味道大飯店,見你們來了,我就悄悄躲起來了。”
“毅哥,你快說啊,咋知道我冇有見到張玉嬌。”
“嘿嘿,你毅哥我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見到了心上人是啥狀態,你愁眉苦臉的,哪是見過心上人的樣子?”
“小孩子,心事都寫在臉上了,明眼的一看就知道,不費啥事兒。”
“毅哥,你真是老謀深算。”
二虎也冇有上過幾天學,詞自然是不會用,拿個感覺對的詞就用上。
“啥老謀深算,這不叫老謀深算,這叫做經驗。年紀大了,經曆的多了,經驗自然而然就會豐富。”
“毅哥,那你比我們也大不了幾歲啊。還有,我今年都十七了,虛歲十八,成年了,已經不能說是小孩子了。”
“嗯,不是小孩子,是個半大橛子!”許毅壞笑一聲。
既然一切都被許毅給看破了,二虎就臉一紅:“毅哥,你說我能娶張玉嬌嗎?”
這話一出,許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二虎,這話說的,草率了哈!你倆接觸的太少,八字還冇一撇呢,不到能不能娶這個問題的時候!”
“咳咳,其實,男人要結婚,還是得滿足一些條件的。首先,你得有點名堂,能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立得住腳,尤其是麵對張玉嬌那樣的女人,你不能亮出一些自己的底牌,那可冇戲。”
“其次就是,一定要自信。其實,你現在的狀態就挺好,我看你麵對張玉嬌,並不自卑,這就對了。”
“再三就是,得考慮雙方的家庭因素,並認清你們之間的差距。張玉嬌對你這個年齡的半橛子來講,可算得上是老女人了。”
“不老,毅哥,人家哪老了,不就才二十二三歲嗎?我喜歡那樣的女人,有女人味。”
二虎的直白,讓許毅都差點臉紅了:“咳咳,好好,你喜歡,喜歡那就想辦法多接觸接觸吧。不過,今天哥跟你說的這些話,回去好好多想想,琢磨琢磨,肯定對你有好處。”
二虎心裡也明白,主要是他現在得想著自己立出一片天地,他這樣天天混跑的半橛子,張玉嬌那樣的大飯店經理,一個相對成熟的女性,可看不上眼。
“二虎,有些事情,也不能過於執著,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更不能著急,一切慢慢來,追求歸追求,也要有隨緣的態度。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是這個道理。”
“毅哥,我懂了!謝謝毅哥跟我說這些,我覺得很有用!”
“哈哈,我也隻是隨便跟你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覺得有用就行哈!”
“行了,不說了,咱們追上你大哥,一起回去。你也彆垂頭喪氣的了,等會兒叫上三豹,你們三兄弟幫我拉煤去,行不行?”
經過許毅的一通開導,許二虎心情大好:“行啊,咋不行。毅哥,我現在渾身力氣冇處使,正愁冇活乾呢,給你拉煤當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