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許大虎也冇有多注意這茫茫雪景,被許毅這麼一感慨,望著大片的雪原,眼瞳瞬間發亮:“是啊師父,咱們這邊下了雪之後,真美!”
“以前我怎麼就從來冇有覺得咱們這裡的雪景很美呢?”
大虎臉上洋溢著愜意。
“可能是以前的日子太苦了,冇有心情抬起頭來看雪景吧!”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缺少美,隻是缺乏發現美的眼睛,或者缺少看到美好的心情!”
許毅這話,直接說到了許大虎的心坎裡,他臉上也微微泛起一絲悸動:“有道理啊,師父,你這話說的,太精妙了。我感覺對我來講,就是這樣的!”
“以前我家裡太窮了,全家人整天都愁眉苦臉的,想著怎麼樣才能吃飽飯,哪裡有心情關注到彆的地方去。”
“之前,每逢冬天的時候,都是日子最難過的。天氣冷了,得想方設法禦寒,而且會餓的很快,經常都感覺吃不飽肚子。下雪了,也隻會覺得雪就代表著冷,又怎麼會知道,雪還代表著美呢?”
許毅淡淡一笑:“你描述的,也很準確。”
“嘿嘿,現在不一樣了,自從我跟了師父,靠著弄龍蝦賺了不少錢,又進山打獵,分到的錢是我們一家人七八十來年都賺不到的!現在日子好過了,有錢添厚衣服了,也能隨意買取暖用的物資,那點消費,根本就不用在乎!”
“對了,這天冷了,你們家裡人,都添新棉衣了冇?”許毅隨口問道。
“添了,咋能冇添呢。前幾天,在咱們忙著處理獵物賣錢的時候,我爸媽就帶著三妞和四萍每個人做了一身棉襖棉褲,都是今年的新棉花,既軟呼又保暖,他們都說還是新棉衣穿上舒服。”
“以前的棉衣都洗過好多次,棉花粘在了一起,變得硬了,也薄了,抵禦寒冷的效果很差。新棉衣比舊棉衣強的多。”
“我看你身上還穿著舊棉衣呢?”許毅回頭看了一眼。
大虎訕訕一笑:“嘿嘿,不要緊,我跟他們不太一樣。我的身體素質更好一些,火力大,穿著這舊棉衣都不覺得冷,若是穿上新棉衣,還要覺得熱得慌呢。”
“還有二虎和三豹,他們兩個就二虎添了一套西裝,三豹也說暫時不要棉衣。”
“嗬嗬,二虎那傢夥,就是愛耍帥,時髦的不輕。”許毅輕笑了一聲。
然後繼續道:“現在的天氣,才哪到哪,天氣變冷,纔剛剛是一個開始。以後到了最冷的時候,咱們這裡要零下二十好幾度。你這身上的舊棉襖,根本不抗凍。回頭還是得想著再添一身新棉衣。”
“嗯,師父說的也對。”許大虎在本地生活了一二十年,自然知道冬天有多冷,“那就到真正冷起來的時候,再添新棉衣吧。咳咳,師父,說實話,咱們這邊的棉衣,我還有點看不上,款式太老了,穿上不好看。”
“我挺帥氣的一個小夥兒,穿上土了吧唧的棉襖棉褲,都感覺像是街頭轉田間的老大爺了。”
“話被你這麼說,太誇張了!”許毅苦笑道,“你嘴上連根鬍子都冇有,穿啥樣的衣服也不會像老大爺啊!”
“嘿嘿,師父,就是這麼說話嘛,表達一下棉衣款式太土。”
說到這裡,許大虎停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盯向許毅:“對了師父,我咋記得你有一件特彆時髦的衣服,冬天穿賊帥氣,又能保暖。還有,二炮哥好像也有一件呢!”
“哦,你說的是軍綠大衣吧!”許毅淡淡一笑,“要提起那種大衣,還真是目前最時髦的衣服了。”
“對對,就是軍大衣!”許大虎頓時來了興致,滿臉喜悅,“師父,我要是添衣服的話,就不添棉衣了,買一件軍大衣,你看咋樣?”
許毅隨口回道:“那當然好,隻不過,軍大衣咱們這下麵好像冇有,得往市裡去買。市裡的百貨商場有賣的。價格也不便宜,是一套普通棉衣價格的兩三倍呢!”
“師父,你們當時買的軍大衣,是多少錢一件?”許大虎笑嘻嘻地問道。
“哦,我們去年冬天買的,是四十塊錢一件。今年的價錢還不知道,估計會有所變化。”
一年又一年,全國每年經濟都在增漲,物價也在提高,許毅覺得,那軍大衣的價格,可能也更高了。
不過,高也高不到哪裡去,在八五年之前,經濟、物價增漲的速度,都還是很慢的。
“嘿嘿,師父,等咱們得了空,一起去市裡買軍大衣,好不好?”許大虎趕忙問道。
許毅想了想,回道:“當然好,回頭我看看家裡麵有啥東西需要添,恰好趁著到市裡麵買上一通。”
“對了大虎,你們家買煤了吧?這天已經足夠冷了,冇有煤,可不好取暖啊!”
大虎道:“師父,我家已經買了煤了,在天冷之前,二虎、三豹還有爸媽,他們四個人一起去煤場拉的。足足拉了一噸回家,就蓋在院子的角落裡。”
“一噸煤三十二塊錢,夠我家用很長時間了。”
“師父,那你們家呢……哦對了,你們家應該還冇有買煤……”大虎撓撓頭,“師父,你需要買煤,就叫我一聲,我叫上兩個弟弟,幫你拉煤,人多力量大!”
“好啊,到時候可能還真得讓你們幫幫忙,我得往兩個家裡麵買煤,縣城的家裡麵需要,許家村的家裡,也需要啊。”
“嘿嘿,師父,這好說的。不光我樂意幫您乾活,二虎和三豹也樂意幫忙!”
“行,那咱們就先說好。最近幾天,我估計就得拉煤。”
許毅原先想著弄點木材燒就行,在農村,木材還挺多,並不難找。但後來想想,煤更耐燒,而且價錢也不是很貴,不如拉上兩車煤,省得費勁去弄木材了。
“回頭我去隊裡借一下拖拉機,咱們儘可能用拖拉機拉,隻是靠人的力量,一次可拉不了多少煤呢。”
“是的。”大虎撓撓頭,“我家拉一噸煤,去煤場去了三四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