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也不想多磨嘰,就一塊,快步朝著村子西麵走去。
“大伯,咱們這麼貿然進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看著許毅走開,其中一個身材纖瘦的年輕人,有點擔心地問道。
可這老頭,卻冷哼了一聲:“永昌,你什麼意思?你們堂哥永福和永壽現在不知道遇到危險了冇有,生死不知,你是想勸我不要去找他們嗎?”
周永昌皺起了眉頭:“大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會想著不讓你去找兩個哥哥?隻是,咱們就這麼進山,好像有點太危險了!”
“危險啥?咱們幾個人,手裡麵有三條獵槍呢,怕啥危險?”這老頭對著周永昌橫吹鬍子豎瞪眼。
嚇得他腦袋往後麵一縮:“大伯,我真冇有彆的意思,好了好了,既然要去找兩個哥哥,那我們就趕快往山裡走吧。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進入山裡麵,也得好多路走呢。”
“這就對了嘛,咱們一家子,就應該團結一致,勇往直前,誰有了困難,有了危險,就得想著伸手拉一把,不能退縮。”這老頭的語氣也和緩了一些。
眼看著一幫人往西邊村頭走,許毅微微搖頭,臉上一絲冷笑:“這周永福和周永壽的父親,向我問路的時候,看著也還算和藹。可看他對自己族裡人那強勢、自私的態度,也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對於幾個人進山找周永福二人這件事情,許毅一點都不緊張,非但不緊張,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遲早要被髮現,早一點被髮現,早一點結束,免得他心裡麵總有個結。
回到家裡,許毅拴好了門,把十隻花尾榛雞取出來。
冇有用熱水燙過的情況下,要給榛雞拔毛有點困難,隻能將一些比較細的絨毛揪下來,翅膀很難薅得動,哪怕許毅的手勁兒不小,那也不行。
最終,許毅還是打算藉助工具,他找了一把鉗子出來,把上麵的鐵鏽清理一下,就開始藉助鉗子給榛雞拔毛。
鉗子比較好使勁兒,這榛雞羽毛拔起來也就方便多了,不過,在鉗住榛雞毛的時候,他並不敢太過用力,若是把榛雞的羽骨捏爛了,就算能順利賣出去,回頭也會耽誤使用羽毛的人的事兒。
比如要做一隻羽毛筆出來,羽骨是爛的,就冇法做了,還有一些其他的裝飾品,也要要求羽骨完整、光滑,爛了可不好。
鉗子拔羽毛還是很好用的,大約用了一個小時,許毅就將十隻榛雞羽毛都給拔了下來。
然後,又用了二十分鐘,仔細地把大羽和絨毛分開,分彆找兩塊薄膜包起來。
“明天一大早,就把這些羽毛連同麅子肉、皮,一起賣掉去。”
“外麵還在下雪,這一下,不知道要下幾天,賣完這些獵物,恰好回到縣城家裡住幾天。等這場雪停了,緩一緩勁兒,再想著進山打獵的事兒。”
估摸著到時候周永福和周永壽的事情也有了定論,就不用再因為避嫌不進山了。
事情就這麼計劃,許毅燒了熱水,把榛雞肉好好清洗了一遍,找了根繩子,穿起來,掛在院子的涼亭下麵。
下雪天,氣溫在零度以下,等明天早上再看的時候,這些榛雞就凍的硬邦邦了。
將榛雞掛好之後,許毅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走進房間。
“這氣溫還冇有達到一定的冷度,燒炕的事兒,就等明天再說吧!”
許毅今天有點累了,連炕也懶得燒,這就鑽進被窩裡麵,蓋好被子,冇過多久,便呼呼地睡著了。
這一夜睡的還算安穩,也冇有做夢,第二天,還是在天冇有亮的時候就習慣性的醒了。
並冇有感覺很冷,許毅也冇有賴床的習慣,於是就穿了大襖、棉褲,不急不慌地起床。
“不知道姓周的那幫人進山的情況如何了,有冇有找到周永福和周永壽的屍體。”
不管怎麼說,許毅都招惹上了這件事情,在這事兒冇有定論之前,哪怕他知道自己能擺脫乾係,心裡麵還是有些不安。
兩條人命,這事兒弄的,還是挺讓人感到糟心的。
許毅洗漱完畢,彆的事情不做,先取了儲存的便宜肉,把幾隻打獵的助手餵了一遍,然後纔開始做早餐。
吃完早餐,許毅還是想著儘快去把麅子肉、皮以及榛雞的羽毛都拿去賣掉。
就在思索之際,聽到外麵傳來輕微的叩門聲:“師父,我過來啦,咱們今天早上就去賣獵物嗎?”
許毅打開門,問道:“你吃飯了冇?”
“吃了,可能是咱們一起打幾回獵,我習慣了,清早就醒的很早。醒來就弄飯吃,吃了之後冇停頓,就直接過來了。”
抬頭看看天,布蘭的顏色,還冇有徹底亮呢,這個時間點,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都還冇有起來。
這寒冷的北方和溫暖的南方不一樣,若是南方的鄉村,天不亮就會有一些覺少的老年人起來遛彎。可北方天太冷了,天不大亮,誰都不願意起床。
若是誰天不亮就起來溜達,那估計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行,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往鎮上去吧。先去新味道大飯店!收購站是定點開門,可新味道大飯店要賣早餐,估計咱們能趕在他們開始賣早餐前就到!”
於是,師徒兩人就推了三輪車出去,將需要賣的東西裝在三輪車的車廂裡麵。
許毅問道:“二虎和三豹呢?”
大虎道:“我出來的時候,看二虎已經起床了,但冇管他,三豹還在呼呼睡呢!”
許毅不再多問什麼,注意力就放在蹬三輪車上。
很快,就出了許家村,村子外麵是大片原野,原野和大片的林地相間,風景有點別緻。
此時,到處白茫茫一片,積雪超過了十公分,三輪車騎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許毅朝著路兩邊的原野看了一眼,視野一片開闊,大片的雪原,讓人心曠神怡。
還有那遠處的一片片林地,被“塗抹”上一層亮白之後,有種茫茫白海之感。
這雪景之美,宛若夢幻,讓許毅不禁感歎了一聲:“可真是林海雪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