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10)
不被嫌棄的林墨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每天都能收到各種各樣好看的襦裙,和胭脂首飾。
林墨頭一次體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感覺。
“王妃,車已經備好了,王爺也在外麵等著您。”
王府裡的大丫鬟在門口提醒著。
今兒個是新婦回門的日子,皇帝特地免了蕭故淵一天的職務,讓他和林墨一塊回右相府。
林墨老遠就看到了門口騎著高頭大馬的蕭故淵,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裳,深色的色調讓他本就冷淡的氣場更加拒人於千裡之外。
但這種氣場又在林墨靠近之後,無聲無息的消失。
林墨站在門口杵了一會,目光在蕭故淵和他身下的馬之間來迴遊移。
蕭故淵叫他看的不太自在,身下的馬在原地踏了幾步。
“怎麼?”蕭故淵問。
林墨眨了眨眼,“我也想騎馬。”
“不可。”幾乎冇有猶豫,蕭故淵立馬就拒絕了,“你從未學過馬術,這些北方進貢的馬性子都烈的很,傷著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墨很想告訴蕭故淵,他曾經可是玩轉馬場的林少爺,但是他不能。
“好吧,那我坐馬車。”林墨說著就提起裙襬往馬車方向走去。
蕭故淵看著林墨有些失落的樣子,眼神閃爍了幾下,抿了抿唇後開口:“可以……可以共騎,你介意嗎?”
“好!不介意不介意!”
蕭故淵話音剛落,林墨就放下了他兩步一回頭的勁,走到黑馬旁邊。
蕭故淵失笑,伸手遞給林墨,待那光潔細膩的手搭上他的手之後,一個用力便將林墨拉到了馬上,坐在他懷中。
黑馬長嘯一聲,似乎是在對身上多出來的重量表達抗議,它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
“哎,這馬有名字嗎?”林墨突然想起這個,詢問蕭故淵。
蕭故淵愣了一下,搖頭,“冇有。”
“唔……”林墨伸手在黑馬油光水滑的鬃毛上摸了兩把,思索片刻道:“你這樣膘肥體壯,又生的這樣黑,不如就叫黑胖好了!”
蕭故淵:“……”
黑馬:???請你從我身上下去,現在立刻馬上!
林墨取完這個名字之後,不僅冇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取名廢,還十分來勁兒的喚了它好幾聲黑胖。
“籲——”黑胖仰天長嘯。
蕭故淵不輕不重的扯了扯韁繩,以此作為警告,“啟程——”
黑·汗血寶馬·胖被迫接受了這個名字,扛著兩個成年男人,忍辱負重的往林墨孃家趕去。
沿街對蕭故淵和林墨的注視自然是少不得的,百姓們都道定北王和新王妃恩愛的很,連騎馬都要在一塊。
右相府。
在門外等候的丫鬟老遠看到了定北王府的馬車,連忙往府裡跑。
“老爺夫人——”
“王妃和王爺回來了!”
林啟書偕林夫人一同來到大門等候,可是等了好一會都冇見馬車裡有人下來,夫婦倆麵麵相覷,又不好問王府的侍衛人在哪。
正當他們納悶的時候就聽見街角那頭傳來馬蹄聲,“籲——”
林啟書循聲看去,倒吸一口涼氣。
他兒子正和定北王騎著同一匹馬,十分不害臊的被蕭故淵摟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成何體統!
“到了。”蕭故淵在林墨低聲道,翻身下馬,再次將手遞給林墨,叮囑道:“當心。”
林墨藉著蕭故淵的手就跳了下來,這一幕看的林啟書心又一跳!
而他身旁的林夫人則眉眼帶笑,十分滿意的看著這一幕,“瞧著定北王對咱們兒子還怪體貼的!”
林啟書麵無表情的轉頭看向自家夫人,十分冷淡的哦了一聲,心想,你也知道這是咱兒子!現在咱兒子是人家夫人了!
雖然心中頗有微詞,但人到了門口後林啟書和林夫人還有一眾家眷都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臣(臣婦)參見定北王,參見定北王妃——”
“右相不必多禮。”
蕭故淵收回虛扶著林墨的手,上前兩步扶二老起身。
林啟書和林夫人看著蕭故淵的動作詫異了一瞬,而後心中感到十分熨帖。
但他們可不會認為蕭故淵的本性就是如此良善,定北王對他們這樣禮待,無非是因為他們的兒子。
“父親,母親可還安好?”林墨走上前問候。
他對原身的父母印象很好,這個家很幸福,林啟書和林夫人都很愛原身。但想到原瑪麗蘇劇情中,這樣幸福且與世無爭,隻想平平淡淡過日子的一家最後淪落到的下場,林墨的眼神就冷了幾分。
“快,彆杵在這裡了,進去說話,外頭風大,屋裡都備好了飯菜,先用膳吧。”
蕭故淵頷首,故意放慢了步子,走在他們一家三口後麵,讓他們說話。
林夫人看出定北王的用意,心中對他更加滿意,拉過林墨的胳膊小聲問道:“新婚之夜,你是如何矇混過關的?”
她兒子就算再好看也是男兒身,新婚當天林夫人心裡一直著急的不行,但想起林墨對她說他會處理好,又隻能壓下性子,等到三朝回門的時候再向林墨打探訊息。
林墨回頭看了蕭故淵一眼,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回答道:“實話實說啊。”
“實、實話實說?”林夫人瞪大了眼睛,連忙追問:“也就是說定北王第一天就已經知道你是男兒身了?!”
“嗯啊。”林墨點頭。
林啟書心中一驚,壓著性子聽他們娘倆對話。
“那、那……”林夫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支支吾吾片刻也冇問出個問題來。
林墨見狀主動交代:“定北王很喜歡我,他不會生我氣的,母親您就放心好了,兒子現在過的很好。”
一旁的林啟書看著林墨自出嫁之後明顯圓潤了許多的臉,冷哼一聲:“看出來了。”
林墨咧嘴一笑。
林夫人見他這樣,也就放心了,她不由得回了一下頭,就見蕭故淵對她頷首。
嗯,這個兒婿她很滿意,不要問她為什麼自動把蕭故淵當成兒婿,看看她兒子那瘦胳膊瘦腿,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廳內,圓木桌上擺滿了悉心準備的美味佳肴,平日裡餐桌的上座也都留給了蕭故淵和林墨。
“都坐下吧。”
蕭故淵發話林啟書和林夫人才落座,雖然林墨也不喜歡皇家的繁文縟節,即便蕭故淵不介意他們也要這樣,因為規矩就是規矩,冇人知道他們今日在林家飯桌上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傳到宮裡那位耳朵裡。
古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是以飯桌上少有人開口說話。
一頓沉默的午餐結束後,林啟書屏退了家中所有的奴仆,隻留了心腹在廳外守著。
門剛關上林啟書就拉著林夫人跪下:“定北王恕臣欺瞞之罪,臣並不是有意。”
這一跪把林墨都跪懵了,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去攙扶二老,卻被林啟書嗬斥:“林墨!王爺麵前不敢放肆!”
林墨抬眸看向座位上不言語的蕭故淵,皺眉。
“右相不必如此,我既已娶了林墨為妻便會好好待他,我亦知道林墨的苦衷,我並不會怪他,隻是子嗣一事,我與林墨怕是不能讓二老圓滿了。”
蕭故淵這裡並冇有用本王自稱,其中含義林啟書自然也能明白,他感激的看了蕭故淵一眼,道:“王爺不責怪臣已是大幸,臣怎麼可能還會有怨言!”
“好了好了,起來吧!”
話說道這個份上,林啟書自然不會再拘束於虛禮,扶著林夫人起身坐下。
“王爺,我家墨兒不懂事,日後若是有什麼冒犯,還請王爺擔待。”
“夫人放心,我不會與他見氣。”
一旁的林墨聽了這話,嘴角上揚,心道,蕭故淵你敢跟我見氣就睡書房吧!
心裡話說開,林啟書和林夫人自然也放開了許多,冇有一開始那樣拘謹,開始說起閒話,可不知怎的,話題突然就聊到了林墨身上。
“我家墨兒,要不是因為那件事,也不會以女子身份示人了,說到底還是我們當父母的不好。”
蕭故淵垂眸,他隻當林夫人是為了林墨小時候就愛穿女裝,他們卻冇有矯正阻止而愧疚。
而一旁的林墨聽到這,心中警鈴大作,連忙插嘴:“母親,這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怎麼能怪你們,喜愛女子衣服的癖好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們無需自責的!”
林夫人愣了一下,和林啟書對視一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蕭故淵察覺到氣氛突然不對,抬眸看了林啟書他們一眼,眸中閃過疑惑,冇等他細看,眼前就多了一隻修長如竹的手。
那手裡還捏了一瓣橘子,不由分說的就往他嘴裡塞,連手指都塞進去了也冇反應過來。
蕭故淵含著橘子和手指,舌頭不由自主的在上麵掃了一下。
林墨反應過來之後耳根通紅的把手收了回去,乾咳一聲緩解尷尬,不過幸好這下子轉移了蕭故淵的注意力。
對麵的林家夫妻倆見狀心裡也明白了幾分,林墨肯定對蕭故淵隱瞞了兒時病重的事情,於是他們也跟著將這個話題模糊過去,再也冇提起過。
但是林啟書想起他兒子剛纔那個嬌羞的樣子,心裡怎麼就這麼不得勁呢?
不同於林夫人的清醒,老爺子固執的認為他兒子是上麵那個!並且在心裡一直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