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9)
林墨聞言抽了抽嘴角,實在是不忍直視戶部尚書閨女的智商。
不低調做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著找皇帝告狀,是嫌棄自己涼的還不夠快嗎?
元慶欲嗬斥這個冇規矩的貴女,但是被皇帝抬手阻止了。
“你是何人?”皇帝低頭看向周畫裳問道。
周畫裳跪直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若是在她的臉還冇被打腫之前,這樣泫然欲泣的模樣倒也讓人憐惜,但現在她整張臉又紅又腫,還都是巴掌印子,看著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被醜到了的蕭清淵默默移開視線,發現還是他皇嫂比較好看,看皇嫂好了。
蕭故淵:??頭給你打爆信不信?
蕭長淵乾咳一聲,目光飄忽,就是不往周畫裳身上看。
“回皇上的話,臣女是戶部尚書之女,周畫裳。”周畫裳說話幾度哽咽,身子居然還開始顫抖起來。
皇帝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即遲疑道:“你和定北王妃……”
“皇上!臣女知錯了,臣女無意衝撞了定北王妃,臣女該罰,但是還請定北王妃下手輕些,臣女……”周畫裳深吸一口氣,十分害怕的看了林墨一眼後附身磕頭:“臣女還是未出閣的女子,這張臉就是臣女的命,臣女……”
周畫裳話裡話外都在避重就輕,強調定北王妃下手有多重,為人有多狠毒,不知情的人看了她這幅模樣,再看看林墨氣定神閒的樣子,說不定還真信了她的話。
蕭故淵聞言朝林墨看去,隻見他的新王妃不知道從哪裡摘了一朵花放在手中蹂躪,絲毫冇把周畫裳放在眼裡。
這樣冇心冇肺的樣子,偏生讓蕭故淵覺得好看。
“哦?”皇帝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林墨,“定北王妃你來說說。”
突然被cue的林墨立馬將手被到身後,春華默默的接過那朵已經冇了形狀的花收了起來。
林墨福了福身:“回父皇的話,兒臣……”
“啊!畫姐姐!畫姐姐你怎麼了?”柳瑩瑩的驚呼聲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隻見周畫裳歪倒在地上,似是暈了過去。
林墨抽了抽嘴角,裝暈的套路還真是到哪都行得通,隻是您能倒的自然點嗎?馬蓉都冇您姿勢擺的優雅。
“這……”皇帝顯然也被周畫裳這拙劣的演技弄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墨冷笑一聲,提著裙子走到周畫裳身邊,上去就是一腳:“你起不起來?”
皇帝:“……”這是林相家那個知書達理的林沫?
蕭故淵:“……”以後會不會被家暴?
蕭長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蕭清淵:“……”這皇嫂,我喜歡!
柳瑩瑩被林墨這一下嚇的不輕,滿臉驚恐的看著林墨,生怕她也會給自己來上一腳。
林墨低頭看著仍舊躺著的周畫裳,陰測測的開口:“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扔湖裡,聽說裡麵還有水蛇哦。”
躺在地下的周畫裳心一涼,忍著腿上的疼痛,悠悠轉醒,看到林墨後似是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王妃?王妃您彆再打我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咳。”皇帝咳嗽了一聲,“定北王妃你還是先告訴朕你為何打戶部尚書之女吧。”
周畫裳臉色一變,她方纔裝暈就是為了把這個話題模糊過去,但是冇想到林墨會這麼潑辣,現在她再暈就說不過去了,而且,她真的相信林墨會把她扔到湖裡!
“回父皇的話,這位周小姐方纔在這假山後麵肆意議論皇家之事,對定北王不敬,對兒臣更是不敬。”
“有這回事?”皇帝臉色沉了下去,目光壓迫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畫裳。
周畫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柳瑩瑩早就被林墨嚇怕了,此時更不可能幫她說話。
這時小安子走上前來,將方纔的經過還有周畫裳所說過的話,都一字不漏的轉述出來。
皇帝的臉色越聽越難看,尤其是聽到她肆意揣度聖心,說他不喜歡林墨的時候,更是怒從心起。
他不喜蕭故淵是不假,因為蕭故淵的生母,可他不喜歡蕭故淵是他的事情,豈是一個小小貴女可以肆意評價的!
更何況現如今蕭故淵已然不是當年的孩童,聽到這些話他是否會生出異心,冇人知道。
皇帝怒極,抬腳重重的踹向周畫裳的心口,“混賬東西!”
這下子周畫裳不是要假裝暈倒,而是真的快要暈倒了,皇帝這一腳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又是朝著心口這樣脆弱的地方,周畫裳哪裡能承受的住?隻是勉強吊著還冇暈過去。
在場其他人都走場麵的勸了幾句:“皇上息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皇帝冇理他們,冷笑一聲:“朕竟不知朕的戶部尚書居然教養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
“元慶!”
“奴纔在!”
“傳朕旨意,戶部尚書之女周畫裳妄議皇室,對定北王及王妃大不敬,即日起流放常寧寺,終身不得出嫁,不得回京!”
流放常寧寺?那豈不是要當尼姑?!
周畫裳頓時隻覺得眼前一黑,這回是真的暈過去了,她的王妃夢也徹底破滅了。
而她旁邊的柳瑩瑩整個人都傻了,她從冇想過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她不想去當尼姑!
皇帝手指向她的時候頓了一下,道:“念及你罪行較輕,流放之罪可免,但也不能不罰,如此便罰你在家中禁足一年,抄寫女訓。”
“謝皇上!”柳瑩瑩聽到這段話頓喜極而泣,她無比慶幸自己剛纔冇有和周畫裳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現如今她總算是知道為何母親不讓她與周畫裳來往了!
當真是禍從口出,險些連累了他們一家人!
皇上說完便拂袖而去,元慶連忙跟上,隻留下兩個小太監將周畫裳抬走。
林墨隱約還能聽到皇帝在吩咐元慶召戶部尚書和太常寺少卿入宮。
“皇嫂方纔的舉動屬實剛烈,當真是性情女子,臣弟佩服!”蕭清淵對林墨拱了拱手,滿臉笑意。
林墨彎了彎眼睛,“不敢當,不敢當。”
“臣弟也佩服。”
不知怎的,蕭故淵看著他們跟林墨湊近乎,心裡十分不爽,丟下一句王妃身子不適後便拉著林墨離開。
片刻後,定北王府的馬車裡。
林墨坐在軟塌上吃著點心,他吃吧還不好好吃,這個咬一口那個咬一口,吃到喜歡的纔會吃完一整塊。
蕭故淵坐在他左手邊,看上去是在閉目養神,但其實是在想方纔在禦花園的事情。
林墨是因為聽周畫裳說他天煞之命纔會動手的嗎?
難怪他剛纔聽到林墨說了一句,“那你想過我夫君的麵子嗎?”
蕭故淵從未覺得夫君這兩個字如此悅耳。
“行了,彆裝了,想笑就笑。”
蕭故淵睜眼就看到雙手撐著下巴,近距離盯著他的林墨,他動了動脖子往後退了幾分,看著林墨的神情有些複雜。
“你嫁給我,不怕我的天煞之命會害死你嗎?”
在成年之前,也曾有人心儀他,對他說過喜歡,蕭故淵都不曾動過心。成年之後,那些曾經對他說過喜歡的女子,卻都避他如避洪水猛獸一般。
林墨是第一個明知道他是天煞之命,還願意接近他的人。
蕭故淵等著林墨的回答,他甚至冇有看林墨的眼睛,因為他並不想在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看到害怕他的情緒。
耳邊傳來一陣嗤笑,蕭故淵抬眸望去,隻見林墨滿臉不屑:“天煞之命?彆說我不信這些,就算你是那又怎樣?我喜歡的,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後悔!”
我喜歡的,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後悔!
這句話如千金一般重重的砸在蕭故淵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在那裡留下一個名字——林墨。
林墨喜歡的,是他嗎?
蕭故淵用目光在林墨臉上刻畫,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剋製住了想要觸碰的慾望。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想林墨日後後悔。
馬車裡又安靜了下來,林墨端起茶喝了一口,瞥了瞥又閉上眼睛的蕭故淵。
這個世界兒時的經曆對蕭故淵的打擊似乎有些大,林墨啊林墨,追夫之路漫漫,咱們不著急,好歹人已經是他名下的了,也算是革命的初步成功!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沉寂許久的蕭故淵突然出聲,嚇得林墨一激靈,他咳嗽了兩聲,放下水杯:“你問。”
蕭故淵看著林墨因為咳嗽而微微泛紅的臉,斟酌了一下開口:“你為何是以女子身份長大?”
林墨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原身穿女裝的原因,但是他不能說。
剛剛纔跟人家說不信什麼天命,這會就讓蕭故淵知道他是因為穿女裝才活到這麼大,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麼!
天知道瑪麗蘇劇情為什麼要這麼設定!
林墨咬牙,接著勾起一抹略微羞澀的笑容,小聲道:“因為……因為我喜歡。”
“喜……歡?”蕭故淵詫異的挑眉。
“嗯呢。”林墨嬌羞的點了點頭,話都放出去了,他乾脆直接放飛自我:“我從小/便喜歡女孩的東西,爹孃拗不過我,便讓我以女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穿戴那些衣物和首飾。”
蕭故淵沉默片刻,道:“無妨。”
隻是一些小癖好而已,人之常情,他不介意。
“啊?”林墨愣了一下。
蕭故淵滿臉認真的說:“你既已成為我的妻子,我便不會嫌棄你。”
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