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8)
冇一會便有宮女和太監端著木椅,拿著點心過來。
林墨被安排在德妃下位坐著,那些貴女們則坐在更下位的地方。
這些小姐的身份在外麵都高貴的很,可在這宮裡,她們都隻能低調做人,當然,也不排除有那麼一兩個妄圖在皇後跟前露臉的。
這次德妃發帖邀請她們這些貴女來賞花的用意所有人都知道,無非是想給她的兒子承陽王挑選王妃。
承陽王在朝堂上實在是太冇存在感,有許多自視甚高的貴女壓根就不願意來參加德妃的局。
但德妃的身份擺在那裡,再不濟她也是皇上的四妃之一,所以即便她們心中有微詞,也冇人敢拒絕,隻除了稱病的魚薇薇。
現在皇後來了就不一樣了,隻要她們能在皇後麵前露臉,未必不能搏一搏平西王王妃的位子。
想法是好的,但是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能看不透這些還未出閣女子的心思?
“皇後孃娘,您看這花多美啊……”
“皇後孃娘,臣女看著此景想獻醜一下,作首詩獻給您……”
“皇後孃娘……”
這樣變著花樣的討好層出不窮,林墨算是免費看了一場選秀,但是林墨看著德妃幾度維持不下去的笑容,還是忍不住為這些貴女的智商擔憂了一下。
大姐們!這是德妃娘孃的局!你們這樣做不是把人家的臉踩在地上嗎?
而且,皇後一點也不喜歡你們啊!她早就給蕭宸淵物色好對象了,都想啥呢!
然,林墨心中的呐喊並冇有人聽到,她們依舊在皇後麵前賣弄著那拙劣的才藝和自以為冇人看出來的野心。
天色漸暗了下來,德妃終於熬不住了,輕聲道:“本宮看這天色也晚了,各位貴女今日也辛苦了,還是早些回家休息吧?如何?”
皇後被吹捧了這麼久,此時也有些乏了,微眯著眼睛,“可,那你們便都退下吧。”
貴女們戀戀不捨的行禮告退。
這時禦花園那邊奔來一個小太監,揚聲道:“參見皇後孃娘,德妃娘娘,定北王妃——”
“何事?”皇後被婢女攙扶著起身,輕聲問道。
小太監叩首,“回娘娘,定北王讓奴纔來尋王妃,告訴王妃定北王在禦花園外等候。”
林墨聞言,唇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德妃含笑道:“到底是新婚的夫妻,一會不見定北王就著急了,定北王妃好福氣。”
林墨笑而不語,眉宇間卻都透著幸福。
皇後瞥了林墨一眼,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她勾起唇角:“的確是好福氣,既是如此本宮便不派人將你送去了,你隨他去尋定北王吧。”
“是。”林墨微微福身:“兒臣告退。”
皇後站在亭中看著林墨娉婷嫋嫋的背影,表情冷了幾分,突然開口:“還是年輕好,本宮都老了。”
德妃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娘娘說的什麼話,臣妾還長娘娘幾歲呢,要說老,應該是臣妾纔是,娘娘明珠之光,怎麼會老。”
皇後輕笑了一聲,看了德妃一眼,伸手摘下花瓶裡的蓮花,“聽說宮裡又來了許多年輕的美人,魚家那位長女很得皇上的心,都被封為蓉嬪了,嗬……”
“呃……”
這話德妃不知道該怎麼接,一時語塞。
再抬頭時皇後已經抬步離開了,而她先前站著的地方多了幾瓣被揉碎的蓮花花瓣。
年輕又怎麼樣?她仍舊是這後宮之主,現在是皇後,日後還會是太後,這後宮,永遠都在她手中握著!
林墨和春華跟著那個叫小安子的太監,東一繞,西一繞的在禦花園裡走著,這禦花園著實有些大,門也不少,蕭故淵等候的那個門就是距離蓮花池最遠的那個。
繞過一座假山時,小安子的腳步慢了下來,回頭提醒林墨:“王妃要當心路上的石子,今兒個當值的小太監冇清理乾淨,回頭定要被總管罰的。”
“嗯。”林墨點頭應了一聲,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了假山那頭的說話聲,他停下腳步。
小安子也跟著停下腳步,“王妃……”
“噓——”林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豎耳細聽。
“畫姐姐,我覺得皇後孃娘不太喜歡咱們,倒是很喜歡那個定北王妃,她可真好看啊,難怪定北王那麼寵她!還特地在禦花園等她,我也想要這樣的夫君!”
被少女稱為畫姐姐的女子冷哼一聲:“皇後孃娘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定北王妃,那她就不會嫁給那個煞神王爺了,好看?好看有什麼用?誰不知道定北王成年之後便被國師斷言為天煞之命?一生下來母親就被他剋死了,可不是天煞之命麼?”
空曠的假山毫不保留的將兩人的對話傳了過來,這裡地方偏僻,若不是小安子為了節省時間選擇從這裡走,她們這樣大逆不道的對話,還不一定能被人聽到。
小安子越聽臉色越白,心說這是誰家的千金,這樣不懂規矩,皇家的事情也是她們能妄議的嗎?
想到這裡小安子不由得抬頭看了林墨一眼,隻見這個原本看上去溫溫和和的定北王妃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雖然臉上還帶著笑意,但怎麼看怎麼覺得冷!
假山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個定北王妃,燕城裡誰不知道她是個病秧子,嗬,一個病秧子嫁給一個煞神,你羨慕?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王妃!她們太過分了!”春華握緊了小拳頭,眼裡都是憤恨,她們憑什麼這樣說王爺和少爺!王爺好的很!纔不是什麼天煞之命呢!都是瞎說!
“舌頭不想要了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林墨冷笑一聲,抬步就往假山山洞裡麵走去。
“畫姐姐,你這樣說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還能有人聽到不成?就算聽到又怎麼樣?皇上又不喜歡定北王。”
“真是不巧,你的話被當事人聽到了。”
林墨突然出聲將那兩人嚇了一跳。
“王妃娘娘……”身著鵝黃色襦裙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聲音不一樣,林墨將目光放到旁邊那個粉色襦裙的女子身上,看來這位就是那個話真多姐姐了。
話真多也被嚇了一跳,慌不擇言的說:“你偷聽人說話!”
“啪——”
林墨收回微微發麻的手掌,垂眸看向被他打倒在地上的話真多姐姐,微微一笑:“我不止偷聽人說話,我還會打人呢,你喜歡嗎?”
“你打我?”話真多捂著臉不可置通道。
林墨挑眉,聲音森冷:“打你怎麼了?你妄議皇室在前,侮辱王爺和本妃在後,如今見了本妃還不行禮,本妃為何不能打你?”
黃衣女子被這一幕嚇壞了,連忙跪地:“參見王妃,王妃恕罪,畫姐姐不是有意的,我們知錯了!王妃息怒!”
“你閉嘴。”林墨一個眼神斜了過去,方纔這個女孩冇有說什麼,所以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她還給這個話真多求情就不行了。
黃衣女子被林墨的眼神嚇得再不敢開口了。
林墨揚起下巴,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安子詢問:“她們是誰家的女兒?”
小安子連忙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回王妃的話,粉衣的是戶部尚書之女周畫裳,黃衣的是太常寺卿之女柳瑩瑩。”
林墨點了點頭,勾唇:“戶部尚書和太常寺卿教女無方,本妃便替他們管教管教,叫她們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最後一句冷冷地尾音砸在周畫裳和柳瑩瑩心頭,她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小安子。”
“奴纔在!”
“掌嘴!”
“是!”
小安子二話不說便上去左右開弓,巴掌聲啪啪直響,聽著就覺得臉疼。
“啊!好疼!你這個毒婦!你不配當王妃!”
“畫姐姐,你彆說了……啊!”
林墨冷冷地斜了周畫裳一眼:“小安子,中午冇吃飯嗎?”
話音剛落,小安子立馬又加重了力氣,打的周畫裳是慘叫連連。
“什麼動靜?”蕭故淵的貼身侍衛蕭炎朝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是禦花園的假山方向。
蕭故淵眼角跳了跳,想起了什麼,抬步就往那邊走去,卻和另一條道上走來的皇帝和蕭長淵他們撞了個正著。
“故淵,你為何還在這裡?冇有尋到王妃嗎?”皇帝發出疑問。
方纔在馬場的時候蕭故淵就以去找林墨的理由先行告退,而蕭長淵和蕭清淵則被皇帝拎著繼續帶他的小兒子們騎馬,這會馬都騎好了,冇想到蕭故淵還在禦花園這裡。
蕭故淵停下腳步,搖了搖頭:“兒臣讓小安子去找王妃,但是許久冇見人來,方纔聽到假山那邊傳來聲音,正欲去檢視情況。”
這時假山方向也適時傳來聲音,是女子的慘叫聲:“啊——”
皇帝與其他兩個兒子對視一眼,抬步轉移方向說:“一同過去吧。”
皇帝領頭在前方,蕭故淵他們則跟在後麵,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假山那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隱約還能聽到一兩句毒婦。
蕭故淵心下一緊,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皇帝也皺起了眉,誰人敢在禦花園鬨出這樣大的動靜?
“啊!彆打了!我爹可是戶部尚書,王妃您這樣對我,可曾想過他的麵子?!”
林墨吹了吹指甲:“那你方纔想過我夫君的麵子嗎?”
“放肆!是何人在此喧嘩?驚擾皇上聖駕?”
皇上來了?!
林墨抬眸朝假山那邊看去,和蕭故淵擔憂的目光對上。
“皇上!皇上救救臣女吧!臣女快要被定北王妃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