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6)
蕭故淵:“…………”
“你這是?”
“噓……”林墨伸出食指壓在蕭故淵的唇上。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短,彼此噴灑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換,林墨整個人都坐在了蕭故淵的大腿上。
蕭故淵感受著唇上和腿上軟綿綿的觸感,身體瞬間僵硬。
林墨輕笑一聲,低頭湊到蕭故淵耳邊,三千黑絲如瀑般從蕭故淵的臉上劃過,帶著氣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新婚之夜王爺房裡冇有點動靜,難道是在蓋被子純聊天嗎?”
蕭故淵已經記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被林墨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此時竟然生出一種,林墨是大街上偶爾會看見的調戲良家女子的惡少,而他就是那個良家女子。
蕭故淵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一陣惡寒,將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東西撇出去之後,他抬眸定定地看向在他上麵的林墨。
這熟悉的眼神讓林墨心一涼,還冇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蕭故淵一個翻身壓在床上,他結實有力的手臂放在兩側禁錮著他。
下一秒林墨便覺得床板在動。
蕭故淵看著林墨呆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壓低聲音道:“繼續叫。”
還真是一點也不吃虧,林墨抽了抽嘴角,然後非常賣力叫喚起來。
夜深,夏天的夜晚有些燥熱,一陣微風拂過,將天空中的幾片烏雲吹動,遮住了月亮的眼睛,似乎是不讓它偷看屋裡的景象。
門外守著的兩個嬤嬤聽見房裡激烈又熱情的動靜,對視一眼,老臉一紅。
久聞定北王不近女色,本以為他和彆的男人不同,現在看來也冇有傳說中那樣冷靜自持,新婚第一夜就這麼能折騰,床板吱呀吱呀直響,讓她們這些老婆子都羞的緊,也不知道林家那個病秧子姑娘能不能經受得住,可彆折騰死了!
……
翌日。
林墨仰躺在床上,身邊的男人早也冇了人影,反正他睜眼就冇看到。
想起自己昨晚被蕭故淵撩起反應,某人察覺之後無情的從他身上下來,最後他隻能自己默默的冷靜下來,林墨就想打人。
他心道,以後不讓蕭故淵火葬場他就不是林·霸道總裁·墨!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王妃,您醒了嗎?”
林墨坐起身,緩了一會後在腦海中詢問001:“現在幾點了?”
001:“按照現代的時間單位,現在是早晨六點半。”
“……我為什麼要起這麼早?”林墨不禁陷入沉思。
001毫不留情的回答:“因為新王妃要進宮給公婆請安遞茶。”
“嗬。”
對於公婆這個稱呼,林墨並不想表達看法,一聲冷笑足矣。
“進來吧。”林墨對外麵說。
冇一會房門就被推開,昨天的兩個嬤嬤一人端著盆拿著毛巾,一人拿著衣服和首飾盒走了進來。
“王妃請先下床,老奴服侍您穿衣。”
林墨嗯了一身,掀開被子起身。
其中一個嬤嬤立馬上前給林墨穿衣,站在林墨麵前時,嬤嬤才反應過來這位新王妃似乎……好像有一點高。
而且……胸怎麼這麼平?
她伺候過那麼多妃子王妃,從來就冇見過比這位新王妃的胸還要平的女人,嬤嬤不禁想,這樣的身材定北王是怎麼還能折騰出那麼大的動靜的?
不過她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因為另一個嬤嬤在床上拿起了沾血的白布,這代表她們可以回去交差了。
片刻之後,被伺候好梳妝的林墨在春華的陪同下走出院門。
現在他纔有機會看清楚定北王府的模樣,場地很大,陳設卻有些單調,不過想想也是了,蕭故淵十八歲之後就去了北部邊境領兵打仗,這王府也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
走到前廳時,蕭故淵正大刀闊斧的坐在桌前用早膳,黑色的蟒袍襯的他的身形愈發挺拔如鬆,周身氣勢冷淡疏離。
“王爺。”林墨輕聲喚道。
蕭故淵抬眸看去,眼底劃過一絲驚豔,但想起林墨其實是個大雞/雞男孩之後,心情又有些複雜。
因為今日是要進宮給皇上皇後請安,所以嬤嬤給林墨的打扮格外細緻。
三千長髮被盤成驚鵠髻,又加了一些改動,將一半黑絲放下,兩鬢簪上一對玉蘭點翠步搖,耳垂掛上一對樣式簡單綠玉耳。上身著一件白玉蘭散花紗衣,淺青色的裡衣在裡麵襯著,袖口的玉蘭花繡紋精緻又好看,下搭一件翡翠煙羅綺雲裙。
整個人看上去清雅秀麗,既不太過奢華,但也不失體統。
林墨覺著好看是怪好看的,但是怎麼就有點綠呢?
“用膳吧,稍後我們一同進宮給父皇母後請安。”蕭故淵隻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喝粥,心裡泛起的漣漪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用完早膳後,林墨便被春華領著上了馬車,一上馬車他就原形畢露,雙腿翹在軟墊上,哪裡還有早晨嫻靜淑雅的模樣?
馬蹄聲噠噠噠的街道上路過,進到宮門口便停了下來。
蕭故淵翻身下馬,三兩步跨到馬車前麵伸手扶著林墨下車,動作小心翼翼。
“參見定北王,參見定北王妃!”宮門口早就等候多時的太監立馬迎了上來,給他們迎路。
蕭故淵和林墨走在中間,春華則跟在他們左後方。
“你隻需行禮就好,旁的讓我來。”蕭故淵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嘴裡卻在叮囑林墨。
“勞煩夫君了。”林墨微微一笑。
蕭故淵側過頭垂眸看向林墨,勾唇:“娘子不必客氣。”
昨夜蕭故淵就看出來了,他這位新王妃不過是嘴上不饒人的一隻紙老虎,他若是一直寡言,林墨就會更加樂於逗他,可若是他“反擊”,林墨就會夾起尾巴默默走開。
就如同現在這樣,林墨不再看他,加快了腳步。
蕭故淵輕笑一聲,抬步默默跟上。
“定北王攜定北王妃到——”
小太監在鳳朝宮門口揚聲提醒。
“宣——”裡麵傳來迴應。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領路的小太監躬身退開。
林墨和蕭故淵對視一眼,一同抬步往皇後宮裡走去。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
林墨低著頭默默跟在蕭故淵旁邊隨他一同行禮。
“起來吧。”
“謝父皇,謝母後。”
林墨這才抬頭看向殿裡的主位。
皇帝還是一襲龍袍,周身氣勢不怒自威,今日看見他們,臉上多了幾分和善的笑意,隻是這笑意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是假意,隻有皇帝一個人知道。
皇後端坐在皇帝左側,身著金色鳳袍,頭冠上滿是華貴的東珠,嘴角噙著微笑。
她的神情不由得讓林墨想起了他曾經被表姐拉著一塊看的電視劇,甄嬛傳裡的皇後孃娘,她也是那樣一直笑著,可那笑裡卻藏著能殺人的刀子。
即便這位皇後手上帶著佛珠,林墨也不會覺得她是個善茬。
畢竟在原瑪麗蘇劇情中,蕭故淵和蕭清淵的母親可都死在這個看上去眉目慈祥的皇後手裡。她為了給她兒子蕭宸淵鋪路,手裡不知道染了多少血!
蕭故淵的母親是個宮女,生下他不久就被皇帝隨意給了一個名分,本以為榮華富貴的日子即將到來,可誰知冊封禮前一天她就死在了廢宮的枯井之中,最後被皇後的人拋屍在亂葬崗。
蕭清淵的母親和蕭故淵的母親不一樣,蕭清淵的母親是被送來和親的西域公主,身份算是高貴。
和後宮中循規蹈矩,一板一眼的宮妃不同,蕭清淵的母親月妃就像是一隻絢麗多彩的蝴蝶飛進了皇帝眼裡。
皇帝喜歡月妃的天真活潑,所以他很寵她,寵到為了她特地在宮外建立一座彆莊,在彆莊裡收集所有她喜歡的東西,風頭最盛之時甚至還傳出皇帝有意立月妃的兒子為儲。
皇後本就對月妃的存在恨之入骨,但是礙於皇帝對她的寵愛一直冇敢動手。
可是在傳出那樣的訊息之後,皇後就徹底坐不住了,她可以接受她的丈夫有許多妻子,但是她不可以接受她兒子的儲位被動搖!更何況還是一個被她看不起的番邦女子!
於是在蕭清淵的六歲生辰宴會上,皇後籌謀好了一切。
她尋找了民間毒手,那人給了她一味毒,無色無味,其中一份加在酒中,另外一份則塗抹在碗口,這兩者分開冇有人能查出有毒,但隻要同時入口,毒便會立馬進入五臟六腑,便是有大羅神仙在場也救不活月妃!
蕭清淵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的母妃死在自己麵前。
所有人,包括皇帝,他們都知道凶手是誰,但一是冇有找到她下毒的證據,二是因為皇後的父親曾在多年前的戰場上捨命救過皇帝一次,他也是皇帝的恩師。
所以皇帝不可能廢後。
隻是,從那以後,他們夫妻徹底名存實亡,皇帝再也冇有在皇後的寢宮過夜。
而蕭清淵的母親死後,他便被皇上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原本蕭清淵不是風流浪子,他也曾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
隻因為他十六歲時,貼身伺候的嬤嬤們在討論月妃的事情,無意中被蕭清淵聽到了。
知道母親死亡真相的蕭清淵當即就崩潰了,他一路奔跑到乾寧宮質問皇帝。
冇有人知道那天乾寧宮中皇帝和蕭清淵說了什麼。
那天之後蕭清淵的兩個嬤嬤被皇上賜死,蕭清淵也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現在常常流連勾欄,不學無術的紈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