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4)
片刻後,林府的大廳裡,氣氛肅穆。
“就算你這麼做是提防魚家,可那個定北王是怎麼回事?”林啟書坐在太師椅上,單手扶額,有些頭疼:“你還真的打算嫁給定北王?你可彆忘了你是男兒身,被定北王發現了就是殺頭的死罪!你知不知道!”
“父親,孩兒知道。”林墨抬眸看著林啟書,“但是定北王不會殺我的,他殺了誰都不會殺我。”
林啟書被他這個兒子逗笑:“你怎麼知道不會?”
“我會讓他愛上我。”林墨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
林啟書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旁的林夫人則擰起了眉:“墨兒,你難不成是真的喜歡那個定北王?”
林墨點頭,“是,我喜歡他,很抱歉,您的兒子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看著自家兒子愧疚的樣子,林夫人立馬心軟,歎了一口氣之後說:“罷了,你喜歡便喜歡吧,不過是個男人而已。”
林啟書:“???”我不需要發表意見的嗎?
“謝謝母親,那孩兒便先行告退,今日有些乏了。”
林夫人一聽這話馬上就心疼的放人了:“春華,快帶少爺回去休息,彆累著了,叫廚房把人蔘烏雞湯煨好了,等少爺醒了馬上端過去。”
“是,夫人。”春華欠身,扶著林墨的手,一主一仆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林啟書抽了抽嘴角,他在兒子心裡的地位是越來越低了,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冇反對,他娘能這麼快就鬆口麼,這個小兔崽子居然連謝謝都冇有!
“哼!”林啟書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拂袖而去。
林夫人笑著搖了搖頭,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孩子似的耍脾氣。
林墨的危機暫時告一段落,同一時間,鎮南王府則是另一副景象。
蕭長淵端坐在主位,他的幕僚陶覃則坐在下位,兩人的麵色都不太好看。
“王爺,皇上此舉雖然是收回了定北王的兵權,但今日如果冇有林丞相的女兒出來,那魚相的女兒就當真要被皇上嫁給定北王了,皇上這是有意冷落您啊!”
蕭長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與先前在大殿上溫文儒雅的樣子判若兩人,“本王知道,還用你說?”
陶覃低下頭,接著說:“皇上心思細膩,但日後如果在這麼冷落下去,王爺恐怕……”
他的未儘之言讓蕭長淵麵色一凝,手中的白玉扳指啪嗒一聲碎成兩半。
“那你說說我該怎麼做?”
陶覃思索片刻,說:“魚相的女兒。”
“嗯?何解?”蕭長淵挑眉。
“我觀那魚相的女兒心繫王爺,這些少女都好哄的很,隻要王爺接觸她,適當的給一些甜頭,她很快就會非王爺不嫁,如此整個魚家便還是王爺您的,到時候定北王身後有林相,而您身後則有魚家,聽聞魚家的大少爺曾在蕭故淵的手下做事,兩人關係不睦,現如今蕭故淵被奪了兵權,王爺您覺得有一個掌管邊境大軍的小舅子……如何?”
陶覃臉上的笑意滿是算計。
蕭長淵聽完他的話,也勾出一抹笑容:“先生果真是本王的智囊,賞!”
……
大婚的日子在皇上下旨之後眨眼間就到了,整個丞相府都佈滿了正紅色,喜氣洋洋。
林墨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宮裡派來的嬤嬤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林墨都開始打瞌睡了才聽到耳邊響起一聲好了。
林墨睜眼,還在迷茫中就聽見身後嬤嬤的調笑聲:“王妃這樣貪睡,等會到了定北王府可不行,新房裡還有的等呢!”
林墨笑了笑冇搭話,身後的嬤嬤便也識趣的帶著其他人離開房間,隻留下春華和林墨在裡麵。
林墨看著鏡子,眨了眨眼睛,實在是覺得鏡子裡的人不像他,這明明是一個美嬌娘啊!
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塗砂不點而朱,肌膚如雪,桃花眼中含著春情。
林墨皺眉,鏡中的美人也跟著蹙眉,他從未想過原身這樣清冷的臉龐也能這樣嫵媚。
“小姐!王爺來了!”門外傳來丫鬟們愉悅的叫喚聲。
春華連忙扶著林墨起身,將那長長的裙襬順直。
林墨抬步,腦袋微微揚著,因為頭上帶著的鳳冠實在是有點重,今天他算是知道了,原來做女人會這麼辛苦,以後他再也不嫌棄他姐每次出門前化妝的時間太長了。
剛走出門,林墨就跟一群嬤嬤丫鬟眼對眼的看著,“怎麼了?”
“哎呀!王妃,您的蓋頭呢?!”禮儀嬤嬤連忙提醒。
林墨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他老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原來是紅蓋頭冇蓋上。
一翻手忙腳亂之後,林墨又在鳳冠上頂了一塊紅蓋頭,視線被遮住讓他有些不太適應,好在還有春華在旁邊。
“快看!新王妃出來了!”
“新王妃可真幸福啊,定北王居然為了她特地去郊外射了兩對大雁,現在少有男子這樣用心了!”
“誰說不是呢,你們看定北王帶過來的聘禮這得有九十九箱了吧,還不算後麵跟著的家畜,真不愧是皇室婚禮。”
“林府給出去的嫁妝也不少,我讓我家小寶數了,足足八十八抬呢!”
百姓們在旁邊吵吵嚷嚷,林墨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些有用的資訊,嘴角忍不住上揚,心道,悶/騷就是悶/騷,不管哪個位麵都是一樣的!
林墨低著頭雲遊,紅色的蓋頭下突然多了一隻白皙修長,帶著繭子的手。
同時響起的還有定北王低沉好聽的聲音:“王妃,走吧。”
一旁的春華默默退到後麵。
林墨依言,從紅色的大袖中伸出手搭上蕭故淵的手,視線裡白嫩的手放在薄繭的大手上,好不和諧。
蕭故淵的出現很好的彌補了林墨先前因為看不到前路的不安,隻要跟著他,哪怕前麵是火海他都敢他踏!
林墨剛停下思緒,就感到腿間一陣火熱,他沉默了片刻,心道,我就想想而已,不用真的帶我去跨火山吧!
“新婦跨火盆——”
太監尖細的聲音適時響起,停止了林墨的胡思亂想。
蕭故淵牽著林墨,看著林墨現在這個乖乖低頭被他牽的樣子,早晨叩拜皇帝皇後時的壞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他的新王妃竟然有這樣的魔力嗎?
蕭故淵輕笑一聲,扶著林墨進花轎。
“起——”
蕭故淵抬腿一個利落的翻身跨上馬,伸手在黑馬身上摸了一下,“你就要有女主人了,高興嗎?”
“籲——”
黑馬揚起前踢,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彷彿在應和蕭故淵的話一樣,抬起馬蹄噠噠噠的往王府方向走去。
坐在花轎裡的林墨偷偷掀起蓋頭,又將轎簾掀開了一道細縫,偷偷觀察騎著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頭的男人。
因為是背對著的原因,林墨看不到蕭故淵的正臉,不過光是從他挺直如鬆的脊背也能想象出蕭故淵今天是何等的豐神俊朗。
一陣顛簸過後,林墨還冇反應過來,就又被蕭故淵牽著走了出去,又跨了一個火盆。
“一拜天地——”
“二拜聖上——”
“夫妻對拜——”
從行禮到被送進婚房,林墨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直到耳邊徹底安靜下來之後他纔打開蓋頭,翹起二郎腿敲了敲小腿肚子。
不禁感慨,幸好他阻止了皇上的賜婚,否則今天坐在這裡的人就是魚薇薇了。
想到這裡,林墨不禁開始回想原瑪麗蘇劇情。
劇情中現代的魚薇薇穿越過來之後並冇有立馬攻略蕭故淵的心。
因為蕭故淵從一開始就知道皇上的用意,他無意爭儲,唯一避免皇上忌憚的就是遠離魚薇薇,讓魚家和他的關係僵持。
而原瑪麗蘇劇情中,蕭故淵用來遠離魚薇薇的理由就是他早就有心上人了,那個人就是原主。
林墨被蕭故淵拿來當了白月光,但熟知劇情的林墨表示,狗屁的白月光,他倆除了小時候見過一麵以外,長大後壓根就不認識!
魚薇薇是現代人,知道自己的夫君在娶了自己之後心裡居然還有喜歡的人,原本對蕭故淵那張臉的一點好感也就不見了。
魚薇薇疏遠蕭故淵之後就開始了自己在古代的事業,她在現代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仗著思想比古代人前衛,知識比古代人多,在古代開始做起了生意。
從胭脂水粉到蛋糕麪包,再到新興服飾,很快衛魚的這個化名就在燕國被傳開了。
在此期間魚薇薇用假身份結識了鎮南王蕭長淵,又結識了康王蕭清淵,在兩個人之間曖昧,原本她是先喜歡上蕭長淵的,但是後來因為惡毒女配的乾擾,讓他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
所以魚薇薇一氣之下回到了王府,很久都冇有讓衛魚露麵。
而在回到王府之後她又偷聽到了蕭故淵和親信的對話,知道了蕭故淵其實根本就冇有所謂的心上人,他隻是為了避免鋒芒才冷落她的。
魚薇薇頓時覺得蕭故淵冷靜沉穩,漸漸地開始主動拉進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而就在她和蕭故淵的關係曖昧到極致的時候,蕭長淵又冒了出來,他知道了魚薇薇的身份,半夜潛入了魚薇薇的房間。
不僅如此,他還在定北王府把人給睡了。
回想到這裡,林墨複雜的情緒湧現上來,他歎了口氣,這些個瑪麗蘇真是一次比一次冇下限。
“吱呀——”
臥房門被推開,一雙黑色暗紋長靴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