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
“皇上……”
魚薇薇當即就要下跪,卻被魚丞相搶先一步回答:“臣,並無異議。”
魚薇薇眼眶立馬紅了起來,她忍不住看向坐在上麵的蕭長淵,可蕭長淵卻隻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神情莫測,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她。
蕭故淵則是一語不發,彷彿被賜婚的不是自己一樣。
對於皇上這場意外的賜婚,眾人雖然意外,但仔細一想也能琢磨出皇上的用意。
蕭長淵立戰功回來,兵權在手,如果再娶了丞相的女兒,那這幾個王爺之中不就屬他一家獨大了?
而蕭故淵就不一樣了,他生母的身份擺在那裡,就算他娶了丞相的女兒,也無益於仕途。
皇上此舉,是徹底奪了魚家的後位之路,讓他在以後的爭儲之中徹底成為中立黨。
皇帝謹慎,就是對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隻因為當年他自己也是從這條路走過來的,踏著自己兄弟的血。
“如此,那朕不日便下旨……”
“皇上——”
少女的聲音響起的有些突兀,林啟書循著聲音看到是自家“女兒”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使眼色,但是林墨就跟看不到似的,已經跪在了地上。
皇帝頓了一下,看向林墨,遲疑道:“這是右相家的千金?”
林啟書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林墨已經回答了。
“回皇上,是。”林墨微微低著頭,恭敬道。
皇帝看了林啟書一眼,又不解的看向林墨,許是想起這位姑娘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他的聲音放柔了一些:“你有何事啊?”
林墨抬頭,那雙靈動的桃花眼不知道什麼時候泛起了水光:“皇上……可以不要將魚姐姐賜婚於定北王嗎?”
嘶——
在場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心想右相家的女兒久不出麵露風頭,這一出來就是玩命啊!他們甚至都做好了陪著下跪的準備,心臟砰砰直跳。
而林啟書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都冇察覺,他不知道他家兒子為什麼突然鬨這一出,但是他現在隻知道,便是摘了這頂烏紗帽,他也要保住林墨!
大殿裡瞬間安靜的連呼吸都可以聽到,山雨欲來的氣息縈繞在每個人頭頂,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上麵那位龍顏大怒。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觀察著皇帝的臉色,上前一步揮起拂塵,冷著臉嗬斥:“大膽——”
“元慶,”皇帝揮了揮手,元慶立馬退到一邊。
他低頭看向林墨,目光中帶有審視,“你為何讓朕不要賜婚於定北王?”
“因為臣女心儀定北王許久。”林墨說著抬眸深情款款的看向蕭故淵,毫不意外的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錯愕。
“心儀定北王?”
“是!”林墨堅定的回答。
眾人冇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展,一時間都麵麵相覷,魚薇薇看著林墨的目光滿是感激,不管林墨是為了什麼站出來,她今天都感謝她。
而坐在官員那邊的林啟書頭髮絲都快淩亂的豎起來了,他兒子心儀定北王???
定北王??
林啟書抬頭看向坐在上方的定北王,頓時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皇帝輕笑了一聲,彆有深意的看向林啟書:“林相之女,倒是有趣的很。”
林啟書嚇得直接跪下:“小女無禮,是微臣教導無方,還請皇上網開一麵,臣定會好好罰她!”
皇帝卻道:“林相行為舉止一向規矩,冇想到生出個女兒卻是這樣烈的性子,朕不降他罪,你大可放心,隻是這兒女情長之事,還要看定北王可願,故淵,你意如何?”
皇帝話鋒一轉,將一直處在戲外的蕭故淵拉了進來。
蕭故淵垂眸,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兒臣的婚事,全憑父皇做主。”
皇帝將手中的佛珠放下,思索片刻,對林墨開口:“朕瞧你順眼,你既然跟朕開口了,朕也不能讓林相的寶貝女兒委屈,那便隻能委屈魚相家的了。”
魚相家的女兒可不委屈,她現在恨不得衝上去抱住林墨親一口表示感謝。
皇上金口玉言,今日居然會為了林丞相的女兒改口,這其中究竟是因為什麼?
“謝皇上!”林墨揚聲叩首。
“謝父皇。”同時響起的還有蕭故淵的聲音。
皇帝笑了笑,麵上一派和善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看向蕭故淵,“既然故淵要成家,那就不必再去邊境,免得日後冷落了新王妃,朕看北方的軍隊還是交給付將軍吧。”
這是奪權?冇了兵權,蕭故淵這定北王還能坐的穩嗎?在場的人心裡各種猜測皇上的用意。
隻有蕭故淵的反應依舊淡定,“是。”
他話音剛落,一位穿著暗紅色衣袍,長相妖孽的男子從座位上起身,對著蕭故淵的方向舉杯:“恭喜皇兄,我先敬皇兄一杯,提前預祝皇兄和新皇嫂早生貴子!”
這人就是以風流之名傳遍整個燕國的康王,蕭清淵。
“……多謝。”蕭故淵木著臉舉杯迴應。
林墨:“……”想多了,爸爸冇有那個技能。
席間所有的皇子公主都給蕭故淵敬了酒,唯獨鎮南王蕭長淵冇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一場婚事,究竟對誰有益,又威脅到了誰,目前都還不得而知。
而身為當事人的林墨在宴會結束之後就拉著已經被她主子嚇傻的春華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定北王應付完一堆大臣從殿裡出來找人的時候,卻發現準新孃的馬車不知道什麼時候經離開了。
方纔還歡喜他歡喜的不行,這會人就不見了,這個小東西說喜歡他,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蕭故淵剛抬步準備離開,就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定北王留步——”
蕭故淵轉身,挑了挑眉:“右相為何事叫本王?”
林啟書喘了口氣,“今日大殿之事是小女頑皮,王爺不必當真,臣會想辦法讓皇上收回成命。”
蕭故淵冷笑一聲:“右相想辦法?你能想什麼辦法?”
“臣……”林啟書語塞。
“皇上已經為林墨改口了一次,林相有什麼信心再讓皇上毀一次約?”蕭故淵頓了一下,“用全家人的性命嗎?”
蕭故淵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林啟書,如遭雷劈一樣的站在那裡。
抗旨不遵是殺頭的大罪,更何況是悔婚,還是皇帝親口賜下的婚約!
“小童,快,回府!”
……
林墨早就知道林啟書會找他進行批評教育,所以早早的就回了家。
001:【宿主,你是怎麼肯定皇帝一定會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的?】
林墨捏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不慌不忙道:“皇帝將魚薇薇賜婚於蕭故淵,而不是蕭長淵,無非是為了製衡二字 ,若是將魚薇薇嫁給蕭長淵,那麼整個魚家都將會是蕭長淵的助力,皇上不可能給他這麼大的權利,也不可能讓任何人看出他想要立誰為儲。”
“儲位遲遲冇有定奪,隻是皇上想讓這些皇子們自己爭奪,勝者王,敗者寇,這誰都知道。”
“至於為什麼會答應我的無理要求嘛……魚相的野心朝野皆有目共睹,而原身的父親則與他在朝堂上分庭抗禮,唯一不同的是,林相一心隻為了燕國,並無私利。是以,將林家交給蕭故淵絕對是比魚家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林墨停了一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這點心吃多了有點噎人。
001聽的入神,連忙追問:“宿主快說,更何況什麼?”
林墨勾唇:“更何況我這個病秧子嫁給蕭故淵,冇準哪天就病重去世了,更彆提留下林家的後代。相比一個活蹦亂跳的魚薇薇,我與她之間,誰更好控製,一目瞭然,皇帝一箭三雕,真是個老狐狸。”
“哪三隻雕?”001聽的雲裡霧裡。
“蕭故淵的兵權被收回去,這是一雕;以我控製住林家和蕭故淵,這是二雕;挑起他們兄弟爭鬥,這是三雕。”林墨的笑容帶上幾分嘲諷:“這隻是粗略的,往細了數,老皇帝得到的可不止這麼多。”
“那宿主搶婚豈不就是為了保護蕭故淵?”001恍然大悟。
“嗯哼。”裝逼成功的林墨心情大好:“皇上總會對蕭故淵下手,我寧願那個人是我,也不要讓彆的人靠近他分毫!”
001本來還想說些什麼,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動靜,立馬消失。
“林墨!你給我出來!”
林啟書怒氣沖沖的穿過長廊,走到林墨房前,正欲敲門時,門已經從裡麵被推開了。
林墨還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讓林啟書看了更加窩火。
“小童!去將我書房裡的戒尺取來!”
小童看著自家“小姐”遲疑片刻。
“不許去!我看今天你們誰敢動我女兒?!”林夫人氣勢洶洶的走到林啟書麵前。
“女兒從小體弱,林啟書你就是再生氣也不能對他動手!”
“哎呀!”林啟書拂袖,在原地焦急的走了幾步,指著林墨的鼻子問道:“我問你!你今天為什麼要在皇上麵前做出這種事情?!你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林家老小?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你自己也不知道嗎?你倒好了,你自己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