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2)
似是以為門裡的人冇有聽見她的呼喚,她又叫了一聲:“小姐,馬車準備好了,咱們該出發了。”
這個稱呼讓林墨的表情有一瞬間崩潰,他抽了抽嘴角,起身:“來了。”
起身的瞬間林墨差點摔了一跤,這裙襬也太長了,他穩住身形,有些羞恥的拎起裙襬,往門口走去。
門外等候多時的丫鬟春華聽見腳步聲,伸手將門推開,張嘴就是一陣嘮叨:“小姐,夫人吩咐過了,您要細著嗓子說話。”
林墨麵無表情,照做:“知道了。”
春華滿意的笑了笑,伸手扶著林墨穿過長廊走到院子中。
林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座府邸。院中景色雅緻,遍地種滿了花草樹木,還有一汪清池至於其中,倒映出假山上的亭子和不遠處的樓閣,比起丞相府,這裡更像是普通的商賈之戶。
林墨跟隨春華走出府,回頭看了一眼。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的金絲楠匾額,上麵用金漆龍飛鳳舞的寫了三個大字,“右相府”。
門口排列著一隊仆從車伕,還有好幾輛馬車,見主子們出來,下人立馬在馬車前放上木塌,以供主子踩上去。
這一身裙子著實有些麻煩,林墨拽著裙子進入馬車,打量了一番,很是新奇。
車裡四麵被暗金色的綢緞裝裹,層層棉紗遮擋住沿街行人的目光,軟塌上放著一張小巧的檀木桌,縷縷幽香從桌上的香爐中飄散出來,淡淡的梨香沁人心脾,香爐旁邊還放著一個雕刻精緻的匣子。
林墨抽開看了一眼,發現裡麵是各種精緻的小點心,他毫不客氣的捏起一塊叫不上名的點心送入口中,然後開始縷現在的劇情。
他這具身體是男兒身,但是除了父母和貼身丫鬟還有家裡的幾個老嬤嬤之外冇有人知道。
隻因為原身出生後一直體弱多病,右相和右相夫人便待他去道館裡祈福,被道館裡名聲最大的玉隱真人算了一卦,說是他會纏綿病榻,活不過三歲,隻有以女孩的名義養到18歲之後纔可以避免災禍。
起初林啟書並不相信他的說詞,但他們回府之後林墨就發了高燒,怎麼都退不下來,眼看快要不行了,林夫人就死馬當活馬醫,給林墨做上了女孩打扮。
從那以後,林墨就再也冇有脫下女裝,對外也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林沫。
這次他們全家人一同出行,是去參加皇帝給四子蕭長淵辦的慶功宴,慶祝他平定苗疆歸來。
也就是這場宴會,皇帝將女主魚微微賜婚於蕭故淵,他成了女主的第一個男人。
思緒流動之間,馬車停了下來,從外麵伸出一隻手,“小姐,到了,下車吧。”
林墨拍掉手裡的點心渣,忽略了春華伸進來的手,為了維持他作為男人的尊嚴,掀開簾子打算自己走下去。
可他還冇完全適應這身長裙,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過長的裙襬,眼看著就又要摔一跤。
“小姐!”
春華驚呼一聲,伸手去拉,但是林墨是個男人,哪裡是她那雙小胳膊能拉住的?
正不知所措之間,一雙遒勁有力的胳膊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撈住了林墨,單手將他抱著放到地下,整個過程才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謝……”林墨頓了一下,壓著嗓子,“謝謝公子。”
“無妨。”男人的聲音低沉悠長,有些許冷淡。
林墨抬頭一看立馬就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身著玄色暗紋衣袍,腰間掛著蛟紋玉佩,周身氣勢冷若寒譚。長眉入鬢,眉下是一雙如濃墨般的眸子,鼻子高挺如鬆,淡色的薄唇微抿,全身上下都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
春華見自家主子還愣愣的盯著人家,連忙跑了過來,欠身行禮:“奴婢參見定北王,我家小姐無意衝撞王爺,還請王爺見諒。”
林墨立馬反應過來眼前人的身份,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跳止不住加快,印入靈魂的悸動,讓他知道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
“林家的?”蕭故淵看了一眼低下頭的林墨,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春華惶恐,小聲回答:“回王爺,是。”
“起來吧。”
蕭故淵移開視線,轉身離開,心中升起疑慮,方纔他屬實不太正常,明明不該管閒事的,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把人接住了。
林墨張了張嘴,幾欲要把人叫住,想起他們現在的身份之彆,還是放棄了。
但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蕭故淵是他男人的話,豈不是今天就要被賜婚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林墨的表情逐漸凝重。
“沫兒啊,咱們進去吧。”林夫人不知何時走到了林墨身邊,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家兒子。
“……好。”這個稱呼讓林墨牙酸。
宴會裡絲竹之聲悅耳,嬌媚的舞娘在台上獻舞,腰肢的柔軟程度讓林墨汗顏,他隻打量了片刻就忍不住把目光移到坐在上位的蕭故淵。
這張臉真是……怎麼看,怎麼帥!
從林墨看他的第一眼蕭故淵就注意到了,他坐在台上,對林墨的小動作一覽無餘,像隻小狐狸一樣,眼睛滴流滴流的轉著。
蕭故淵覺得有些好笑,旁人都道他是天煞孤星,冇有人敢接近他,倒是第一次有姑娘對他如此感興趣。
“鎮南王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
隨後一個身著銀色盔甲,年輕俊朗的男子闊步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這就是皇上的第四個兒子,蕭長淵。
“好!”皇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兒免禮,此次你平定苗疆反賊有功!父皇很是欣慰啊!”
“這是兒臣應該做的,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蕭長淵雙手抱拳恭敬道。
“嗯,快快坐下!”
“是。”
正主到了,這場宴會纔算真正開始,各家的兒女都憋著勁的上台表演,妄圖嫁入皇家,為自己的家族長臉。
林墨自然不用做這些,“她”體弱多病是出了名的,除了必要的場合根本就不會出門,是以外界對林沫各種傳言,連絕世美人都出來了。
“姐姐,你可是瞧上了定北王?”
身邊突然響起的少女聲音嚇了林墨一跳,原是他之前看的太入神,被旁邊的小丫頭片子瞧見了。
“嗯。”林墨回頭給了她一個微笑,壓著聲音說:“定北王生的俊俏,我自然就瞧上了。”
少女冇想到林墨會這樣開放,羞紅了臉默默坐到一邊。
而生的俊俏的定北王卻將兩人的對話聽正著,他是習武之人本就耳聰目明,再加上他的位置就在林墨的左上方,即便不想聽到也已經入了耳。
這女子……果真奔放,定北王想。
“左相之女,魚薇薇獻翩鴻舞——”
魚薇薇?
林墨凝神朝台上看去,隻見一位笑的清甜的藍衣女子緩步走上台,長長的水袖拖在地上,隨著琵琶聲開始舞動。
這時的魚薇薇還不是穿越而來的女主。
原瑪麗蘇劇情中,魚薇薇喜歡的是蕭長淵,被皇上賜婚於蕭故淵之後她十分不滿,但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能由著她來。
於是魚薇薇心不甘情不願的踏上了花轎,隻是在新婚當夜,新郎還未回房,新娘就已經中毒身亡,而蕭故淵回來後見到的新娘,則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魚薇薇。
舞畢,台下誇獎聲連連。
“魚丞相教女有方啊。”皇帝手中把玩著佛珠,臉上的情緒難辨。
魚丞相連忙起身應答,“皇上謬讚了,小女獻醜纔是。”
“丞相不必謙虛,朕可不瞎。”皇帝笑了笑,似是隨意的問:“可及笄了?”
“回皇上,小女上個月才行的及笄禮。”
全場的朝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皇帝的下一句話。
“及笄便可成婚了,魚相瞧著朕這幾個兒子可有相中的?”
魚丞相惶恐:“臣不敢,眾位皇子都是人中龍鳳,是小女高攀。”
“嗬,”皇帝輕笑了一聲,“朕說可以就可以,你有什麼不敢的?朕的兒子立了無數戰功,到如今還冇娶妻是朕的一大遺憾,如此……”
話未說完,朝臣們已經能猜出皇帝接下來要說什麼。
還停留在台上的魚薇薇先是一驚,聽了個大概之後心中狂喜,含羞帶怯的看向坐在上方,笑容儒雅的男子。
她從十三歲時就愛慕蕭長淵,成為他的王妃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為他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隻為能配的上他,與他做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如今她的夢就要實現了嗎?
魚相心中也有些激動,場上的這些皇子王爺,隻除了定北王和康王,無論哪一個都是他們家的一大助力,皇帝並不偏心,隻要他幫著籌謀,他們家何愁出不了一位皇後?
“如此,便將左相之女許給朕的長子,定北王吧,愛卿可有異議?”
定北王?!
魚薇薇麵上的羞紅瞬間褪去,她不要嫁給定北王!她喜歡的是蕭長淵!
除了魚薇薇,在場的人都十分詫異,他們都以為皇上會將魚薇薇指給剛從苗疆立功回來的鎮南王。
卻從未想過皇上會指婚給那個被國師斷言克親的蕭故淵,即便蕭故淵如今戰功累累,但其生母的身份也早就註定了他與繼承大統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