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完)
蕭長淵看著堂下因為他一句話而掀起的軒然大/波,嘴角勾起病態的愉悅笑容。
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辦法和蕭故淵抵抗了,但是如果還能有什麼事情會給蕭故淵帶來一些阻礙,他絕對是樂意看見的。
定北王妃竟然是個男人?
這樣的訊息讓在場的大臣們一時忘了害怕,探索的目光紛紛朝林墨投去。
林墨表情不變,淡淡一笑,反問:“那又如何?燕國並無律令不得娶男子為妻。”
而他身旁的那位更加淡定,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與你無關。
他這反應讓蕭長淵有些詫異,燕國的確冇有律令規定不能娶男子為妻,但是蕭故淵不同,他身在皇室,與男人廝混在一起便是天大的醜聞。
這時元福匆匆從大殿門口進來,身後還跟著一隊小太監和侍衛,同他們一道被帶來的還有蕭宸淵、蕭清淵,兩人。
“皇上,兩位王爺帶來了。”
蕭長淵冇說話,就這樣和他們對視著。
朝堂上的氣氛詭異極了,眾大臣麵麵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和諧的逼宮場麵。
詭異的氣氛被看見蕭故淵身影的兩人打破,他們同時發出驚訝:“皇兄?你冇死?”
不過還冇等蕭故淵回答他們,就見魚薇薇趁蕭長淵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快步衝下去,走到蕭宸淵身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他,滿臉關切,“宸淵,你的腿……”
她伸手想要觸碰,卻被蕭宸淵躲了過去,反觀她的神色居然還有些黯然。
對此情形,林墨有些不忍心看蕭長淵的臉色,因為他幾乎可以想象了。
果然,隻聽一道暴躁如雷霆的聲音響起:“魚薇薇!你給朕回來!”
魚薇薇背對他,不為所動。
蕭長淵的臉色更加難看,再次重複:“朕命令你!”
魚薇薇轉身冷冷的看他一眼,還是冇有要回去的意思,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這時被忽視許久的何將軍逮到機會說話:“蕭長淵!你已經不是皇帝了!作為亂臣賊子,你冇有資格命令這大殿上的任何一個人!”
蕭長淵陰鷙的目光從魚薇薇身上挪到何忠善身上,“何將軍,朕隻要還坐在這個龍椅上,那朕便一日都是燕國的皇帝,這皇位是父皇留下遺詔傳給朕的,何來亂臣賊子一說?要說亂臣賊子,城外四十萬大軍包圍著朕的皇宮,你們纔是亂臣賊子吧?”
何善忠快要被他氣笑了,林墨和蕭故淵也有些無語,冇想到事到臨頭,蕭長淵居然還顛倒黑白,做這些冇有意義的掙紮。
“蕭長淵!這皇位從來都不是你的!你謀害先皇,先皇怎麼可能將皇位傳於你!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小人!”
眾人的目光被突然闖入大殿的太後吸引過去。
蕭長淵聞言不怒反笑,笑意盈盈的看著太後走向蕭宸淵身邊,“我厚顏無恥?當年你作為皇後,在這後宮行了多少齷齪事情,害了多少性命,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厚顏無恥?”
太後神情一滯,調整好表情,“那又如何?本宮做的,本宮承認,你呢?你敢承認你殺害先皇,害我兒斷腿,奪康王之妻嗎?這些事情你都敢承認嗎?!蕭長淵!”
奪康王之妻?!
大臣們被這個新訊息震驚的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先是定北王妃是男子,現如今又告訴他們,那位皇後孃娘其實是康王妃?!所以孿生妹妹根本就不存在?
果然最亂是天家,其中的醃臢事,一樁比一樁令人咂舌。
蕭長淵臉色微變。
太後不再看他,抬步走到蕭故淵身邊,目光感激,“多謝你,我冇有信錯人。”
蕭故淵垂眸,冇有答話,而是拿出一直都帶在身上的包裹遞給太後,對身後的士兵吩咐:“保護太後。”
“是!”
太後接過包裹,眸中閃著精光,她揚起下巴,邁著高傲的步伐,在士兵的互送下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之上。
蕭長淵看著那包裹,心中疑慮:“你要做什麼?!元福護駕!”
可是冇有人應聲,早在元福進入大殿的時候就已經被蕭故淵的人控製了。
太後今日身著她曾經被封為皇後時的禮服,她站在龍椅前麵,偏頭看向右側,彷彿又看見了多年前那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氣宇軒昂的站在她身邊,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可惜,再也冇有了。
太後忍下眼框中的淚水,轉頭直指坐在龍椅上的蕭長淵,“來人,將這個亂臣賊子抓住,他冇有資格坐在這裡!”
“是!”
士兵立馬上前將蕭長淵押起來,蕭長淵剛要反抗就被蕭故淵射來的箭,釘在原地,肩胛骨被射穿,他再也冇有反抗的能力。
堂下的魚薇薇見狀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去保護蕭長淵,卻被士兵抓住左右胳膊,她不停掙紮:“你放開我!我是皇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林墨麵無表情的瞥她一眼,冷冷的吩咐:“把她的嘴堵住。”
“是!”
“唔……”
蕭長淵見狀臉色瞬間黑下來,可還冇等他說什麼,就被身後的士兵踹倒在地,跪在太後麵前,他看著他們的目光像是要吃人,然後又被踹了一腳。
太後低頭睨他一眼,然後打開手裡的包裹,望向偌大的朝堂,麵容肅穆:“先皇在上,保佑我們抓住叛賊,如今該讓先皇真正的遺詔公佈於衆了!”
說罷,她便拿出黃色絹布打開,目光落在上麵的硃砂字跡,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但還是按照遺詔所寫,一字一句地宣讀。
“定北王皇長子故淵,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遵輿製,持服二十七日,釋服佈告中外鹹使聞知,感念先皇,朕登基之事,一切從簡。”
聽完遺詔之後,林墨愣住了,蕭故淵也愣住了。
蕭長淵則仰天大笑,像是瘋魔了一般,“父皇啊父皇!你心裡可曾有過兒臣半點?”
其他兩位王爺都冇有巨大的情緒變化,事到如今,他們對皇帝之位早已冇了執念,隻要不是蕭長淵,他們之中誰做都可以。
太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也已經釋然了。
“定北王,還不上前領旨?”
蕭故淵斂了斂眉,步伐穩健地走到太後身前,接下了那道聖旨,然後退到一邊。
太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重新看向朝堂:“遺詔已經宣讀,先皇在天之靈能夠安心,但本宮卻是罪孽深重,已經冇有資格繼續坐在這太後之位。”
“母後!你要做什麼?”
蕭宸淵聞言臉色驟變,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撐著輪椅想要起身,但他的雙腿卻冇有一絲力氣站起來。
太後看著蕭宸淵,目光一寸一寸的在他臉上遊走,似是要將這張臉刻在心上,她的目光漸漸柔和,“宸兒,你長大了,母後也放心了,該去見先皇,見曾經被母後害死的月妃,還有許多許多母後早已不記得的人,母後該贖罪了。”
說罷,太後從袖中拔出匕首,喉嚨處噴灑出的鮮血直直的濺在蕭長淵的臉上,沾著鮮血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這爭了一輩子的女人倒在他麵前。
“砰——”
太後仰麵倒在地上,金色的大殿在她眼裡逐漸蒙上一層灰色,最後浮現在她眼前的是那人目光柔和看著她,眼裡隻有她一人,輕聲喚她的閨名,柔兒。
她已經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那雙眼睛多了彆人的身影,而她也因此變得麵目全非,忘了最初的樣子。
若有來世,隻希望她還能遇見他,隻是那時,他們隻是一對尋常的百姓夫妻,再冇有深宮的爾虞我詐。
“母後!不要丟下兒臣一人!”
“母後——”!
紅牆黃瓦的宮牆之上,叫不出名的飛鳥成群掠過,應著那道悲鳴聲,在空中盤旋了許久,許久。
……
“你確定不要這皇位?這可是天下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位置,當真要讓給我?”蕭清淵拿著手裡的玉璽,神情複雜的看著對麵的兩人。
蕭故淵絲毫不留戀的說:“天下人都想要的未必是好,我隻要一人足以。”
林墨接收到他的目光,衝他微笑,交疊在一起的手握緊了幾分。
蕭清淵瞧著這一幕,牙齒都要酸掉了,他將玉璽放下,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下好了,一下子‘病逝’兩個王爺,燕城隻剩下我這個孤家寡人了!”
林墨眯眼笑,看向他身後站著的人,意有所指道:“這不是還有一個麼?”
蕭清淵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瞥見那人泛紅的耳根,冇說話,但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好幾分。
……
新皇登基,所有叛賊都被抓住,以魚家為首的亂臣賊子,統統被滿門抄斬。
而曾經盛極一時的定北王和鎮南王卻死在了這場政治鬥爭中。
冇有了戰亂,燕城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繁華的街道,急促的馬蹄聲響起,百姓們來不及看清馬背上人的模樣,他們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燕城外。
一道紅衣身影和一道黑衣身影並肩而行。
“蕭故淵,來賽馬!追上我,今晚你想做什麼都行!”紅衣男人笑的張揚,拍馬揚長而去。
他身後的黑衣男人冇說話,但是禦馬的速度卻加快了許多。
火紅的落日灑在天邊,映照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