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8)
“爸爸?”
由於對這個詞彙並不熟悉,魚俊宇條件反射的重複詢問了一句,卻正中林墨下懷。
他笑眯眯的應道:“哎,好兒子,爸爸在這。”
應聲後林墨看向蕭故淵,這副得意的邀功模樣,像極了狐狸,惹得蕭故淵移不開眼,頓時隻覺得這數十萬大軍隻剩下彼此。
魚俊宇則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林墨剛纔的話音後,氣的鼻子不是鼻子,抬手一揮:“給本將軍殺了他們!”
城牆上的將士就像瞬間打開了開關一樣,紛紛拿起武器準備開戰。
北安軍當然也不遑多讓,這場大戰一觸即發。
城門打開,數以萬計的士兵像洪水猛獸一樣朝北安軍攻去,而訓練有素的北安軍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眨眼的時間,兵器碰撞的聲音便充斥在燕城的城門口。殘陽落日下,兵戎交接,血濺三尺。
一將功成萬骨枯,便是如此了吧。
林墨緊皺起眉,生在現代社會的他從未見過戰爭的殘酷,如今這些都赤/裸/裸的展現在他麵前,讓他感到不適。
“哈哈哈!就你們這些人馬,還敢與我三十萬大軍抗衡?!簡直癡人做夢!我看你們還是早早投降,還能撿回一條命!”魚俊宇在城牆上放肆的叫囂。
林墨麵不改色,朝他望去,“傻兒砸,不如你往後麵看看再說?”
“你!”魚俊宇氣憤至極,但是北安軍後麵奔來的大隊人馬,卻叫他忘了說話,“你居然找了突厥人做援軍?!”
黑壓壓的二十萬大軍陸陸續續趕來,他們日夜兼程,隻為了這一刻。
林墨原本想過懷柔政策,但當他知道除了苗疆的軍隊,皇城軍也已經在知道蕭長淵謀反的事情,仍然願意跟隨他之後,這個想法就不不存在了。
“殺——”
“殺啊——”
黑壓壓,密密麻麻的將士如同一條氣勢磅礴的黑龍,闖入了北安軍和南疆軍的打鬥之中,瞬間將南疆軍的氣勢打壓下去,不過一息時間他們便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魚俊宇見狀臉色立馬變了,連連後退幾步,穩住身形。
身旁的副官見他這樣也慌了神,忙問:“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魚俊宇深吸一口氣,轉身,“還能怎麼辦,趕緊跑!去向聖上稟報,等他們攻城上來,你我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對,將軍說的對!”
副官連忙跟在魚俊宇身後,往城樓下年跑去。
蕭故淵眼尖的看到這一幕,隨手拿過身後士兵手上的弓箭,拉滿弓弦,蓄滿力道的利箭朝魚俊宇的方向射去。
魚俊宇側頭看到這一幕,心跳停了都半拍,連忙扯過城牆上的小士兵替他擋下這一箭。
小士兵和見證這一幕的副官都瞪大了眼睛。
“將、將軍……為什……”
然而話還冇說完,小士兵便斷了氣。
魚俊宇心有餘悸的看了他一眼,匆匆丟下一句:“放心,你為本將軍擋這一箭,本將軍記住了,日後不會虧待你的家人!”便倉惶逃走。
目睹全過程的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伸手摸了摸座下的赤雲,抽出馬鞍上放著的長鞭,抬手揚鞭,聲音響徹雲霄。
“你們的將領都棄你們而去了,你們還繼續為他們賣命,有意義嗎?”
青年沉穩又帶著冷調的聲音讓處在戰場中心的士兵們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攻擊,往他們仰仗的城牆上望去,除了那具被拉去擋箭的屍體,上麵空無一人。
林墨瞧著他們的反應,繼續道:“你們隻知蕭長淵的皇位是造反得來,你們覺得勝者王,敗者寇,但是你們可知先皇駕崩是蕭長淵所為?”
這一訊息放出來猶如往他們中間扔了一顆炸彈。
“先皇生前對你們都不薄,可你們卻在給殺害他的人賣命,你們可曾有臉麵對先皇?”
“我們並不想看到血流成河,若不是坐在高堂之上的人,德不配位,弑父害弟,又何嘗會走到這一步?如果你們還想看到燕國盛世太平,就不要再助紂為虐!”
這話林墨是說給皇城軍聽的,隻要他們之中有一個士兵動搖,那麼就意味著會有更多的士兵被觸動,從而放棄反抗。
“我不乾了!本來這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多少年冇打過仗,如今居然和自己人打起來,還是為一個弑父之人賣命!”
果然,這樣的聲音一出來,其他符合的聲音便一個接著一個都響了起來。
直到最後,所有的士兵竟然主動分開一條路,還打開城門讓他們進去。
林墨見此情景,鬆了一口氣,望向身旁的人,給了他一個淺淡的笑容。
蕭故淵望著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心裡浮出一句話,想告訴林墨,你就是我的盛世太平。
……
皇城,朝堂之上。
朝中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在殿上等待訊息,但是蕭長淵卻遲遲冇有出現。
“這可怎麼辦!皇家的爭鬥,倒讓我們這些池魚被殃及了,定北王的大軍都攻到城門口了!”
“噓!你在大殿上說這些話,不想活了嗎?!”
那個官員還想說些什麼,就見蕭長淵身邊的大太監元福走了出來,隨後便是蕭長淵,但他還牽著一個女人,仔細瞧了發現還很麵熟,像極了曾經的康王妃,但冇人敢提出疑問。
“皇上!定北王攻城了!”
蕭長淵淡淡的瞥他們一眼,“朕有耳朵,不用你們再告訴朕一遍,朕不是已經派三十萬大軍應對嗎?你們為何還逗留在宮中?”
“皇上!城破了!定北王已經往皇宮趕來了!”堂下一老臣痛心疾首道。
“城破了?”蕭長淵臉色一變,“朕的三十萬大軍居然還敵不過二十萬北安軍?”
“回、回皇上,那定北王還帶來了二十萬突厥兵……臣,臣實在是敵不過……”說話的聲音顫顫巍巍,正式才從城門處逃回來的魚俊宇。
蕭長淵聞言目光變得陰鷙,“敵不過?是敵不過還是你落荒而逃?!”
魚俊宇冇有想到蕭長淵居然一語道破真相,頓時心慌。
而看他反應,蕭長淵也確定了事實,他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好,很好,燕城城破,你作為將領,那便殉城吧!”
“皇上!”原本淡然的魚丞相聞言立馬慌了神,可還冇等他求情,魚俊宇就已經橫屍大堂了,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看著胸口處的劍。
“皇上!那是臣的嫡子啊!”魚丞相痛心疾首,同時也嚇得不輕。
蕭長淵冷冷的瞥他一眼,“如果你不想現在就和你兒子團聚的話,現在就閉嘴。”
朝堂上頓時寂靜的可怕,冇有人敢吭聲。
“蕭長淵,你的城破了,嗬。”魚薇薇笑了起來,“你再也冇有理由可以關著我了。”
蕭長淵也對她笑,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柔聲道:“可是,就算是死,你也要和我一起。”
魚薇薇臉上一僵,“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蕭長淵大笑,“對,我就是瘋了,從我愛上你,從我開始為你我謀求這皇位得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堂下的朝臣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叫苦不迭,這都是什麼事情啊!造反跟鬨著玩似的!能不能不要帶著他們一起啊!
蕭長淵不管旁人的反應,轉身兩步坐在龍椅上,吩咐元福:“去將我其他兩個兄弟帶過來。”
元福愣了一下,“是。”
元福剛剛踏出大殿,便有守皇宮的士兵來報,“皇上!北安和突厥軍已經攻入長安門了!我們守不住了!皇城軍和南疆軍都失去了聯絡!”
蕭長淵擺擺手,“那便不守了,退下吧。”
“皇上,這……”士兵愣在原地,還冇等他再大著膽子詢問,就聽見背後傳來大批的金屬鎧甲相撞發出來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隻見為首一個穿著黑衣,氣勢淩人,俊美無儔的男人邁著大步往大殿走來,他身旁兩側各跟著一個男人,一個較為年輕,另一個則年長許多,應該就是何將軍了。
蕭長淵眯起眼睛,打量著剛剛踏入大殿的蕭故淵,“許久未見,皇兄倒是一點也冇見憔悴。”
蕭故淵麵無表情,停在瑟瑟發抖的大臣身邊,“與你無關,蕭長淵,事到如今,你還有臉麵坐在那個位置上嗎?”
蕭長淵輕笑一聲,低頭看著手下金光閃閃的龍頭扶手,手指摩挲了兩下,“這位置是我自己爭來的,為何冇有臉麵做?”
“那上麵沾了先皇的血,你就是這麼爭來的,午夜夢迴,你可曾心虛?”蕭故淵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黑眸宛若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哈哈哈!”蕭長淵聞言大笑幾聲,“蕭故淵啊蕭故淵,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對先皇的父子之情有這樣深了?你莫不是忘了你母妃是怎麼落到那個下場的?”
蕭故淵冷笑,冇接話。
蕭長淵也不惱,他的目光被站在蕭故淵身邊的年輕男人吸引過去,問道:“這位是誰家的公子?我瞧著眼熟的很……”
還冇等蕭故淵給出迴應,蕭長淵打量著林墨的臉,就已經發現了端倪,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難怪我一直找不到定北王妃,原來他竟然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