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番外一)
江南,歲安湖邊。
正是春來江水綠如藍的好時節,岸邊吹起一陣微風,碧綠的湖水泛起層層漣漪,驚動了湖麵戲水的鴛鴦,也驚動了即將咬上魚餌的鯉魚。
“又跑了。”
手持魚竿的青年臉上有些懊惱,這已經是他無數次看見快上鉤的魚餌跑走了。
“林墨。”
不遠處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
青年,也就是林墨,聽見那道聲音後嘴角便控製不住的上揚,他揚起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視線裡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隨即他便感到眼皮上覆蓋了一雙溫熱的大手,還有男人俯下身子落在他耳畔的唇。
他們已經來了江南一年多的時間,也許是遠離皇室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也許是因為經曆了這麼多事情,蕭故淵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冷靜自持的定北王,在情事方麵,他放肆了許多,不再剋製自己時時刻刻想要親近林墨的慾望。
林墨冇動,直到蓋在眼皮上的大手收回去,他纔看向蕭故淵,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中盛滿了笑意,調笑道:“定北王這樣當街輕薄一個美男子,不怕有傷風化嗎?”
蕭故淵看著他眼中的狡黠,失笑,但也樂意陪著他玩,他故意冷著臉,沉聲說:“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該感恩戴德纔是。”
“噗。”林墨冇想到蕭故淵的戲原來這麼足,甚至比他即興發揮的還要好。
他做出委屈狀:“可是,奴家已經有夫家了。”
蕭故淵聞言挑了挑眉,“哦?夫家如何?”
“夫家對我很好,我很愛他,定北王就放過我吧。”林墨說著眨了眨眼,可憐兮兮的咬著嘴唇,被沾濕的唇瓣看上去嬌嫩欲滴。
蕭故淵的眼眸深沉了幾分,抬手將他從木凳上拽起來,單手挑起林墨的下巴,食指在他的唇上摩挲著,喉間發出一聲輕笑:“本王偏喜歡奪人所愛。”
林墨近距離看著男人的俊臉,感受著他食指的溫度,心頭一顫,他現在已經撩不過蕭故淵了,還是放棄吧。
“那好吧。”孃家婦男答應的痛快,拉著強取豪奪的王爺就要回家。
然而,兩人剛轉身就對上了另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坐在這裡釣魚,並且目睹了全過程的大爺。
大爺神情複雜,見林墨他們發現自己,默默端起木凳,挪到彆的地方,一副三觀破裂的樣子。
林墨懵了片刻,和蕭故淵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聲,然後拉著滿臉無可奈何但又隻能寵著他的某人跑回了他們居住的小院。
這是他們剛來江南就買下的宅邸,清雅的很,是一個破落的書生的家產,他祖上一直都是書香門第,奈何到了他這代就冇落了。
院子不大不小,典型的江南建築,白牆黑瓦很有韻味,院子裡還種了兩顆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林墨就喜歡坐在樹下聞著桂花香,看著書。
“蕭故淵,我餓了。”
剛進院子林墨就眨巴著眼睛看著蕭故淵,聲音中帶著他自己都冇發覺的撒嬌味道。
“等著。”蕭故淵應了一聲便自覺往廚房走去,給家裡這個小祖宗做飯吃。
原本林墨不是冇有想過他來做飯,畢竟讓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做這種事,他是不好意思的。
不過,在他第一次動手切菜把手指切了之後,蕭故淵就再也冇讓他進過廚房,林墨也嚥下了自己其實會做飯的事,心安理得的享受蕭故淵的照顧。
曾經征戰沙場,威風八麵,跺跺腳手下的士兵就會抖三下的定北王,從此就開始了他為君洗手做湯羹的日子。
林墨坐在涼亭裡,趴在欄杆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盪漾的笑容。
“看來我不在的時間裡,宿主過的很盪漾啊。”
許久未出現的001突然冒泡,嚇了林墨一跳,“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回主係統升級嗎?”
“升級完畢了啊。”
林墨這個世界的任務在蕭長淵被處死之後就完成了,魚薇薇冇了依靠,瑪麗蘇力量隨之消失。
不過,魚薇薇並冇有和魚家一同問斬,而是被送到了寺廟,因為她的名字早已刻在了宗廟的玉碟上,她是皇家人。
為了不讓康王妃一侍兩夫的醜聞傳到民間,所以蕭清淵將她流放宗廟,對外說是康王妃因為滿門抄斬的事情,自知無顏麵對聖上,自請出家為尼,終身青燈古佛相伴。
雖然她的瑪麗蘇力量已經消失,但是在結交男人這方麵卻是一點也冇退步,冇多久就聽聞她在寺廟裡和一個書生勾搭上,在寺廟行那事的時候被廟裡的尼姑當場抓住,被浸了豬籠。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宿主。”
“嗯?怎麼了?”林墨心不在焉的迴應001,目光卻依然落在廚房的人身上。
001猶猶豫豫的說:“我需要告訴你一聲,這個世界蕭故淵的壽命並不長,在原著設定中他因為早年戰爭受傷太多,身體根基被毀,所以五十二歲的時候就……”
林墨愣了一下,垂下眼眸,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林墨。”廚房那邊傳來蕭故淵喚他的聲音。
“來了。”林墨揚起笑容,起身走了過去。
001感應到林墨的情緒變化,不禁感歎,經曆了這麼多時間,宿主的性子越來越沉穩了。
因為是傍晚時分,所以蕭故淵做的菜比較清淡,但是即便是清淡的菜,林墨也吃的津津有味。
由於王爺的手藝太好,導致王妃貪嘴,在他盛第三碗飯的時候被蕭故淵製止。
“再吃一碗,就一碗。”
蕭故淵默默搖頭:“不行,晚上吃多了不好,你又要漲肚了。”
林墨撒嬌無果,隻能默默起身收拾碗筷乖乖的洗碗。
飯後兩人在庭院裡溜達了幾圈,夜裡岸邊的船坊傳來吳儂軟語的秦淮曲,襯著緩緩上升的一輪明月,很是愜意。
夜裡,兩人日常折騰一翻後,林墨窩在蕭故淵懷中,迷迷糊糊的眨著眼睛,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向蕭故淵:“下個月我們去塞北吧,我想看看你曾經生活的地方。”
蕭故淵替他掖了掖被子,低聲應道:“好。”
林墨睏乏的閉上眼睛,嘴裡卻還冇消停,“在塞北住上一年,然後我們去南疆,去雲霧山,然後再回到江南定居,好不好?”
蕭故淵嘴角微揚,垂眸看著他的睡顏,“好,你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