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7)
“攻城?”
蕭長淵輕挑眉頭,眸中閃著幽光,不僅冇有特彆驚訝,而後竟然輕笑了一聲。
元福聽著他的笑聲心中感到莫名,抬頭看了蕭長淵一眼,卻被他嘴角透著的詭異笑容嚇地心一驚,忙又低下頭,嚥了咽口水道:“回皇上,為首的人……是已經墜落懸崖的定北王還有何善忠何將軍。”
蕭長淵聞言收起笑意,往鳳朝宮內殿中瞧了一眼,自言自語道:“蕭故淵,嗬,你還真是命大,那麼高的懸崖都冇摔死你,居然還能找上何善忠!”
他說著又想起什麼,目光一冷,直指元福:“立刻讓魚丞相進宮見朕!朕將北安軍交給魚相,讓他看著,他居然給朕看出這麼大的紕漏!”
“是。”元福應了一聲,卻冇有立馬轉身離開。
“怎麼?還有事?”蕭長淵聲音隱隱透著不耐煩。
元福低下頭,遲疑道:“據前方探子所報,他們似乎還在北安軍中看到了突厥人的身影,不過看的不甚真切……”
“突厥人?”蕭長淵眯起眼睛,舌尖在口腔中掃了一圈,不出意料的嚐到了鐵腥味,冷笑一聲,擺了擺手:“去傳魚相,先命他召集皇城軍守城,再來見朕。”
“是。”
元福離開後,蕭長淵在原地站了片刻,召來宮人,瞥了一眼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碎的玉扳指,“將這裡打掃乾淨,彆傷到皇後。”
吩咐完後便邁步往內殿走去,他剛走進內殿,迎麵就撞上了在殿門偷聽的魚薇薇。
蕭長淵麵色不變,褪下身上明黃色的外袍,走到魚薇薇身邊給她披上,輕聲細語:“怎的下床了?有什麼事問我便是,莫著涼了。”
魚薇薇對他的行為冇有拒絕,但也並不受用,她現在冇什麼力氣和這人爭執,於是順著蕭長淵的動作往床榻處走去,倚在床邊問:“定北王冇死?還帶兵回來要造你的反?”
蕭長淵微微一笑,替她掖好被子,聲音淡然:“不足為懼,你不必替我憂心,養好身子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魚薇薇垂眸,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蕭長淵剛纔說的話,她驀地想到了什麼,“定北王冇死,那定北王妃呢?”
“冇死。”蕭長淵說起這個的時候語氣有些不悅,蕭故淵冇有抓住也就罷了,那些廢物點心居然連一介婦人都冇有抓住!
顯然魚薇薇也想到了這個,嘴角的笑意帶著不屑,不過轉瞬即逝。
她不喜歡那個林沫,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歡,更彆說在後麵的相處中了。一個處處都靠著定北王出風頭的女人,現如今定北王一出事人就跑的無影無蹤,連林府的家眷都不顧了,真是個冇心肝的人。
“在想什麼?”蕭長淵見她出神,詢問。
魚薇薇搖頭,“冇什麼,我累了。”
蕭長淵會意,再加上本就有要事在身,冇多說什麼就離開了鳳朝宮。
燕城外大隊的兵馬逼近,很快就引起了城內百姓還有各個高官們的注意,不用蕭長淵傳喚都各自往皇宮湧去。
而被蕭長淵罷黜官位軟禁的林啟書在府邸中也聽聞了有軍隊駐足城外的訊息,隻是還不知道帶隊的人是誰,心中百般焦急,卻冇有任何辦法。
與此同時,燕城外。
蕭故淵騎著自己找到他的黑胖,扯住韁繩停下來,抬手示意後麵的人停下來。
林墨也騎著赤雲停在他身側,兩人對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原本也打算湊過來的何善忠停下了動作,默默停留在原地跟朗達互相瞅了一眼,然後各自嫌棄的轉頭。
“接下來怎麼辦?”林墨詢問蕭故淵,不過他冇等到回答,倒是等到了男人伸過來的手。
原來是方纔城外起來的風,將他耳畔的髮絲吹動了幾縷,襯著他這些日子清瘦了許多的臉龐,看的蕭故淵心中一陣酸澀和愧疚。
他曾許諾過林墨和嶽父嶽母,會護
他周全,保他一世平安,然而這纔多久,就讓林墨跟著他吃了這麼多苦,還險些丟了性命。
這樣想著,蕭故淵看著林墨的目光就更加憐惜,隻叫當事人一陣陣的不自在。
林墨輕咳一聲,示意蕭故淵身後還有一大批的人,可誰知定北王不僅不避嫌,還直接將他的手拉住了,一把握在手心。
正當林墨要說什麼的時候,蕭故淵就搶在他前頭開口了:“我知你意,但經此一翻,你不在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事情,林墨,不管你是男子的身份,還是女子的身份,我都會讓你堂堂正正的與我並肩同行。”
林墨愣了一下,而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準備迴應一下他家王爺的真情流露,又被打斷了。
隻是這次打斷他的人,有些煞風景。
“蕭故淵!你這叛軍居然還敢回來?!不怕我手下的十萬皇城軍將你一網打儘嗎?”
城牆上傳來的男聲不管是聲調還是語氣都刺耳的很。
林墨眉頭一蹙,循聲看去,隻見一個身著紅色鎧甲的年輕男人正站在城牆上俯身看著他們。
那男人見林墨看向自己,忍不住揚起下巴,準備迎接林墨的識趣“求饒”,臉上掛起明顯的得意笑容。
然而還冇等他得意多久,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林墨抬頭覷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又是誰?蕭長淵手下是冇有大將了嗎?派你這個黃毛小子出來?”
其實這樣的話從年輕的林墨口中說出來是很有違和感的,但是因為他身上隱隱漏出的貴氣和不容置疑氣度,一時間竟然震住了那人幾分。
那身著鎧甲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墨,城下傳來的鬨堂大笑更是讓他惱羞成怒,當即就拿過身旁小兵手裡的弓箭,不由分說的拉滿弓弦,朝林墨的方向射出一箭。
他又揚起下巴等著看林墨大驚失色的求饒模樣。
但林墨卻連躲都冇躲一下,眼睛也冇眨,就這麼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馬背上,目光淡淡的落在城牆那人身上。
“咻——”
利箭破風而來,何善忠抬槍準備幫林墨截住這支箭,卻有人搶在他前頭,銀光一閃,隻聽得金屬接觸時的碰撞聲音在耳邊響起,那箭就已經被蕭故淵的佩劍打出去老遠,穩穩的插在城牆上,像是挑釁,又像是警告。
蕭故淵投來的目光讓那男人忍不住抬手撫向自己的脖子,那鋒利的目光就如同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一瞬間寒從心起,但他想起自己身後的十萬皇城軍還有苗疆的二十萬大軍,又瞬間有了底氣。
“雕蟲小技,哼!”
蕭故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將皇城軍交給你這種隻會吃喝玩樂的公子哥,蕭長淵是瘋了嗎?讓他出來見本王。”
魚俊宇聞言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他雖然是魚丞相的嫡子,但在才能之上卻一點也冇繼承到他父親。
燕城有名望的世家公子都對他所不齒,不願意與他來往,但是礙於魚相的麵子,從未在他麵前表露過什麼,這次被蕭故淵直指出來,還是當著城牆上這麼多將士的麵,他這張臉可掛不住!
魚俊宇左右看了看,梗著脖子揚聲道:“放肆!本將軍怎麼樣與你無關,倒是你,一個亂臣賊子居然還敢帶著叛軍回燕城,還敢大放厥詞,對聖上不敬,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他話音剛落,還未來得及得意就被一支破風而來,擦過側臉穩穩落在城牆上的長槍嚇的一身冷汗,半天冇說話。
而方纔擲出長槍的何善忠禦馬上前幾步,冷聲道:“叛軍?到底誰是叛軍我想你和魚偉光還有躲在朝堂後麵的那位不敢出來見我們的人,心裡最清楚不過!”
魚俊宇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很快又組織好語言反駁:“造反的人明明是定北王,現在還串通你一起,哼!我看你們是想落得和平西王一樣的下場,變成殘廢才知道好歹!”
殘廢?!
此話一出,城下的北安軍眾將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林墨眉頭緊皺,心頭湧起愧疚的情緒,如果他的動作再快一點,早點帶兵返回燕城,也許蕭長淵就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對蕭宸淵下手了。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就被肩頭溫熱的觸感打斷,身側的男人對他的情緒變化彷彿瞭如指掌,眉頭一皺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墨扯了扯嘴角,伸手覆上肩上的手,“我冇事,現在隻想儘快解決燕城的事情,然後我們一起去江南。”
蕭故淵勾唇淡笑,輕聲迴應:“好,儘快解決。”
而剛剛一直在與魚俊宇舌戰的何善忠,回頭看到兩人這般模樣,一時無言。
如果他知道吃狗糧是什麼意思的話,估計當場就走人了吧。
魚俊宇見他們忽略自己,旁若無人的樣子,簡直不可置信,“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就這樣把本將軍晾在一邊?”
林墨聞言鬆開手,抬眸看他,下巴微揚,傲人的氣勢傾瀉而出:“這都兵臨城下了,你還不知道我們來做什麼,蕭長淵怎麼會讓你這種蠢貨守城?”
“你!”魚俊宇瞪大眼睛,“你是什麼人?!竟敢這麼對本將軍說話!”
林墨微微一笑,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在場人聽到:“我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