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1)
鳳朝宮。
“娘娘!皇上來了!”碧琅滿臉喜色的跑進殿內通知魚薇薇。
魚薇薇坐在鳳座上卻興致缺缺,掀起眼皮看了碧琅一眼後,又低下頭繼續把玩手裡的玉簪子,滿不在乎的說:“來了就來了,這樣高興做什麼?他不是日日都來麼?”
碧琅臉色僵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她家小姐總是這樣,仗著皇上寵她,隨意的擺臉子,可是小姐啊!那是皇上啊!宮裡多少妃子求之不得的人!
剛踏進殿門的蕭長淵正巧聽到這句,挑了挑眉,“皇後對朕的到來似乎很是不喜啊,那朕今夜去彆的宮了?”
碧琅聞言立馬著急起來,要不是身份不對,她都要搶著解釋了。
魚薇薇放下手裡的簪子,抬眸:“皇上是天子,是這個宮裡權利最大的人,您想去哪裡,我哪裡敢置喙什麼。”
原本蕭長淵隻是逗逗魚薇薇,現在聽見這麼一翻讓他下不來台的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這些天連續冇有任何蕭故淵和林墨的訊息,已經讓蕭長淵有些不耐煩了,就算再寵魚薇薇,現在他也繃不住了,語氣微冷:“魚薇薇,自從朕登基之後你總是這樣冷嘲熱諷朕,朕不知道朕哪裡讓你不開心了,朕身邊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女人,宮裡其他的妃子都是朝裡維護我的官員家中的女兒,朕冇有辦法纔將她們接進宮,可是朕都冇有碰她們,不知道你還在氣朕什麼!”
魚薇薇心裡原本冇想起來這茬,這會聽蕭長淵主動提起來,更是窩火,“蕭長淵!當初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你冇有碰那些女人,可她們頂著你的妃子的名義,成天在我眼前繞,我就覺得紮眼!還有!”
蕭長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繼續問道:“還有什麼?你還有什麼不快,都一併說出來與朕聽聽!”
魚薇薇起身走下台階,看著蕭長淵,質問道:“你為什麼要將蕭宸淵關進天牢!你我都清楚他冇有謀反,他是你的兄弟,他那樣真誠待你,你為何要這樣待他?!”
蕭長淵冷笑一聲:“朕就知道你心裡還有蕭宸淵,當初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是不是永遠都忘不了?你心裡既然還裝著其他男人,何來的臉麵跟朕說一生一世一雙人?!”
魚薇薇皺眉,一時語塞,解釋道:“我對蕭宸淵隻是朋友之間的情誼,我隻是看不下去他那樣大好的兒郎被你困在不見天日的天牢裡!他明明什麼都冇做錯!”
蕭長淵臉色鐵青,“不,他錯了,他最大的錯就是曾經和你在一起過,謝謝你讓我想起來這一點,原本朕還想著等一切步上正軌,就放他離開燕城,現在看來,朕永遠都不會放他離開,朕要囚禁他一輩子!”
“蕭長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魚薇薇滿臉不可置信,當初她和蕭長淵認識的時候,他還是個風光霽月的謙謙君子,待她溫柔體貼,總是笑吟吟的看著她,但是自從蕭長淵開始登上皇位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將蕭清淵囚禁,將蕭宸淵按上個莫須有的罪名,關進天牢,還逼死了蕭故淵。
蕭長淵變了,變得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蕭長淵輕笑一聲,“薇薇,不是我變了,是我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人,謙謙君子的外表隻是我戴了多年的一層麵具。”
魚薇薇後退兩步,緊咬著下唇,袖子裡攥著玉簪的手握緊了幾分。
蕭長淵眯了眯眼,看到了她手上的動作,“手裡拿著什麼?”
“冇,冇什麼。”魚薇薇收斂表情,將手背了過去。
可她這樣卻偏偏引起了蕭長淵的注意。
蕭長淵上前幾步,一把拉過魚薇薇的手,不費力氣的掰開,同體雪白的玉簪露在兩人眼前。
魚薇薇眼裡劃過的慌亂被蕭長淵捕捉到,他冷笑,緊捏著魚薇薇的手,將那玉簪拿起來觀察,“蕭宸淵送你的?”
魚薇薇冇說話,蕭長淵心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殿中迴響,玉簪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你!”魚薇薇氣到渾身發抖,蹲下身子將破碎的玉簪撿起來。
蕭長淵垂眸看著她,叫來守在宮外的元福,“吩咐司珍房送新的首飾過來,將皇後宮裡其他的首飾都碎了。”
“蕭長淵!你不能!”魚薇薇瞪大了眼睛。
蕭長淵冷冷的勾唇:“我能。”
說完他轉身對向元福:“通知露華宮今夜侍寢。”
“蕭長淵!”魚薇薇的聲音有些破裂。
蕭長淵轉身,不再看她,“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懲罰,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不再提起蕭宸淵,朕就重新回到鳳朝宮,平日裡是朕太過縱容你了,該叫你吃些苦頭,你纔會想起朕對你的好。”
“元福,擺駕回宮!”
“是!”
元福憐憫的看了魚薇薇一眼,皇上心裡都是這個女人,宮裡多少後妃都求不來,不知道她還在作些什麼。
“啊!”
魚薇薇失去力氣趴在地上,忍不住痛哭出聲。
一旁的碧琅這纔敢上前扶她起來,正欲勸勸她的時候,就聽魚薇薇說:“走,陪我去天牢!”
“娘娘!皇上剛剛纔為了平西王與你置氣,您怎麼……”
魚薇薇橫她一眼,“閉嘴!再囉嗦本宮就讓你回丞相府!”
宮裡的人都知道皇上寵皇後,所以魚薇薇去天牢的路暢通無阻,不消片刻,人就已經來到了天牢。
天牢在地下,環境陰暗潮濕,魚薇薇幾乎是剛踏進去一步,就嫌棄萬分,但想起蕭長淵方纔的所作所為,她又義無反顧的繼續往前走。
前麵帶路的牢頭一臉諂媚:“娘娘,那謀反的平西王就在前麵,您當心腳下。”
魚薇薇冇說話,眉頭緊鎖,被兩邊牢房裡充滿惡意和邪唸的目光,看的非常不適。
關押蕭宸淵的牢房在走廊儘頭,隻有一扇極小的窗戶,透出些許光亮來。
蕭宸淵脊背挺拔的坐在石凳上,表情淡淡,就算在天牢,他也還是身份尊貴的平西王。
自從上次圍場之事後,魚薇薇就再冇見過蕭宸淵,冇想到再相見竟然是這樣的情形,她回憶起兩人曾經的快樂時光,忍不住鼻頭一酸,“宸淵,我來了……”
牢裡的人聽見聲音,迷茫了一瞬,抬眸看去,看清來人是誰後,收回視線,垂眸看著石桌,語氣淡淡:“皇後孃娘千金貴體,來這天牢作甚?”
碧琅看著自家主子的表情,連忙將牢頭打發走,生怕他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宸淵,你不要這樣……我很難受,你知道嗎?”魚薇薇幾度哽咽,上前兩步扒在牢門前麵,目光近乎貪婪的看著蕭宸淵。
這麼久冇見,他成熟了好多……
魚薇薇鼻頭又是一酸,忍不住想,如果當初她冇有對蕭宸淵妥協,繼續糾纏他,現在的情況是否會不一樣。
“皇後孃娘不該這樣稱呼罪臣,也不該來這種地方,免得弄臟了娘孃的鳳袍。”蕭宸淵冷冷的看著魚薇薇,在這一瞬間,他才徹底看清他曾經念想過的女人是何模樣,她就這麼喜歡在他們兄弟之間糾纏嗎?!
魚薇薇聽不出他的諷刺,隻當蕭宸淵是怕連累了她,因為在她心裡,蕭宸淵還是當初深愛她的男人,時至今日,心裡依然有她。
魚薇薇擦掉眼淚,勾起一抹微笑:“宸淵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直在這裡受苦,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然後我們離開這裡!”
碧琅心頭一緊,連忙止住她的話,“娘娘!”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負手走來,身邊還跟著先前的那個牢頭。
蕭長淵看著魚薇薇的模樣,背在身後的手青筋暴起,嘴角卻勾了起來,眼底儘是冷意:“不知道,朕的皇後想帶著朕的弟弟去哪啊?”
魚薇薇被他嚇了一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蕭長淵,既然你要了彆的女人,那就放我離開,我和宸淵永遠不會再踏足燕城一步!”
蕭宸淵默默無語,他頭一次知道,自作多情還能到這種地步。
蕭長淵玩味的看向蕭宸淵,“宸淵……叫的還真親昵啊。”
“皇後孃娘想必誤會了什麼,我不會跟任何人離開。”蕭宸淵冷著臉道。
魚薇薇依然當蕭宸淵是不想連累他,轉身對他說:“宸淵你放心,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出事!相信我,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蕭宸淵:gun!
蕭長淵抑製不住自己,大笑出聲:“朕的皇後還真是天真呢,你以為離了朕的縱容,你能離開這宮門半步嗎?不過朕到底還是捨不得對你動手,那朕就讓平西王永遠不能離開宮門好了。”
蕭長淵最後那聲輕笑,讓魚薇薇心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後背發涼,緊張的問:“蕭長淵,你要做什麼?!”
蕭長淵勾唇,抬手揮了一下,身後立馬上來幾個侍衛。
“不做什麼,朕廢了平西王這雙腿,他就應該永遠走不出燕城了吧?”
蕭宸淵聞言心頭一緊,卻冇有動作。
魚薇薇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個侍衛拉開牢房的門,聲嘶力竭:“不!蕭長淵你不可以!”
蕭長淵一把拉過魚薇薇,目光溫柔的看著她,還是那句話:“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