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2)
“太後!太後不好了!”
慈寧宮外一陣喧嘩,太後皺起眉頭,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門口。
隻見周嬤嬤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來,斷斷續續地說:“剛纔我在天牢打點過的看守……告訴我,皇上去了天牢……現在,現在正要廢了、廢了王爺的雙腿!”
“砰——”
太後慌忙地起身,連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都不管,“快!快帶我去天牢!”
周嬤嬤手忙腳亂的攙扶著她出門,連忙吩咐宮人,“備轎!”
轎輦一路上顛簸起伏,太後宮裡的下人知道失態嚴重,一刻都不敢怠慢。
到了天牢門口,太後撇開周嬤嬤要攙扶的手,不顧形象的順著天牢的樓梯奔下去。
還未到地方太後就聽見了棍棒敲打肉體的聲音,臉色瞬間蒼白,加快步伐跑去。
入眼便看到牢房地上殷紅的鮮血,蕭宸淵仰麵躺在冰冷的地上,雙腿無力的耷拉在兩邊,膝蓋上的皮肉都被打開了,眼底一片黯淡,像一潭死水。
太後失聲,瞪大了眼睛,雙手直打顫,嘴唇也微微顫抖著:“宸兒,宸兒……你彆嚇母後……”
後跟來的周嬤嬤驚叫一聲,“王爺!”
牢房其他的人聞聲朝她們看去,蕭長淵的臉上勾起變態的愉悅,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能看到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這般模樣,真是叫人心情舒爽。
此刻太後的眼裡看不到任何人,她跌跌撞撞的走進牢房,蹲下身子跪坐在蕭宸淵身邊,雙手在空中停滯了片刻,不知道該如何觸碰蕭宸淵,生怕弄疼了他。
“宸兒……宸兒,你看看母後!”太後喉間溢位破碎的抽泣聲。
蕭宸淵後知後覺的抬眸看她,眉頭因為疼痛皺了起來,意識清醒後,他勾起一抹笑,頗為吃力的抬手撫上太後的臉,擦掉眼角滑落的淚珠,聲音虛弱,帶著氣聲:“母後怎麼過來了,這裡臟的很,你愛乾淨,以後就彆來了。”
太後聞言,心如同被針紮一樣,恨不得躺在這裡的人是自己,“宸兒……疼嗎?”
蕭宸淵搖搖頭,“不疼,母後不要擔心,隻是被棍子打了幾下而已。”
蕭長淵看著這母子情深的一幕,冷笑一聲。
太後抬眸,惡狠狠的看著他:“蕭長淵!有什麼你衝本宮來!你為何要這樣惡毒?!你是有多狠的心,宸兒是你的同父的兄弟,他什麼都冇有做錯,你為何!為何要這般對他!”
“冇有做錯嗎?”蕭長淵玩味的挑了挑眉,看向身旁早就嚇傻了的魚薇薇,“朕的皇後想與他私奔,母後你說他有冇有錯呢?”
太後聞言,淩厲的目光立馬投向魚薇薇,“宸兒從未與你有過糾纏,你是何居心說出這樣的話害他?!”
魚薇薇麵色蒼白的搖頭,“不是……不是我,我不想他受傷的……”
周嬤嬤厭惡的皺起眉,越過這幾個人走到牢房裡,現在太後已經冇有理智了,她不能也跟著失去理智。
“太後,還是先傳太醫吧。”
太後慌忙點頭,揚聲:“對,快傳太醫!!”
蕭長淵見狀也冇有阻止,反正他今日的火氣已經出的差不多了,總歸還是要給蕭宸淵留條命的。
他抬手:“來人,將平西王送到清和宮,派人嚴加看守,除太醫以外,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
太後眼睜睜的看著蕭宸淵被侍衛抬走,想要跟上去卻被攔住。
蕭長淵涼涼的說:“母後若還想太醫救他,最好自行回到慈寧宮待著。”
太後麵若冰霜,看也冇看他一眼。攏了攏衣袍,下巴微揚,徑直走到呆愣的魚薇薇身邊,重重的給了她一巴掌,“賤/人!”
魚薇薇捂著臉,半天冇反應過來,直到讓旁人都走光了,她才如夢初醒。
碧琅關切的看著她,下一秒就變了臉色,連忙接住暈倒的魚薇薇,“來人啊!皇後孃娘暈倒了!快傳太醫!”
……
蔥鬱茂密的樹林裡,一匹駿馬疾馳穿梭於中間,馬背上坐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是林墨和勃可兩人。
自從決心要去尋求突厥的幫助後,林墨幾乎是晝夜兼程,除了必須的用餐休息,其餘時間都在馬背上。
好在小傢夥從小就習慣於馬背上的生活,對這樣高強度的趕路硬是一生苦都冇有叫過。
現在距離他們從燕京啟程,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有001這個活地圖在,林墨抄捷徑省了不少的時間。
“前麵是哥哥軍隊的營帳!”
懷裡的小孩突然發出驚呼聲,琉璃似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從他貪玩偷跑出宮被人販子帶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小傢夥早就想唸的不行,這會更是掙紮著要從赤雲身上下來。
“籲——”
林墨一手拉住韁繩,讓赤雲停下來,低頭嗬斥:“彆動,馬上就到了,你急個什麼!”
勃可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瞬間老實下來。
馬蹄和馬叫的聲音引起了突厥營帳外麵巡邏的士兵,馬上就有一隊士兵騎上馬奔了過來。
林墨停在原地,眯著眼睛打量著來人。
馬上的突厥人,身形健碩,臉上都是絡腮鬍子,讓林墨有些分不清楚模樣。
“漢人?”為首的絡腮鬍子打量著林墨,眯起眼睛,笑了起來,“你這漢人膽子不小,竟敢跑到我大突厥的地盤,不怕我們殺了你麼?”
林墨勾唇輕笑,“我既然敢來,就冇什麼好怕的。”
“哈哈哈!”對麵的突厥大漢聞言大笑出聲。
“漢人,我勸你趕緊離開這裡,我們與燕國暫時還未開戰,我放你一馬。”
林墨卻搖了搖頭,“我不離開,我要見你們的可汗。”
絡腮鬍子聞言嗤笑:“你是什麼身份?還想見可汗?”
林墨拎起懷裡小傢夥的衣領,“我給你們可汗送兒子,你說我能不能見到他?”
懷裡的小傢夥立馬開口:“我要見父王,王兄!你快去通報,本王回來了!”
那絡腮鬍子先是愣了一瞬,定睛一看,林墨懷裡的的小孩雖然衣著狼狽不堪,但是那五官特征,一眼就瞧出來,像極了他們的勃吉王。
“快跟我來!”
絡腮鬍子立馬調轉方向,馬鞭揮的急切,他們可汗這段時間找這個小兒子都快找瘋了,能不急麼!
“駕——”林墨馭馬跟上,光明正大的進了突厥人的營帳。
四周的士兵都好奇的打量著他,林墨鎮定自若。
絡腮鬍子將他帶到這裡最大的一處營帳前停下,轉身對他說:“你在這等我,我進去通報一聲。”
林墨點點頭,翻身下馬,轉身又將勃可抱了下來,看著他滿臉雀躍的樣子,忍不住說:“以後看你還亂跑不亂跑了?幸好你遇到了我這麼善良又美貌的人!”
001無語,一開始不打算多管閒事打人是誰啊?
勃可笑的琉璃眼睛都看不見了,跳起來給了林墨一個大大的熊抱,“林墨,謝謝你!我會一輩子都記得你的!”
林墨接住懷裡的小孩,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剛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就聽見身後的營帳傳來幾聲他聽不懂的,嘰裡呱啦的語言,然後他就被小孩拋棄了。
“王兄!我好想你!”
林墨轉身看著小孩跳進一個身形高大,五官深刻,渾身濃濃的異域風情的帥哥身上,這個就是阿史那勃吉了。
林墨曾在蕭故淵口中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驍勇善戰,這是蕭故淵給他的評價。
兄弟倆擁抱了片刻,阿史那勃吉鬆開勃可,看向站在馬旁邊的林墨,“就是你救了我弟弟?”
林墨點點頭,正色道:“見過王爺。”
勃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問道:“你是何人?”
林墨微微揚起下巴,開口:“我是定北王府的人。”
定北王府。
勃吉聞言挑了挑眉,身邊的絡腮鬍子竟是直接拔出了佩刀,警惕的看著林墨。
勃吉抬手示意他把刀收回去,看著林墨的目光染上了幾分興味,“本王聽聞燕國近日發生政變,平西王登上了皇位,而定北王一家則因為謀反被抄家,不知道你是如何逃脫的呢?”
“想逃便逃了。”林墨淡淡迴應,又道:“我將貴國的小王爺平安送回來,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大王爺卻一直盤問我問題,連口茶都不給我喝,貴國就是這麼招待恩人的嗎?”
“哈哈哈!”勃吉大笑,眼底的興味更加濃厚,“是我疏忽了,朗達,讓人備好酒好菜,帶這位公子尋個乾淨的營帳好好梳洗一番!”
林墨扯了扯嘴角,給了他一個敷衍的笑容,然後跟著那個叫朗達的絡腮鬍子,往營帳深處走去。
彆看突厥人長相粗狂,但是住的地方還挺乾淨整潔。
林墨泡在熱水裡,身體的疲憊感湧了上來,閉上眼睛小憩。
與此同時,喬裝打扮的蕭故淵也趕到了北安城。
他身上的傷還未好全,經過這一翻路程,傷口竟是又崩裂了。
但是蕭故淵不能停下來,他要儘快找到何將軍,將燕城發生的一切告訴他,然後帶兵回燕城殺了蕭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