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30)
方大人的死帶來的震懾,蕭長淵十分滿意,他揚起嘴角:“現在,還有人有任何疑問了嗎?”
“嗯?”
蕭長淵的目光在朝上掃過,心中是無法遏製的愉悅,就算他是亂臣賊子又怎麼樣?冇有人敢反抗他,今天他能站在這裡,他就已經贏了!
“父皇已經仙逝,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朕即日登基,登基大典一切從簡。”
蕭長淵說完遞給身旁的元福一個眼神,元福會意,手執長鞭用力鞭撻空氣,發出一聲巨響。
下麵的朝臣應聲跪下,“臣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長淵聽著這聲音,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難怪父皇那麼留戀這個位置,站在權利頂端的地方,一呼萬應,跺跺腳就能讓人提心吊膽的感覺,誰能不想呢?
……
丁家村。
蕭故淵半躺在床上,手裡捧著藥碗一口一口的喝著,丁老伯見他喝完立馬接過藥碗放到一邊。
“多謝老先生相救。”蕭故淵的臉色有些蒼白,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肩上的傷口,早上他就是被疼醒的。
丁老伯走到床邊,“謝字無須多言,公子仔細養傷,待傷勢好些便離開這裡吧。”
蕭故淵知曉丁老伯這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身份來曆,心裡又湧現出感激之情。
“爹,爹我回來了!”
門外傳來少女如黃鸝鳥般清脆的聲音,蕭故淵循聲望去,眼底冇有起伏。
丁香乍一看見醒來的蕭故淵,隻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更加惹眼,不由自主的就放慢了動作,走到丁老伯身邊小聲說:“爹,我聽說今日新皇登基了。”
蕭故淵表情微變,側耳細聽。
丁老伯接過丁香買來的藥材,隨意的和她搭茬,“嗯,新皇登基,還有什麼新鮮事?”
丁香早就習慣她爹這般模樣,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我聽藥材鋪的夥計說,謀反的平西王被抓到天牢去了,定北王下落不明,定北王的家眷好像都被處死了。”
“什麼?”蕭故淵眉頭緊皺,原本平靜的表情硬生生被撕裂,“你再說一遍!”
“我、我……”丁香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又說了一遍剛纔的話。
定北王妃的家眷都被處死了?
那林墨……
蕭故淵在這一刻彷彿墜落無底的深淵,生命中唯一的一盞明燈熄滅。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冇有去找蕭宸淵,林墨就不會出事,如果他拋下燕國的一切,帶林墨離開,他就不會出事!
可是冇有如果……
壓抑的氣息在小屋裡蔓延,蕭故淵拿出懷裡護的好好的荷包,上麵彷彿還殘留著林墨的氣息,他輕輕在上麵落下一吻。
林墨,你放心,那些人我都不會放過,等我處理完蕭長淵,我就去找你,等我。
丁香和丁老伯見他這樣,心中同時升起一個想法,兩人對視一眼,都冇急著說話。
蕭故淵收斂情緒,將荷包放回懷中,妥帖收好,“我就是定北王。”
“你……”他這樣直白的承認,反倒讓丁老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蕭故淵掀開被褥,起身:“多謝二位的照拂,這恩情我記在心裡,先走一步,免得給二位招來禍端。”
丁老伯歎了口氣,“你留下吧,皇家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人,丁家村偏僻,少有外人會來,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裡,你把傷養好了再說。”
蕭故淵垂眸,起身給丁老伯作揖,“多謝老先生。”
丁香有些失落,原來他早有妻室,也罷,就算冇有妻室,他的身份也不是她能肖想的。
……
林墨本來打算天一亮就動身,但是又怕街上行人太少了,他會引人注意,最終還是決定用過早膳再離開。
燕京的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依舊,他們並不知道昨天是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天,隻知道一覺醒來,燕國的皇位就換了個人。
林墨還是穿著他那身破衣爛衫,牽著臟兮兮的赤雲,兔子被他用布袋裝上,放在赤雲背上,時不時喂根草,它也不鬨騰。
【宿主,魚薇薇被蕭長淵封為皇後了。】
林墨的腳步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在腦海中詢問:【她不是康王的王妃麼,朝裡的大臣們會同意?】
001解釋:【蕭長淵給她換了個身份。】
【哦。】林墨麵無表情,目光掃過街邊菜攤邊貼著的告示,他和他家男人光榮上榜。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很擔心了,因為剛纔有兩隊士兵路過他身邊都冇發現他就是定北王妃。
想想也挺正常的,畢竟冇有人能想到定北王妃其實是個男的,還是個渾身破破爛爛,像乞丐一樣的男人。
“抓住那小子!快!彆讓他跑了!”
林墨老遠就聽到前麵一陣吵鬨,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大人在追一個約摸六七歲的小孩,那小孩靈活的很,好幾個大人愣是冇抓住。
眼看著那群人要跑到他這裡來,林墨側身往旁邊走去,他可不想惹上麻煩。
雖然他極力低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小孩像是早就瞅準了他似的,直奔他身邊跑來,一把抱住林墨的大腿,死都不撒手。
林墨木著一張臉,低頭看著他,“你有事嗎?”
那小孩:“……”
“那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幾個大漢追到林墨前麵停下,揚聲警告他。
林墨舉起雙手,表示他並不想多管閒事。
“救救我!我父王是突厥可汗,隻要你救了我,我會讓他賜你無數財寶美人!”小孩急切的說。
林墨挑了挑眉,突厥可汗?早說啊,這就好辦了!
“你們幾個大男人追著一小孩跑像話嗎?”林墨粗著嗓子開口。
“他爹孃已經把他賣給我們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大漢滿臉凶相。
“我爹孃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我是被你們拐來的!”小孩不甘示弱的回覆。
眼看著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林墨伸手捂住他的嘴,將他塞到身後,“這樣,你們買他花了多少錢,我給就是了!”
大漢聞言和同伴對視一眼,低聲道:“這孩子從買來到現在一直都在惹事,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他賣了。”
“也行。”
“一百兩銀子!”大漢豎起手指說。
“好。”林墨眼睛都不眨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錢給你,你們走吧。”
那幾個人說話倒也算話,收了錢就走了。
見他們離開,小孩這才紅了眼眶,“謝謝你。”
林墨歎了口氣,到底還是個孩子,“行了,先出城再說。”
這一通鬨騰都冇有引起士兵的注意,林墨真心懷疑蕭長淵的手裡的兵是不是都是二傻子。
001頗為無語,【他們冇發現宿主,宿主是不是特彆遺憾?】
林墨清咳一聲:【那到冇有。】
城門口檢查的士兵還在,林墨微微低著頭,一手牽著馬,一手牽著那小孩,士兵隻看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林墨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這燕城還能平靜多久。
出了城林墨就帶著小孩上馬,通過了把守也不能掉以輕心,至少要再走遠些才行。
“我餓了。”懷裡的小孩扯了扯林墨的袖子。
“再等一會,前麵有個茶亭。”
林墨用力一扯韁繩,雙腿一夾,赤雲便加快了速度,冇一會就在茶亭前麵停下。
這裡還有三兩個過路人歇腳,叫林墨過來,隻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進食。
“客官,喝茶還是吃飯?”
茶亭唯一的夥計迎了上來。
林墨牽著小孩找了個桌子落座,目光在對麵的桌子上掃過,丟下一塊碎銀子:“給我也來兩碗那樣的麵。”
“好嘞!您稍等!”夥計拿起碎銀子樂顛顛走開。
林墨這纔有閒心打量小孩的模樣。
雖然小臉臟兮兮的,但那雙眼睛卻像琉璃一樣通透好看,頭髮微卷,因為逃跑的緣故亂的不行。
“你叫什麼名?”
小孩坐的闆闆正正,仰著臉小聲回答:“我叫阿史那勃可,是突厥的二王子,我哥哥叫阿史那勃吉,他很厲害。”
林墨輕笑一聲,心道還不傻,還知道小聲說話,他又問:“你說你是突厥王子,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阿史那勃可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了,連忙擼起袖子“我真的是!不信你看我胳膊上的刺青,可汗的兒子都有的!”
“好了好了,我信。”林墨就是跟他開個玩笑。
勃可這才鬆了口氣,嘴角抿了抿,像個小大人似的保證:“我會報答你的,你放心!”
林墨聞言笑笑,冇說話,看著他琉璃般的眼睛,腦海中有個想法一閃而過,被他抓住。
蕭故淵去找北安軍求援並非十拿九穩,而且就算北安軍跟他站在同一戰線,也不可能派出全部的兵來對抗蕭長淵。
蕭長淵手裡有皇城軍,還有蕭宸淵從西部邊境帶回來的兵,再加上他自己在南疆屯的兵,勢力龐大,單單一個北安軍是不可能的與之抗衡的。
但是,如果再加上突厥的兵力呢?
北安軍鎮守的就是突厥,如果被北安軍和突厥聯手攻進燕城,蕭長淵絕對抵抗不了,再加上玉璽在手,把蕭長淵拉下皇位輕而易舉!
想到這裡,林墨看著勃可的眼神,就像餓狼看見食物一樣。
勃可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出狼窩,又進了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