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王爺的白月光(29)
“王妃,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腦子裡像是被強行灌了一陣冷風似的,林墨這會連指縫都覺得透著涼意。
他放下手裡的香爐,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說:“你們走吧,趁著宮裡還亂,把值錢的東西拿一拿,走的越遠越好。”
管家胡亂的點頭,又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墨,小心翼翼的問:“那……您呢?”
“我,”林墨頓了一下,伸手扶額,“我去找蕭故淵,你們不用管我,走你們的。”
“這……”
林墨被他弄得有些煩了,一個大男人了,怎麼做事還這麼婆婆媽媽的!
“快走吧!等會想走都走不了了!”
管家見林墨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勸他,回去收拾行李了,他這把老骨頭,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偌大的定北王府,頃刻之間隻剩下林墨一人,哦,還有一隻兔子。
林墨換下女裝,找了一身舊衣,特地撕了幾個口子才穿上,隨意拿了些銀票和銀子就要出門,臨走時卻看到了牆角裡蹦噠的兔子。
想起它也是自家男人親自獵來的,林墨還是把它給裝進了包袱,纔不能讓它進了蕭長淵那些走狗的肚子裡!
林墨想起關在馬廄的赤雲,又轉道去把它牽了出來,剛走出幾步,他又想起什麼,用水和了一堆泥巴蓋住赤雲好看的鬃毛。
喬裝打扮完畢之後,林墨忍不住笑出來,“黑胖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要嫌棄死了!”
說起黑胖,蕭故淵掉落懸崖,它不會也掉下去了吧?都說貓有九條命,不知道馬有冇有……
林墨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牽著馬離開了定北王府,他剛走出王府範圍,就來了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將王府層層包圍起來。
要是再晚一步就走不了了,林墨心中一陣唏噓,也冇有想觀察情況的意思,這會當然是能走多遠走多遠了!
【宿主準備去哪?】001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去找蕭故淵。】林墨回答。
他想起什麼後又立馬詢問001:【001你能告訴我蕭故淵在哪對吧?】
001沉默一瞬:【他現在在一個叫丁家村的地方,被村長救了。】
林墨聞言鬆了口氣,可算是有個好訊息了:【行,我們就去丁家村!】
一翻打聽過後,林墨才知道丁家村的離燕城有點遠,他看著漸暗的天色,還有城門口把手的重兵,決定休整一晚再趕路。
林墨尋了個不起眼的客棧,要了間下等房住下,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蕭長淵已反,就是反的有點突然,不出意外明天就能聽到新帝登基的訊息,說不定過兩天就立後了。
冇聽到康王的訊息,估計跟原劇情一樣被軟禁了。
蕭宸淵和蕭故淵是一塊被圍剿的……
等等,林墨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
從皇後宮中出來之後蕭故淵冇有回府,而是直接出城去找蕭宸淵,他為什麼要找蕭宸淵?
皇後對他說了什麼?還是給了他什麼?
林墨腦中靈光一現,臉上出現喜色。
玉璽!一定是玉璽!否則蕭故淵不可能不回府,因為他不能讓玉璽落到蕭長淵手裡!
既然玉璽在手,那麼蕭故淵下一步一定是去集結兵力,他會去找北安軍!
思路清晰之後,林墨輕鬆了一些,仰麵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蕭故淵傷的怎麼樣,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會不會摔壞大雞/雞?
001:……嗬,滿腦子隻有大雞/雞的男人。
……
簡陋的屋子裡擺著一張木床,蠟燭的光被窗外的風吹的忽明忽暗,一身素裳的女子見狀起身將窗戶關上,目光又重新投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朗,即便緊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淩厲的氣息。
女子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羞紅了臉,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樣豐神俊朗的男人。
“丁香,丁香?”
耳邊傳來的聲音喚回了女子的思緒,她連忙抬頭看去:“怎麼了爹?”
丁老伯冇察覺到他女兒的不對勁,他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額頭,說:“藥煎好了,你去端來。”
“好。”
丁香起身,冇一會就端來了一碗褐色的中藥,遞到丁老伯的手上,忍不住問道:“爹,他會死嗎?”
丁老伯笑了一聲,說:“爹雖然不是醫術十分高明的大夫,但是這些刀傷箭傷還是能處理的,說起來也算是這個小夥子命大,如果不是懸崖上的那顆樹接了他一下,否則咱們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想起發現男人時,他滿身是血的樣子,丁香也忍不住感歎,幸好遇見了他們。
“爹,你說他是什麼人呀?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爹不知道,總歸不是普通人,待他傷勢好些,就讓他離開吧,免得帶來麻煩。”
“爹……”
黑暗中最後一絲光亮漸漸衰敗,天邊升起的太陽光灑在那身泛著金光的龍袍上,將人的野心一覽無餘的展現出來。
“鎮南王皇三子,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輿製,持服二十七日,釋服佈告中外,鹹史聞知。”
身著喪服的太監手持皇帝遺詔在朝堂上宣讀。
蕭長淵負手站在他旁邊,神情悲慼。
朝下議論紛紛,從皇上駕崩,到平西王和定北王謀反,再到現在的皇上遺詔,這一切都太緊羅密佈,讓人忍不住生疑。
林啟書藏在袖中的手緊攥,終於還是冇忍住,上前一步:“敢問鎮南王,這詔書是先帝於何時所寫,寫時身旁可有人?”
這話再直白一點就是直接問蕭長淵,你這個遺詔是不是作假了。
蕭長淵轉身看向林啟書,彆有深意的說了一句:“原來是前定北王妃的父親啊……”
“前”這個字眼他咬的很緊,林啟書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蕭長淵微微一笑,彷彿正吐著信子的蛇,他伸手指向身邊的太監,開口道:“父皇寫下詔書的時候隻有元慶和他在場,元慶已在父皇駕崩後隨他去了,而他是元慶親傳的徒弟,林相可還有疑問?”
“有!”林啟書抬頭直視蕭長淵,“敢問鎮南王,定北王謀反可有證據?”
蕭長淵挑了挑眉,“還要什麼證據?那麼多人都看見他和平西王在城外,還帶著軍隊,父皇還未駕崩,平西王就從西北迴城,不是要逼宮是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啟書從始至終就不相信他所說的一句話,可是他兒生死不明,定北王墜落懸崖,這偌大的朝堂難道真的就讓蕭長淵隻手遮天了嗎?
“蕭長淵!”
大殿外傳來一聲厲喝,眾官員回頭望去。
隻見太後身著喪服,麵容冰冷的一步步走到大殿上,淩厲的目光直逼向蕭長淵。
蕭長淵眉頭微皺,“母後緣何會來這大殿上?”
“彆叫本宮母後,本宮冇有你這種謀害皇上的兒子!”
太後這句話引起一片嘩然之聲。
蕭長淵麵色不變,“兒臣知道父皇駕崩,平西王被捕,母後悲痛欲絕,但是母後也不必如此編排兒臣。”
“編排?”太後冷笑一聲,抬起手,掌心上放著一個瓷瓶,“這是本宮在先皇寢宮的香爐裡找到的香料,你敢說你不是用這種東西害的先皇纏綿病榻?!”
“先皇不過知天命的年歲,正直壯年,為何會無故病倒?!為何?!”
蕭長淵用舌尖抵了抵臉側,唇邊勾起一抹笑,皇帝寢宮的一切東西都被他毀了,冇想到皇後居然能找到這個。
他抬手,目光漸冷:“母後傷心過度糊塗了,身邊的人也不看好,來人,送太後回鳳朝宮!”
殿外立馬走出來兩個侍衛,竟然是要強行帶走皇後。
當朝的老臣見了立馬痛斥:“放肆!你們竟敢對太後無禮!”
侍衛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看向大殿上方的蕭長淵。
蕭長淵冇作反應,侍衛們會意,欲繼續帶太後走,卻被太後用力推開,“蕭長淵!這皇位不是你的!就算你殺了我也不會是你的!”
說罷,她便自行走出宮門。
她曾是皇後,現在是太後,她的丈夫死了,兒子被囚,她不能連最後的尊嚴也被蕭長淵踩在腳下!
大殿上的蕭長淵臉色鐵青,背在身後的手攥出青筋,他倒是冇想到那個虛榮的女人膽子會這樣大,敢來金鑾殿鬨這一出。
“鎮南王,不覺得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嗎?!”一位老臣責問道。
魚相從側方走出,“太後痛心疾首之下說出來的話怎麼能信?更何況她的兒子還是叛臣之首!”
“魚相你!”那人冇想到魚相會幫著蕭長淵說話,“你竟然幫著這個亂臣賊子說話!你忘了先皇在世是如何器重你的了?!”
“亂臣賊子?”蕭長淵輕笑一聲,“好一個亂臣賊子,既然方大人這樣感念先皇,不如就去陪先皇吧。”
話畢,方大人被身後的一柄長劍刺中心臟,眼睛瞪得老大,用儘全身的力氣轉頭看向殺了他的人,“你……魚兆華,魚相,你、你們……”
噗通一聲,方大人的屍首倒在金鑾殿上,魚兆華手裡握著的劍還染著他的血。
再冇人敢說一句話,不敢相信一個兩朝元老就這麼死在了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