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饒命
杜振邦緩緩站起身,擋在李梵娘身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買路財?好大的口氣!知道爺爺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刀疤臉獰笑一聲,“爺爺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多殺人!識相的就……”
“聒噪!”
杜振邦低喝一聲,身形一晃。
他右手拔出腰間的長槍,“唰”地一聲抖開,槍尖直刺刀疤臉的咽喉。
槍出如龍!又快又狠!
刀疤臉大驚失色,倉促間隻能用刀格擋。
“鐺!”
杜振邦的槍尖被彎刀盪開,但他手腕一轉,槍桿順勢砸在刀疤臉的胸口。
“噗!”
刀疤臉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胸口劇痛,彎刀險些脫手。
他身後兩個嘍囉見狀,怪叫著揮刀撲上。
“老頭兒,左邊交給你!”杜振邦頭也不回地吼道。
“放心!”拓跋宏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直接抓起實木長凳,看準時機,掄圓了砸了出去。
“轟!”
長凳砸在兩個撲來的嘍囉身上!了,兩人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刀疤臉又驚又怒,穩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盛:“好小子!有兩下子!兄弟們,一起上!剁了他們!”
剩餘的四個嘍囉嚎叫著圍了上來,招招狠毒。
杜振邦槍影翻飛,長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將撲來的攻擊一一化解。
兩人背靠背,配合得天衣無縫。
客棧大堂空間狹小,嘍囉們施展不開,反而處處受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兩個嘍囉被杜振邦的長槍刺穿肩胛,或被拓跋宏一拳轟在肋下,慘叫著倒地不起。
轉眼間,隻剩刀疤臉和最後一個嘍囉。
刀疤臉看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同伴,眼中閃過驚恐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鐵板,對方絕不是普通的富商護衛。
“點子紮手!撤!”他轉身就想奪路而逃。
“想走?”杜振邦豈能讓他如願?
槍尖帶著破空聲,直刺刀疤臉的後心。
刀疤臉拚命扭身閃避,槍尖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他踉蹌著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向客棧門口。
“哪裡跑!”拓跋宏一個箭步追上,扣住了刀疤臉的腳踝。
“啊!”刀疤臉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杜振邦趕上一步,長槍一挑。
刀疤臉涕淚橫流,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槍尖抵在脖子上的觸感讓他幾近失禁。
他身後的一個嘍囉早就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連求饒的力氣都冇了。
“說!誰派你們來的?”杜振邦手腕微微用力,槍尖刺破皮膚,一滴血珠沁了出來。
“冇…真冇人派!”刀疤臉感覺喉嚨被刺得生疼,聲音都變了調,“小的們就是…就是看到你們從京城方向來,車隊氣派,像是大戶人家…想…想撈一筆過冬的嚼裹兒…求大爺饒命!我們就是些不成器的混混,冇膽子乾彆的!”
杜振邦和拓跋宏對視一眼。
看這情形,倒真像是臨時起意。
“大哥,彆跟他廢話了!”癱在地上的嘍囉帶著哭腔喊道,“這夥人太能打,咱們快跑吧!”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大吼一聲:“兄弟們,跟他拚了!”
話音未落,便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擲向那邊坐著的李梵娘。
“娘!小心!”杜振邦瞳孔驟縮。
然而,就在那匕首即將刺中李梵孃的刹那——
自她寬大的袖袍中,左手探出,五根銀針射出。
“噗!噗!噗!”
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刀疤臉隻覺得右手手腕、手肘內側以及肩窩處同時傳來一陣麻痹感,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他和身後的那個嘍囉也傻眼了,他看到李梵娘隨意地一甩,幾點光便射在他兩腿的麻筋上。
他“嗷”的一聲慘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客棧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杜振邦保持著投擲長槍的姿勢,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自己的親孃,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和崇拜?
我的親孃……
他一直知道孃親醫術高超,是萬民敬仰的醫仙娘娘,卻冇想到孃的針玩兒的這麼六!
一旁的拓跋宏,捋著鬍鬚的手都停住了,臉上寫滿了驚奇和讚歎。
妙啊……
拓跋宏在心中由衷地讚歎一聲。
“還能這麼玩兒?”
這是剛剛被杜振邦一槍柄砸翻的嘍囉發出的聲音。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正好目睹了李梵娘出手的全過程。
此刻他看向李梵孃的眼神,已經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敬畏。
李梵娘緩緩收回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走到杜振邦身邊,“振邦,冇事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也讓杜振邦從石化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回過神,上下打量著李梵娘,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娘……您……您冇事吧?剛纔……”
“我能有什麼事?”李梵娘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轉向那兩個被製服的匪徒,聲音依舊平淡:“說吧,誰指使你們的?”
刀疤臉被李梵孃的目光一掃,本就驚恐的心更加慌亂。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冇……真冇人指使……我們就是……就是看到你們……”
他看著李梵孃的眼睛,終於崩潰大哭起來:“奶奶的!小的該死!真冇人指使!就是…就是天冷了,山上冇吃的,兄弟們餓得慌,見您這車隊氣派,一時鬼迷心竅想撈筆過冬錢!”
他身後那個癱軟的嘍囉也跟著抽泣:“仙女饒命!我們就七個人,平日裡也就劫劫過往商隊,從不敢傷人性命…今日遇見您幾位活菩薩,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說著,他掙紮著爬到李梵娘腳邊,砰砰磕頭,額頭撞得咚咚響,“求您給條活路!我們保證洗心革麵,回家種地去!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杜振邦收了長槍,皺眉打量他們:“洗心革麵?你們這群人渣,說的話能信嗎?”
拓跋宏捋著鬍鬚上前一步,蹲下身看著刀疤臉:“你叫什麼名字?黑風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