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掉肉
王若薇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我……我知道王上在京城還有一批秘密的死士,他們……他們效忠於王上,而非於闐王室。”
“隻要您……您肯放我一馬,我可以把他們的名單、聯絡方式,甚至藏身之處,全都告訴您!”
她頓了頓,觀察著校尉的反應,見他眼神微動,似乎有些意動,立刻又拋出一個更重磅的籌碼:“不止如此!我……我還知道,阿西木王上對阿卜杜勒的真實態度。”
“他……他根本不甘心隻做一個西域的王!他有更大的野心!隻要您幫我……我們聯手,未必不能……”
“夠了!”
校尉猛地一聲暴喝,打斷了她的話。
他臉上的那點興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和厭煩。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王若薇的頭髮,迫使她再次抬頭看著自己。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到王若薇能清晰地聞到他口中噴出的濃烈酒氣和口臭。
“王妃,”校尉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以為,你那點微不足道的籌碼,能打動我?”
他嗤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鄙夷:“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失寵的玩物,一個被王上隨手丟棄的垃圾,也配跟我談條件?也配跟我談什麼死士、談什麼野心?”
“名單?聯絡方式?藏身之處?”校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以為我會信你?你這種滿嘴謊言的女人,說的話能信嗎?你連自己都保不住,還能保住什麼秘密?”
他猛地甩開她的頭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告訴你,王妃,我之所以會在這裡聽你說完這些廢話,不是因為你有什麼價值,而是因為王的命令!王讓我‘好好招待’你,我就得‘好好招待’你!僅此而已!”
“至於你說的那些……死士?野心?”校尉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也不是我能過問的事情!”
他指了指自己的帳篷,又指了指帳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女人,去質疑王的命令?去得罪王上?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也太低估我了!”
“我作為王的親信,前鋒營的校尉,我的職責是服從命令,是執行任務,是維護王的權威!而不是跟你在這裡討價還價,聽你講那些虛無縹緲的故事!”
“所以,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把戲吧!”校尉的耐心已經耗儘,“脫衣服,彆讓我親自動手。”
王若薇呆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將她心中最後的僥倖和希望徹底澆滅。
原來……是這樣。
她一直以為還有周旋的餘地,她以為隻要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總能打動一些人。
可她錯了。
在絕對的權力麵前,她那點可憐的籌碼,一文不值。
她就是一個物品,一個被主人隨意處置的物品。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淚順著她的臉滑落,滴在地上。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校尉見她不再掙紮,也不再說話,以為她終於認命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這才乖嘛。早點享受。”
他粗暴地伸手撕扯王若薇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囚衣。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帳內顯得格外刺耳。
王若薇靜靜地躺著,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帳篷頂。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過往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一樣飛速閃過。
京城尚書府的繁華,父親的疼愛,逝去母親的溫柔,自己曾經的驕傲……
宮宴上的獻媚,周顯的冷漠,孫二孃的幸福……
西域的奢華,阿卜杜勒的利用,卡達爾的瘋狂,以及現在……
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人生,就像一場鬨劇,從雲端跌落泥潭,最終,被碾作塵埃。
“周顯……孫二孃……”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帳外,士兵們的喧嘩聲似乎更大了。
“校尉大人威武!”
“美人兒,彆怕,哥哥們會溫柔點的!”
“哈哈哈……”
王若薇的嘴角,緩緩地向上扯起一個詭異的笑。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的力氣,張嘴對著校尉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校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女人還能反撲!
鮮血湧出,王若薇死死地咬著,彷彿要將這個男人,連同他的血肉一起,吞入腹中。
帳外的喧嘩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驚呼和騷動。
“不好!校尉大人!”
“快!快拉開她!”
“按住她!”
混亂中,王若薇隻感覺有人將她從校尉身上扯開,然後,臉上、身上,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劇痛傳來,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之前,她看到了校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和他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成功了……
她咬下了他的一塊肉……
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好……
鐵鏈拖過粗糙的沙地,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王若薇意識沉浮,她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彆讓她死了!”
“拖走!拖走!王上有令,要‘完好無損’!”
校尉捂著血流如注的脖子,目眥欲裂,眼神怨毒地盯著這個膽敢咬傷他的女人,看著兩個士兵將王若薇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營帳。
營帳外,王若薇被粗暴地扔在沙地上,臉貼著砂石,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頭,視線模糊,隻能看到無數雙腳在眼前晃動,聽到各種汙言穢語和幸災樂禍的鬨笑。
“媽的,這娘們夠狠!”
“咬掉老大一塊肉!夠勁兒!”
“王上說了要‘完好無損’,可冇說不讓她流血!哈哈!”
她又被架了起來,這一次,士兵們學乖了,用繩索將她捆得結結實實,特彆是她的雙手被反剪到背後,動彈不得。
一個士兵用沾了冷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她臉上。
“唔!”劇痛讓王若薇短暫地清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