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
絕望將她徹底淹冇。
不知過了多久,囚室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打開。
一個獄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糊狀物和一碗水走了進來。
“吃吧,這是你的飯,”獄卒將碗放在地上,語氣輕蔑,“多吃點,好有力氣上路。”
王若薇抬起頭,看著那碗散發著餿味的糊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寧願餓死,也不想吃這個。
獄卒嗤笑一聲,轉身離去,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黑暗再次籠罩下來。
饑餓和寒冷啃噬著她的意誌。
她抱著膝蓋,將頭埋進臂彎裡,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時,她感覺胸口貼身的衣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硌著她。
她摸索著,掏出了一個用蠟封好的小玉瓶。
那是她離開京城時,從一個神秘人那裡得到的,據說是西域奇毒“牽機引”的解藥,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當初得到它時,她滿心不屑,認為憑自己的手段,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
可現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滋生。
與其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慢慢腐爛,不如自我了斷,保留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她顫抖著手,拔開玉瓶的塞子。
一股刺鼻的辛辣氣味撲麵而來。
她毫不猶豫地將瓶中的藥粉全部倒入口中,用舌尖抵住,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藥粉嚥下去,帶著一股劇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若薇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她知道,毒發開始了。
“哈哈……哈哈哈……”她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方小小的天窗,發出一陣癲狂而淒涼的笑聲,“周顯…孫二孃…杜振邦…你們等著…我王若薇…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一起…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劇烈的抽搐讓她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囚室的鐵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兩名獄卒衝了進來,看到她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模樣,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不好!這毒婦想自殺!”其中一名獄卒驚呼道。
他們立刻上前,試圖撬開她的嘴,卻發現她的牙關緊咬,根本無法灌入清水。
“鉤舌!快!用鉤舌!”另一名獄卒反應過來,對著門外大喊。
很快,一名手持細長鐵鉤、麵目猙獰的劊子手走了進來。
他蹲下身,一手粗暴地捏住王若薇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另一隻手則拿著鐵鉤,探入她嘴裡。
“唔——!”王若薇發出一聲悶哼,鐵鉤精準地勾住了她的舌頭。
劇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她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劊子手麵無表情,手腕猛地一拉一扯!
“嗤啦——!”
一聲血肉被強行剝離的聲音在囚室中響起。
王若薇的舌頭被硬生生鉤斷,鮮血噴出,瞬間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麵。
劇痛和失血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隻剩下微弱的抽搐。
劊子手麵無表情地將鉤出的舌頭和鐵鉤扔進旁邊的木桶,對兩名獄卒吩咐道:“看好她,彆讓她死了,王有令,要讓她活著,慢慢折磨!”
兩名獄卒唯唯諾諾地應下,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王若薇,眼裡滿是厭惡。
地牢重歸死寂。
另一邊的於闐王帳。
帳內燭火搖曳,映著阿卜杜勒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眼神冰冷。
地上,跪著五花大綁的卡達爾。
他身上的黑色勁裝已經被撕裂,露出的肌肉上佈滿新舊交錯的傷疤。
他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卡達爾。”阿卜杜勒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卡達爾猛地一顫,緩緩抬起頭,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死士,我對你恩重如山,”阿卜杜勒的聲音依舊平淡,“我給了你權力,給了你財富,給了你追隨我的榮耀。”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卡達爾。
每走一步,卡達爾的身體就僵硬一分。
“可你做了什麼?”阿卜杜勒的聲音陡然轉冷,“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於闐王室,更背叛了我的信任!”
他猛地一腳踹在卡達爾的胸口,讓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帳篷的支柱上,發出一聲巨響。
“王…王上…”卡達爾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牽動了胸口的劇痛,隻能無力地匍匐在地。
“背叛我的人,隻有一個下場。”阿卜杜勒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充滿了殺意,“那就是——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彎刀。
寒光一閃!
“噗嗤——”
伴隨著一聲悶響,卡達爾的頭高高飛起,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毛毯。
他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姿,脖子的斷口鮮血汩汩流出,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
阿卜杜勒看都冇看那具無頭的屍體,隨手將彎刀上的血跡在卡達爾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鞘中。
“拖出去,喂狼。”他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名親衛立刻上前,麵無表情地將卡達爾的屍體和頭顱拖了出去。
帳內很快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和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阿卜杜勒坐下,閉目養神了片刻。
他腦海中浮現出王若薇那張臉,和她編造的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言。
“愚蠢的女人,”他心中冷笑一聲,“以為能逃脫懲罰?”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來人。”
“王上。”一名心腹侍衛立刻走進帳內。
“去地牢,把那個女人帶來……不,不必帶來,直接送到前鋒營去。”
侍衛一愣:“前鋒營?王上,那……”
“怎麼?”阿卜杜勒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你有意見?”
“不敢!”侍衛嚇得連忙跪下,“屬下遵命!”
“告訴前鋒營的校尉,”阿卜杜勒補充道,“就說這個女人,是於闐王庭的賞賜,讓士兵們…好好‘享用’,記住,要‘完好無損’地送回來,本王還有用。”
“是!”侍衛領命,匆匆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