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回享福命，炮灰長媳夫賢妻貴 392

返程

交接完畢，周顯稍作休整。

次日清晨，當他走出大帳時，卻發現軍營門口停著一長串滿載物資的馬車，車轅上插著“杜”字旗號，為首一輛馬車上，赫然坐著林文軒。

“林公子？”周顯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押送糧草去大同嗎？”

林文軒跳下馬車，快步上前，“周將軍！這批物資是陛下和嶽父大人為您準備的犒賞，也是支援北疆重建之用！”

周顯心中一暖。

“哦？是什麼？”周顯問道。

“回將軍，”林文軒指揮士兵掀開車簾，露出裡麵堆積如山的物資，“共計粟米三千石，火油兩千桶，箭矢一萬支！另外，還有部分佈匹、藥材和農具，皆是重建家園所需！”

三千石粟米！

兩千桶火油！

一萬支箭矢！

在場的所有將領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東西足夠武裝一支軍隊，也足以讓北疆軍民安然度過一個嚴冬。

“好！好！好！”周顯連說三個好。

有了這批物資，北疆的軍備得到了充實，百姓的生計也有了保障。

他立刻下令：“趙虎！王彪！立刻組織人手，將這些物資清點入庫！粟米存入雁回關和雲中鎮糧倉，火油和箭矢分發到各營！布匹藥材送往傷兵營和百姓安置點！”

“是！”趙虎和王彪領命而去，立刻指揮士兵們忙碌起來。

周顯則走到林文軒麵前，“林公子，一路辛苦！”

“周將軍言重了，”林文軒連忙擺手。

處理交接完所有事宜，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臨行前夜，周顯獨自登上雁回關城樓。

“老周，”王猛手裡拎著兩壇烈酒過來，“最後一晚了，喝一口？”

周顯接過酒罈，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大口。

“老王，”周顯將酒罈遞還給王猛，“北疆就交給你了，記住我的話，守好這裡，就是守住了大胤的北大門！等我回來！”

“放心！”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管在京城享你的榮華富貴，這北疆的爛攤子，有我老王在，塌不了！”

周顯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轉身，最後望了一眼這片被他視為第二故鄉的土地，然後轉身走下城樓。

翌日清晨，周顯一身戎裝，在趙虎、林文軒及一隊親衛的護送下，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送行的隊伍一直延伸到關外。

王猛、李虎、趙虎、王彪等人，以及聞訊趕來的百姓都聚集在城門口。

“將軍保重！”

“周將軍一路順風！”

“早日歸來！”

周顯勒住馬韁，回頭望去。

城樓上，王猛正用力揮著手。

城樓下，百姓們自發地跪倒一片。

他高舉手臂，用力揮了揮，“保重！”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夾馬腹，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雁回關外的官道上，朔風捲著雪抽在旌旗上，獵獵作響。

周顯勒住戰馬，望著身後蜿蜒的隊伍。

林文軒騎馬隨行，懷裡抱著個暖爐，時不時嗬氣暖手。

“將軍，前頭三十裡有驛站，可歇腳。”親衛策馬靠近，甲冑上凝著層薄冰，“但是看這天色，怕是要變天。”

周顯抬眼望向鉛灰色的蒼穹，雲層壓得極低，應該是大雪快來了。

他點頭：“加速前進，務必在風雪前趕到驛站。”

隊伍剛轉過一道山坳，豆大的雪便劈頭蓋臉砸下來。

起初隻是零星幾點，眨眼間便成了鵝毛大雪，天地間一片混沌。

“將軍！三號車的張老三傷口裂開了！”一個士兵跌跌撞撞跑來，聲音發顫。

周顯心頭一緊，翻身下馬。

馬車旁，一個年輕士兵蜷縮在車板上，左肩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臉色蒼白。

隨軍醫官正手忙腳亂地包紮，卻因風雪太大，連火摺子都點不著。

“怎麼回事？”周顯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士兵的額頭，滾燙。

“回將軍，他路上凍得厲害，傷口發炎了。”醫官抹了把臉上的雪水，“這雪越下越大，再這麼下去，怕是熬不過今晚。”

周顯沉默片刻，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趙虎：“你帶人在前頭開路，務必在天黑前趕到驛站。”

“將軍！”趙虎急忙拉住韁繩，“您這是……”

“這馬給張老三，”周顯翻身上馬，又迅速躍下，將自己的戰袍脫下，蓋在士兵身上，“我徒步走，你們加快速度。”

士兵掙紮著要起身：“將軍，這使不得！您的馬……”

“少廢話，抓緊了！”周顯不由分說，和其他人一起將士兵抬上馬背，又將自己的貂絨大氅裹在他身上，“撐住，到了驛站就有大夫。”

風雪愈發猛烈，周顯很快便凍得嘴唇發紫。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裡，雪花落進靴筒，化作了冰水，涼意順著腳底板直往上竄。

趙虎幾次要與他換，都被他搖頭拒絕：“我體質好，扛得住，你們照顧好傷員。”

天色漸漸暗了，隊伍終於抵達驛站。

驛站早就已經備好熱湯薑茶，士兵們進去後，烤火的烤火，喝湯的喝湯，總算緩過一口氣。

“灰鷂呢？”周顯搓著凍僵的手，目光掃過眾人。

“已經在後院了。”

片刻後，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周顯安插在漠北的密探灰鷂。

他單膝跪地，“漠北白鹿部趁巴圖爾新喪，聯合殘部共三千騎，欲南下劫掠雲中鎮糧道！”

周顯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白鹿部？”

“白鹿原首領回去被刺殺，他的弟弟收攏殘部，如今打著為兄報仇的旗號，想要趁您不在…”

周顯接過羊皮紙，上麵用炭筆繪著白鹿部的進軍路線。

“糧道若斷，雲中鎮十萬百姓危矣！”林文軒急道，“周將軍，我們是否立刻回去救援？”

周顯擺手：“來不及了，從驛站到雲中鎮，快馬加鞭也要三日，等我們趕到，糧道早被劫掠一空。”

他看向灰鷂，“白鹿部何時出發？”

“三日前已經從斡難河下遊出發，預計明日午時可抵達雲中鎮外圍。”

周顯略一沉吟，提筆寫下：“一、即刻抽調五百精兵，加強糧道巡邏，重點佈防黑風口峽穀。”

“二、派五十輕騎，攜帶火油箭矢去雲中鎮，務必在白鹿部抵達前設伏；三、糧倉轉移一半到雁回關，剩下的藏地窖，以防萬一。”

“是！”親衛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