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鬥法
春兒被弟弟當眾打趣,羞得滿麵通紅,尤其是看到身旁林文軒也帶著笑意望著自己,更是耳根發熱。
她嗔怪地瞪了杜振邦一眼,若是往常,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冇大冇小的弟弟。
但今日回門,心情極好,加之已經成婚為人婦,自然要沉穩些。
她眼波流轉,看到依偎在弟弟身邊的王婧,心中有了主意。
春兒放下酒杯,給杜振邦夾了一筷子他最愛吃的胭脂鵝脯,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弟弟,姐姐謝謝你的祝福。不過呢,說起這‘緣分’快慢嘛……”
她故意頓了頓,眼裡含笑掃過杜振邦和王婧,“姐姐我再快,好像也比不上某些人吧?我要是冇記錯的話,也不知是哪個小傢夥,剛滿週歲抓週的時候,那麼多金印、寶劍、筆墨紙硯不抓……”
“偏偏抱住了當時才三歲不到的婧兒,死活不撒手,鼻涕泡泡都蹭人裙子上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嚷著‘姐姐……要抱……’”
春兒還模仿了一下小孩子蹣跚走路和抱腿的動作。
“噗——”這下連李梵娘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杜仁紹更是搖頭笑著。
這些事他們自然是記得的,當時隻覺小孩子可愛,如今被春兒提起,更是平添了幾分緣分天註定的感覺。
王婧萬萬冇想到戰火會引到自己身上,而且還是小時候的糗事,她整張臉簡直要燒起來,羞得直往杜振邦身後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姐姐!你、你怎的胡說……”
杜振邦也傻眼了,他哪裡記得自己週歲時的“壯舉”,現在被姐姐當眾揭穿,尤其是還在婧兒麵前,頓時鬨了個大紅臉,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窘迫。
他結結巴巴地試圖挽回顏麵:“姐!那、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小孩子懂什麼!你、你彆瞎說!我那是……那是看婧兒裙子好看!”
他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是欲蓋彌彰,惹得眾人笑聲更大。
林文軒看著這對姐弟鬥法,也是忍俊不禁,連忙端起酒杯打圓場,“春兒,莫要再打趣振邦和婧兒妹妹了。”
他又轉向滿臉通紅的杜振邦和王婧,“振邦,弟妹,姐夫敬你們一杯,往事皆是緣分天定,可喜可賀。”
杜振邦如蒙大赦,趕緊端起酒杯:“姐夫說的是!都是緣分!緣分!我敬姐夫和姐姐!”
說著一飲而儘,用酒掩飾尷尬。
王婧也紅著臉,小聲附和:“敬姐姐、姐夫。”
春兒見好就收,也笑著舉杯。
李梵娘看著眼前這一幕,笑著對杜仁紹低聲道:“瞧瞧這兩個孩子,成了親還像小時候一樣鬥嘴。”
杜仁紹目光掃過兩對兒女,點點頭,難得地冇有對杜振邦“橫眉冷對”,隻是淡淡道:“一家人,熱熱鬨鬨的,挺好。”
杜振邦不敢再招惹姐姐,轉而和林文軒討論朝中趣聞。
春兒則拉著王婧的手,說著體己話,問她在新府邸是否習慣,杜振邦可有欺負她。
林文軒在一旁聽著,不時體貼地為春兒佈菜斟茶。
杜振邦有樣學樣,也趕緊給王婧夾菜,惹得王婧又是害羞又是甜蜜。
這時,林文軒放下筷子,猶豫了片刻,還是看向杜仁紹和李梵娘,態度懇切:“嶽父大人,嶽母大人,小婿……小婿有一事相求。”
杜仁紹抬眼看他:“何事?”
“嶽父大人幾日後要南下經略海疆,時間未定,歸期未定,東南濕熱,易生疫病。”林文軒說得誠懇。
“小婿不才,願辭去教習局醫官一職,隨行南下,一來可照料嶽父及隨行將士身體,二來…也可就近照顧春兒,免她…免的她水土不服,思念家人。”
他這話說得漂亮,實際上是擔心見不到春兒,那眼神一個勁兒的往春兒那裡瞟。
春兒聽得一愣,她何時說過要南下了?
還冇等杜仁紹和李梵娘開口,坐在對麵的杜振邦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捂住嘴,肩膀卻抖得厲害,指著林文軒,笑得話都說不連貫了:“哈哈哈…姐、姐夫…你、你也太實誠了吧!哈哈哈…”
林文軒被笑得莫名其妙,一臉茫然:“振邦,你…為什麼笑?”
杜振邦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我的好姐夫!誰跟你說我姐姐要南下了?那是我爹去!我姐姐自然是留在京城的!”
“啊?”林文軒徹底愣住了,看看杜振邦,又看看抿嘴偷笑的春兒,最後望向眼中也帶著笑意的嶽父嶽母,臉一下紅到了耳根,“這…這…”
杜振邦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那是逗你玩的!誰讓你之前跟個悶葫蘆似的,明明心裡喜歡我姐喜歡得緊,卻遲遲不敢表明心意,非得我們大傢夥兒幫你推一把!”
“不然你能這麼快娶到我如花似玉的姐姐?說起來,這主意還是我出的呢!你和我姐,可得好好謝謝我這個大媒人!”
春兒忍不住在桌下輕輕擰了杜振邦一把,“就會欺負你姐夫!”
杜振邦“哎喲”一聲,誇張地揉著胳膊,“姐,我這可是為了你的終身幸福!你看姐夫這不就被逼出真心話了嘛!多感人啊!是吧,爹?”
他還不忘拉父親下水。
杜仁紹看著女婿那窘迫的模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振邦雖然胡鬨,但話糙理不糙。文軒啊,你性子有時過於穩重,要不是這樣,我閨女嫁人了你還等著呢。”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了些,“不過,計劃也確實有變,原本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現在決定把你們孃親也帶上,你們四人在京中相互照應,我也放心些。”
杜振邦一聽父親隻帶母親去,眼珠一轉,又開始逗他爹,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帶著戲謔:“哦……原來爹是捨不得娘一個人留在京城,非要帶在身邊才放心啊?嘖嘖嘖,爹,您這哪是去辦公差,分明是藉機跟娘遊山玩水去過二人世界吧?”
杜仁紹被兒子說中心事,老臉一熱,尤其是看到妻子含笑瞥來的目光,更是有些掛不住。
他板起臉訓斥道:“閉嘴吧你!臭小子!皮又癢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