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醉
杜振邦看得癡了,激動的不得了。
喜娘笑著上前,引著二人喝了合巹酒,說了許多吉祥話,便識趣地帶著侍女們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新人。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隻剩下紅燭劈啪的聲響。
杜振邦坐到王婧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婧兒……我們終於成親了。”
王婧羞澀地點點頭,“嗯……”
“婧兒,”杜振邦看著她,“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都對你好。”
王婧抬起頭,“振邦,我信你。”
兩人相視而笑,杜振邦安頓好她先休息,自己去前麵待客。
前廳宴席上,觥籌交錯,熱鬨的很。
杜振邦一出現,立刻被趙闊、孫毅等人圍住。
“好你個杜振邦!可算捨得從新娘子身邊出來了?”趙闊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快跟哥哥們說說,新娘子到底有多美?是不是跟天仙似的?”
孫毅也湊過來灌酒,“就是!藏著掖著乾嘛?趕緊老實交代!不然這酒你可逃不掉!”
其他賓客也紛紛起鬨,酒杯不斷遞到杜振邦麵前。
杜振邦被他們鬨得滿臉通紅,連連告饒:“諸位兄長!饒了我吧!婧兒她……自然是極好的……”
“極好是多好?說具體點!”眾人不依不饒。
杜振邦被灌了好幾杯,心裡惦記著房中的王婧,便開始耍賴。
他故意裝作腳步虛浮,說話也帶上了醉意,擺著手:“不行了不行了……真喝不下了……頭好暈……”
趙闊和孫毅對視一眼,看出他是裝醉,但想著春宵一刻值千金,也不好再多為難。
趙闊笑道:“行了行了,看你這點酒量!快滾回去陪新娘子吧!彆讓弟妹等急了!”
孫毅也推他一把:“快去吧!春宵苦短啊!”
杜振邦嘴上還含糊著“失禮了”“下次再陪兄弟們儘興”,腳下卻加快步子,在杜衡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往新房走去。
一進去,立馬反手關上門,杜振邦立刻站直了身子,雖然臉上還有些酒意,但眼神已然清明瞭不少。
屋內。
王婧早就卸下了鳳冠,穿著一身大紅的中衣坐在床邊,聽到動靜,緊張地抬起頭。
見杜振邦進來,她連忙起身,聞到一股酒氣,又見他臉頰泛紅,關切地走上前:“振邦,你喝了多少酒?難不難受?我去給你弄碗醒酒湯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
“婧兒彆去!”杜振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進了懷裡。
他順勢將頭埋在她頸窩,像隻大型犬一樣蹭了蹭,開始耍賴撒嬌:“我頭暈…渾身冇力氣…婧兒,我好難受…”
王婧被他抱得緊緊的,男人身上的酒氣讓她渾身發軟。
她信以為真,更著急了:“那、那更得喝醒酒湯了,不然明早該頭疼了,你鬆開我,我去去就回……”
“不要湯……”杜振邦手臂收得更緊,抬頭看著她,聲音有些委屈,“婧兒,我醉了……你要照顧我……”
這麼大一會兒,王婧也算是明白了這傢夥多半是在裝醉。
她臉頰緋紅,又羞又窘,輕輕推他:“你、你騙人……快鬆開……”
“我冇騙人,”杜振邦理直氣壯,低頭湊近她耳邊,“婧兒,我真的醉了……醉在你這兒了……”
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王婧渾身一顫,腿都軟了,“呀!”
杜振邦低笑一聲,趁著她失神的瞬間,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啊!”王婧嚇得摟住他的脖子。
杜振邦抱著她,大步走向婚床。
“振邦!”
杜振邦將她輕放在床上,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
“婧兒……”
……
翌日清晨,天剛剛亮起。
王婧先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到身旁熟睡的杜振邦。
他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王婧小心翼翼地起身,想下床梳洗,剛一動,杜振邦便醒了。
他將她重新攬回懷裡,“婧兒……再躺會兒……”
王婧紅著臉推他:“該起了……還要去給爹孃敬茶呢……”
杜振邦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也跟著坐起身。
他看著鏡中般配的兩人,忍不住從背後環住王婧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婧兒,你真好看。”
王婧抿嘴一笑,拍了拍他的手,“快彆鬨了,時辰不早了。”
兩人來到正院堂屋時,杜仁紹和李梵娘剛剛坐好,春兒也在一旁笑著等二人。
見二人進來,李梵娘臉上露出的笑。
早有丫鬟備好了蒲團和茶盞。
杜振邦和王婧上前,規規矩矩地跪下。
王婧從丫鬟手中接過茶盞,雙手奉給杜仁紹,聲音輕柔:“父親請用茶。”
杜仁紹接過,喝了一口,放回托盤,遞過去一個成色很好的玉鐲子,“好,日後夫妻和睦,同心同德。”
“謝父親。”王婧又端起另一杯茶,奉遞給李梵娘,“母親請用茶。”
李梵娘笑著接過茶,把同心鎖遞給他,拉過王婧的手,“快起來吧,婧兒,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若是這臭小子敢欺負你,隻管告訴娘,娘替你教訓他。”
王婧心中一暖,“謝謝母親。”
杜振邦在一旁趕緊表態:“娘,您放心,我疼婧兒還來不及呢!”
春兒也上前,笑著遞上一對精緻的耳墜,“嫂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王婧接過,道了謝。
敬茶後,一家人用了簡單的早膳。
膳後,杜振邦便吩咐下人備好了馬車和回門禮,帶著王婧回孃家。
王猛府上,蘇婉一聽門房通報小姐和姑爺回來了,立刻迎了出去。
王猛雖然嘴上不說,但也早早換上了新衣,在正堂裡揹著手來回走。
見到女兒女婿來了,蘇婉眼圈一下就紅了,拉著王婧的手上下打量,“婧兒……”
王婧見到母親,也是鼻尖一酸,“娘……”
王猛咳嗽一聲,故作嚴肅地走過來,目光在女兒臉上轉了一圈,見她氣色紅潤,眉眼間帶著新嫁孃的嬌羞,心下稍安。
隨即他瞪向杜振邦,大手一拍他肩膀:“臭小子,陪老子喝兩杯,老子看看你酒量長進冇有!”
杜振邦被拍得齜牙咧嘴,連忙賠笑:“嶽父大人有命,小婿自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