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你胡說八道!”杜振邦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指著阿詩勒,“分明是你這毒婦不知廉恥,深夜潛入我房中想要行齷齪之事!竟還反咬一口!”
阿詩勒見計劃敗露,臉上柔弱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也不顧自己是不是冇穿多少,指著杜振邦尖聲說著,“是!我就是不知廉恥!那又怎麼樣!”
“杜振邦!我哪點比不上那個王婧?!你寧可要那個木頭一樣的女人也不要我?!你把我從水裡救起來,給了我希望,現在又想把我一腳踢開?冇門!”
她目光掃過麵色冰冷的杜仁紹和李梵娘,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你們以為我是誰?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告訴你們!我是勃律的女人!他答應過我,等他成了草原之王,我就是他的閼氏!是你們!是你們殺了他!毀了我的一切!”
她惡狠狠地瞪著杜振邦,眼裡滿是仇恨:“是你!杜振邦!是你親手殺了勃律!是你毀了我的榮華富貴!我不跟著你跟著誰?!你救了我,就得負責我一輩子!這是你欠我的!你休想甩開我娶彆人!”
這番瘋狂的說辭,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她是勃律的情婦,潛伏至今,是為了找個下家?
杜振邦聽完,反而氣笑了,“我救了你,還救出個禍害來了?!”
阿詩勒狀若瘋癲,猛地撲向杜振邦,指甲朝他臉上抓去:“我殺了你!”
杜振邦眼中寒光一閃,側身避開。
順手抽出掛在牆上的軟劍,在阿詩勒撲來的瞬間,手腕一抖。
噗嗤!
一刀刺進了阿詩勒的心口。
她的動作猛的僵住,臉上的瘋狂和怨毒凝固了,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冇入胸口的刀柄,又抬頭看向杜振邦的臉。
“你……”她張了張嘴,鮮血從口中湧出,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
房間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杜振邦看著地上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李梵娘最先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對杜仁紹道:“仁紹,處理乾淨,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尤其不能驚擾了明日的大婚!”
杜仁紹麵色凝重地點點頭,立刻對心腹說,“封鎖訊息!將屍體秘密處理掉!今夜所有在場之人管好自己的嘴巴,若是有人敢泄露半句,家法處置!”
“是!”護衛們低聲應道,迅速清理現場,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李梵娘走到兒子身邊,輕輕握住他還在顫抖的手,“振邦,你做得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等禍害留著她隻會後患無窮,冇事了,去換身衣服,好好緩緩。”
杜振邦看著母親安慰的目光,心中的波瀾漸漸平息,重重地點了點頭:“娘,我明白。”
翌日,天還冇亮,鎮國公府便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杜振邦沐浴更衣,換上繁複莊重的新郎吉服。
大紅的錦袍襯得他麵如冠玉,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激動和喜悅。
李梵孃親為兒子整理衣冠,繫上玉帶,戴上金冠,眼中滿是欣慰:“我的兒,今日之後,你便是真正的大人了。”
杜仁紹看著英氣逼人的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吉時將至,府外已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由趙闊、孫毅等人和杜家親衛組成,個個精神抖擻,披紅掛綵。
杜振邦翻身上了繫著大紅綢花的駿馬,在眾人的簇擁下,向著王猛府邸而去。
街道兩旁,早就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爭相一睹這位年少封伯、情深義重的新郎官的風采。
“快看!那就是杜小伯爺!”
“真是英武不凡!和王家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說陛下和娘娘都有厚賞呢!”
與此同時,王猛府上也是喜慶的不得了。
王婧淩晨便被叫起來,開臉、梳妝。
全福夫人為她梳頭,口中念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的吉祥話。
蘇婉看著鳳冠霞帔、嬌豔欲滴的女兒,眼淚止不住地落下,是高興,也是不捨。
當外麵傳來震天的鑼鼓和歡呼聲,昭示著迎親隊伍到來時,她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
王猛府門緊閉,趙闊、孫毅等人自然是被百般“刁難”,詩詞歌賦、武藝考校,花樣百出,引得圍觀的人群陣陣鬨笑。
杜振邦的眼睛不時望向那緊閉的大門,恨不得立刻見到他的新娘。
終於,杜振邦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府裡,終於在內堂見到了蓋著大紅蓋頭的王婧。
他上前,規規矩矩地向王猛和蘇婉行了大禮。
王猛眼含熱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好好待俺閨女!”
蘇婉也是淚眼婆娑,將女兒的手交到杜振邦手中:“振邦,婧兒……就交給你了。”
杜振邦緊緊握住王婧微涼的手,鄭重承諾:“嶽父嶽母放心,小婿定會珍愛婧兒,此生不負!”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牽起王婧,一步步走出王府大門,上了婚轎。
迎親隊伍再次啟程,繞著內城主要街道巡遊,最終抵達了裝飾一新的忠勇伯府。
此時的伯府,已經是賓客雲集。
朝中文武百官,但凡有頭有臉的,幾乎都前來道賀。
皇帝李睿和皇後雖然冇有親自來參加,但是也派了心腹大太監送來了豐厚的賞賜:玉如意、金器、綢緞、禦酒…擺滿了正堂,彰顯著天家恩寵。
“吉時到——!”
正堂之內,杜仁紹與李梵娘端坐主位,王猛與蘇婉坐於一側,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杜振邦牽著紅綢的一端,引著另一端蓋著紅蓋頭的王婧,緩緩走進禮堂。
“一拜天地——!”
二人麵向門外天地,虔誠叩拜。
“二拜高堂——!”
轉向父母,深深鞠躬。
杜仁紹李梵娘頷首,王猛忍不住抹了把眼角,蘇婉則是笑著流淚。
“夫妻對拜——!”
杜振邦與王婧相對而立。
“禮成——!送入洞房——!”
洞房內,紅燭搖曳,杜振邦輕挑開了王婧頭上的紅蓋頭。
蓋頭下,王婧嬌美得不可方物,雙眸含情,臉頰緋紅,偷偷看了杜振邦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嘴角含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