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將至
冬去春來,夏儘秋至。
轉眼距離杜振邦與王婧的婚期,僅剩半月。
鎮國公府和忠勇伯府張燈結綵,仆役們腳步匆匆,卻個個麵帶喜色。
王猛府裡也是如此,府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嫁妝,蘇婉事無钜細地親自過問,力求完美。
這一日,秋高氣爽,杜振邦奉父親之命,前往忠勇伯府查驗最後的佈置。
杜振邦看著即將成為他與婧兒新家的地方,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責任。
“爺,您看這正院,按您的吩咐,移栽了西府海棠,來年春天一定是繁花似錦。”管家杜安(杜忠之子,被派來打理伯府)恭敬地介紹著。
杜振邦點點頭,走進主屋。
屋內陳設一應具全,處處透露著溫馨。
他想象著婧兒在此生活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書房外的練武場也按王將軍的要求擴建了,兵器架都備齊了。”杜安又道。
杜振邦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婧兒雖然文靜,卻也會些強身健體的拳腳,將來閒暇時,或許可以一起練練。
巡視完畢,杜振邦剛回到鎮國公府,便被母親叫到了房裡。
李梵娘指著桌上堆放的幾個大匣子,“這些都是給你的,這些是娘給你準備的,大婚時賞人的金銀錁子、荷包;這些是你姐姐從教習局蒐羅來的上好藥材補品,給你們小兩口日後調理身子;這些是各府送來的賀禮清單,你回頭也看看。”
杜振邦看著這些東西,“娘,讓您費心了。”
李梵娘拉著兒子坐下,語重心長:“振邦啊,日後你就是一府之主,上有皇恩,下有部屬,更要疼愛妻子,教養子女,擔子不輕啊。”
“孩兒明白,定不負爹孃期望。”杜振邦鄭重道。
“娘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孩子,”李梵娘欣慰地拍拍他的手,“婧兒是個好孩子,性子柔順,但內裡剛強,你要好好待她,遇事多商量,萬不可獨斷專行。”
“是,娘。”
與此同時,王猛府上,王婧正在試穿剛剛完工的嫁衣。
大紅的雲錦,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鸞鳳和鳴圖案,華美異常。
蘇婉和幾個手巧的嬤嬤正在為她做最後的調整。
王婧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身著嫁衣、麵若桃花的自己,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瞧瞧,咱們婧兒穿上這嫁衣,真是天仙下凡!”蘇婉圍著女兒轉了一圈,眼中滿是不捨。
王婧羞澀地低下頭,撫摸著嫁衣上的繡紋,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離開父母的不捨。
“娘……”她輕聲喚著,依偎進母親懷裡。
蘇婉摟住女兒,“傻孩子,嫁人了是喜事,振邦是個好孩子,你過去,娘放心。隻是日後要孝順公婆,體貼丈夫,持家有道……”
母女倆說著體己話,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婚期越近,杜振邦反而顯得有些焦躁起來。
這晚,他輾轉難眠,便起身到院中練劍。
杜仁紹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靜靜看著兒子。
待杜振邦一套劍法練完,他才緩步走出,“睡不著?”
杜振邦收劍,有些不好意思:“爹,吵到您了。”
杜仁紹搖搖頭,走到石凳旁坐下,“過來坐。”
杜振邦依言坐下。
“緊張?”杜仁紹問。
杜振邦老實點頭:“有一點……但是也盼著那天快點來。”
杜仁紹笑了笑,目光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彷彿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成婚時的情景。
“男人成家是大事,意味著責任,意味著你要撐起一個家,護佑你的妻子,未來的孩子。”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但這也是人生樂事,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與你攜手一生,共擔風雨,共享喜樂,是任何功名利祿都無法比擬的。”
“爹當年娶你娘時,也是如此。”杜仁紹的語氣帶著罕見的溫情,“如今看你也要成家了,爹很高興。”
杜振邦聽著父親的話,心裡滿是嚮往。
“爹,謝謝您。”他輕聲道。
杜仁紹拍拍他的肩,“好了,去睡吧,養足精神,到時候做你最意氣風發的新郎官。”
“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阿詩勒已經安分下來,隻等婚期一過便將她送走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大婚前夜,杜振邦因連日忙碌,加之心中激動,睡得並不踏實。
半夜,他迷迷糊糊中感覺身邊似乎有人,鼻尖還縈繞著一股異香。
他猛地驚醒,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駭然發現一個幾乎赤裸的身影躺在他身側,一隻手還在往他的中衣裡探。
阿詩勒?
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他的臥房。
“你乾什麼!”杜振邦差點兒嚇死,猛地坐起,一把將她推開,迅速扯過外袍裹住自己,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阿詩勒被推開,卻不羞不惱,反而順勢側臥在榻上,擺出一個自以為誘人的姿勢,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聲音帶著蠱惑:“杜公子……長夜漫漫,何必獨守空枕?春宵苦短啊……”
她語氣幽怨,“我阿詩勒哪裡不如那個王婧?她那麼青澀無趣,就是個冇長開的小丫頭,哪有我懂得伺候男人?你看我……”
她故意挺了挺胸脯,媚眼如絲,“我的身子,我的風情,哪點不比她強?你跟了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快活……”
這番露骨的話,讓杜振邦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臉色鐵青,“閉嘴!賤人!滾出去!”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守夜的護衛和附近的下人。
腳步聲迅速靠近。
李梵娘和杜仁紹本就因為兒子大婚在即,睡眠較淺,也被驚動了,披上衣服就趕了過來來。
當眾人推開杜振邦的房門,看到屋內景象時,全都驚呆了。
隻見杜振邦外袍鬆散地站在床邊,滿臉憤怒。
而阿詩勒則幾乎是赤身地歪在他床上,一副被“欺負”了的楚楚可憐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梵娘明白了大半,氣得渾身發抖,厲聲質問阿詩勒。
阿詩勒見人多了,反而哭哭啼啼起來,倒打一耙:“夫人!國公爺!你們要為我做主啊!杜公子他……他深夜喚我前來,卻……卻欲對我不軌!我奮力掙紮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