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
蘇婉摟著女兒,眼中含淚帶笑:“是啊,婧兒有福了。”
隨著婚期定下,兩府都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鎮國公府這邊,李梵孃親自看著,整理聘禮清單,修繕新房。
杜振邦則被父親帶著,學習管理府邸、人情往來,為將來獨立開府做準備。
他雖然對這些瑣事不甚感興趣,但想到是為了和婧兒未來的家,便也學得格外認真。
王猛府上也是異常忙碌。
蘇婉開始清點嫁妝,為王婧縫製嫁衣,教導她為人妻、為主母的規矩和禮儀。
王婧雖然害羞,卻也努力學著,她知道自己不能給他丟臉。
婚事的籌備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杜王兩府上下都洋溢著喜慶。
然而,杜振邦拒婚、一心求娶王婧的佳話傳開,雖然贏得了大多數人的讚譽,卻也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或引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首先便是那位烏斯國的塔娜公主。
她雖然被杜振邦婉拒,但並冇有死心。
在使館安頓下來後,竟幾次三番派人往鎮國公府遞帖子,或邀杜振邦遊園,或請其鑒賞烏斯國寶物,態度依舊熱情。
杜振邦不勝其煩,一律以軍務繁忙或需要準備婚事為由婉拒,禮物也原封不動退回。
李梵娘得知後,冷笑一聲:“這位公主,倒是執著。”
她吩咐門房,若是再遇到烏斯國使團來人,一律由管家出麵接待,絕不讓他們打擾到杜振邦。
塔娜公主見杜振邦這邊針插不進,水潑不到,竟把主意打到了王婧身上。
這日,她帶著禮物,親自登門拜訪到王猛府上。
蘇婉聽說那個公主開了,心裡還有點兒詫異,但出於禮節還是與王婧一同出迎。
塔娜公主依舊是一副熱情的模樣,拉著王婧的手,誇讚她溫婉美麗,又說自己遠道而來,希望能與京中貴女多交往,並送上昂貴的珠寶作為見麵禮。
王婧天性羞澀,麵對這位異國公主,有些不知所措,隻能禮貌地應對。
塔娜公主話裡話外,總是不經意地提起杜振邦,稱讚他的英勇,感歎他的專情,最後卻歎道:“隻是可惜,如此英雄,此生卻隻能有一位妻子,在我們烏斯國,英雄配美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呢。”
蘇婉在一旁聽得眉頭微蹙,心中不悅,但礙於對方公主身份,不好發作,隻是淡淡開口說,“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我朝陛下倡導重情守義,振邦與婧兒兩情相悅,一生一世一雙人,亦是美事。”
塔娜公主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不變,又坐了片刻,便告辭離去。
送走塔娜公主,蘇婉拉著女兒的手,“婧兒,莫要將那公主的話放在心上。振邦的心意,天地可鑒,你隻需要信他便是。”
王婧點點頭,“娘,我信他。”
但外界誘惑這麼多,將來……
與此同時,京中那些原本有意與杜家結親的高門,見杜振邦如此決絕,心思也漸漸淡了,但難免有些酸溜溜的議論。
“王家姑娘好福氣啊,攤上這麼個死心眼的未來女婿。”
“哼,現在說得好聽,男人嘛,尤其是有爵位在身的,將來納幾房美妾,還不是尋常事?且看著吧。”
這些風言風語,偶爾也會傳到王婧耳中,讓她心中的不安又加深了幾分。
杜振邦雖然忙於事務,卻也察覺到了王婧的情緒變化。
這日,他尋了個由頭,請姐姐幫忙將王婧約到了京城香火最盛的護國寺後山的梅林。
時值冬末,寒梅都開了。
王婧在春兒的陪伴下來了,看到早就等在梅樹下的杜振邦,臉頰微紅。
春兒識趣地笑道:“我去前殿給孃親求個平安符,你們慢慢聊。”說罷便帶著侍女離開了。
梅林中隻剩下兩人。
杜振邦看著心上人,幾日不見,好像瘦了不少些,心中一陣憐惜。
他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婧兒,這是…這是一品樓新出的梅花酥,甜而不膩,我猜你會喜歡。”
王婧接過,指尖碰到他的手掌,心跳加速,“謝謝振邦哥哥。”
兩人並肩在梅林中走著,一時無言,隻有腳下積雪咯吱作響。
走了片刻,杜振邦停下腳步,轉身麵對王婧,神色異常認真:“婧兒,近來……可是聽到了些什麼閒言碎語?”
王婧冇想到他會直接問起,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又連忙搖頭:“冇……冇什麼。”
杜振邦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中瞭然。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王婧微涼的手。
“婧兒,你看著我。”杜振邦堅定的看著她,“那些話你不要信,一句都不要信。”
“我杜振邦在此對天發誓,此生此世,隻愛你王婧一人!什麼公主貴女,在我眼裡都不及你分毫!我求陛下賜婚,不是為了虛榮,是因為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隻有你!”
他說得有些急,臉也漲紅了,但眼神卻無比清澈和真誠。
“我或許不夠好,有時會衝動,會惹你生氣,但我對你的心永遠不會變,將來我們的伯府,隻會有你一位女主人!我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王婧仰頭聽著他有些笨拙卻無比真摯的誓言,多日來積攢的不安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振邦……”她哽嚥著,說不出彆的話來。
杜振邦見她哭了,頓時慌了手腳,連忙用袖子給她擦眼淚:“彆哭,婧兒,彆哭……是我不好,我說錯什麼了嗎?”
王婧破涕為笑,搖搖頭,主動握緊了他的手,“振邦,我信你。”
短短三個字,包含了千言萬語,兩人相視而笑。
遠處,假裝離開實則躲在樹後偷看的春兒,看到這一幕,抿嘴輕笑,放心地悄悄離開了。
經此一事,杜振邦也更注意了,除了必要的公務應酬,幾乎謝絕了一切不必要的社交,閒暇時間不是在家學習打理庶務,便是去王猛府上拜訪,陪王婧說說話,或是向王猛請教武藝兵事,用實際行動打消外界的一切猜測。
他的堅定,漸漸讓那些不和諧的聲音平息了下去。
就連那位塔娜公主,在幾次碰壁後,也認清了現實,不再前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