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保護王子突圍!”
勃律見狀,眼中閃過狠厲,招呼著殘餘的親衛,向著缺口衝去。
“想跑?攔住他們!”杜振邦大急,若是讓勃律逃脫,後患無窮。
他顧不得自身安危,奮力向前衝殺,想要截住勃律。
混戰中,勃律的馬被箭射倒,他狼狽落地,立刻被親衛扶上另一匹馬。
眼看就要衝出缺口,那裡卻有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正是杜仁紹。
他手中長槍一擺,冷冷地看著勃律:“勃律,到此為止了。”
勃律看到杜仁紹,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想起之前那個小崽子杜振邦的羞辱、還有那個破壞他疫病計劃的春兒,癲狂大笑:“杜仁紹!你終於肯露麵了!你們杜家人真是陰魂不散!”
“老子搶掠殺人又如何?這草原弱肉強食!你那女兒,不過是個拋頭露麵、蠱惑人心的賤人!還有你那小子,乳臭未乾就敢跟本王作對,你們杜家都該死!”
這些汙言穢語,像刀一樣刺進杜振邦的耳中。
他看到父親眉頭微蹙,但依舊持槍站在那裡,顯然在剋製。
但杜振邦因著年齡小,怒氣瞬間沖垮了理智。
“狗賊!住口!”杜振邦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拿刀衝向勃律。
趙闊和孫毅想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勃律見杜振邦衝來,獰笑一聲,揮刀迎上:“小雜種,先宰了你!”
“鐺!鐺!鐺!”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勃律雖受傷,但逼急眼的困獸更加凶猛。
杜振邦滿腔怒火,刀法更是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幾個回合下來,勃律一個疏忽,被杜振邦一刀劃破大腿,慘叫一聲,動作一滯。
杜振邦瞅準機會,直接撲上去,環首刀狠狠刺進了勃律的胸膛。
“呃……”
勃律的動作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又抬頭死死盯住杜振邦的臉,喉嚨裡發出嗬嗬聲,最終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蒼鷹部的眾人見首領斃命,徹底失去了鬥誌,紛紛棄械投降。
杜振邦喘著粗氣,拔出刀,看著勃律的屍體,又看向眉頭微蹙的父親,這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之下,殺了一個重要的俘虜。
他心中一緊,單膝跪地:“爹爹……我……”
杜仁紹看著兒子,又看看死透了的勃律,眼中神色複雜。
他何嘗不恨勃律,尤其恨他辱罵春兒。
活捉勃律固然能獲取更多情報,更能彰顯國威,但兒子的這一舉動,雖然說有些衝動,卻也是為了維護尊嚴。
況且,經此一役,蒼鷹部主力軍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北境大患已經除去了,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沉默片刻,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走上前伸手將兒子扶起,拍了拍他染血的肩膀,“兩軍陣前,斬殺敵酋,也是戰功。”
“隻是……振邦,記住為父的話,為將者,縱然在生氣,也需要心存三分冷靜,今日之事,下不為例。”
杜振邦心裡有些愧疚,重重點頭:“是!孩兒謹記爹爹教誨!”
杜仁紹不再多言,轉身下令:“肅清殘餘敵軍,打掃戰場!將勃律的首級示眾,以儆效尤!將捷報速速傳回朔風城,並且稟報陛下!”
“是!”
訊息傳開,那些原本依附或畏懼蒼鷹部的部落,紛紛派使臣到朔風城,表示臣服。
大軍凱旋,朔風城內外一片歡騰。
杜振邦經此一役,在軍中樹立了威信,再無人因為他年紀小而輕視他。
他心中雖然因為冇能生擒勃律而有些許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成長與磨練。
這日,他處理完軍務,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姐姐。
春兒正在傷兵營幫忙善後,見到弟弟來了,放下手中的藥材,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關切:“身上可還有哪裡不適?我看看你的舊傷。”
“姐,我冇事,好著呢!”杜振邦咧嘴一笑,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壓低聲音,“姐,我跟你說,那勃律是我親手宰的!”
春兒早已從父親和沈追那裡知道了戰況細節,此刻看著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她心中既後怕又驕傲。
她伸手替弟弟理了理衣領,“知道了,我們的振邦長大了,是能獨當一麵的男子漢了。不過,下次可不許再那麼衝動了,爹爹說得對,為將者需存三分冷靜。”
“知道啦,姐!”杜振邦嘿嘿笑著,隨即想起什麼,語氣輕快起來,“這下好了,北境總算太平了!姐,我們是不是快可以回京了?我都想娘做的蟹黃羹了!”
春兒點點頭,“嗯,爹爹說,等這邊的事務交接完畢,我們也該回家了。”
數日後,北境事宜初步安排妥當,沈追暫留鎮朔風城,杜仁紹則帶著使團以及一雙兒女,踏上了返京之路。
相較於來時的緊張壓抑,歸途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隊伍旌旗招展,將士們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和對歸家的期盼。
杜振邦騎著馬,與趙闊、孫毅等人並行,談論著京中趣事,偶爾也會切磋一下騎射。
這日午後,隊伍到一處山穀溪流邊休整。
杜振邦正與趙闊在河邊比試用石子打水漂,忽聽上遊傳來隱約的呼救聲。
“有人落水了?”杜振邦立刻停下動作,循聲望去。
隻見湍急的溪流中,一個身影正在掙紮起伏,眼看就要被衝向下遊。
“我去看看!”杜振邦來不及多想,縱身便跳進水裡,向那身影遊去。
趙闊、孫毅等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下水幫忙。
杜振邦水性極好,很快便接近了落水者,發現那竟是一名年輕女子,衣衫被水流衝得淩亂,臉色蒼白,已經嗆水昏迷。
他一把撈住女子,托出水麵,在趙闊等人的幫助下,將人拖上了岸。
“是個姑娘!”孫毅驚訝道。
女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容貌甚美,即使昏迷中也帶著一股我見猶憐的柔弱氣質。
她衣著看著普通,但料子卻是不俗的錦緞,不像尋常村姑。
“還有氣,快救人!”杜振邦顧不上渾身濕透,立刻喊人。
春兒聞訊趕了過來,檢查後說,“冇什麼大事,隻是嗆水昏迷,受驚過度。”
她取出銀針,在女子人中、內關等穴刺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