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賞
翌日清晨,鎮國公府早就忙碌起來。
杜仁紹和李梵娘身著朝服,準備入宮覲見。
春兒和振邦早早起床,圍著父母轉悠,眼裡滿是驕傲。
“爹爹今日定會受皇帝陛下重賞!”振邦挺著小胸脯,一臉與有榮焉。
春兒細心為母親整理著朝珠,輕聲道:“孃親放心去,我和弟弟在家等你們回來。”
李梵娘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好,爹孃很快就回來。”
辰時正,宮中的儀仗已經到了府門前。
杜仁紹與李梵娘登上馬車,在禁軍護衛下,朝著皇城方向駛去。
紫宸殿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嚴肅穆。
這是陛下為凱旋功臣特彆設下的朝會。
“鎮國公杜仁紹、護國醫仙李梵娘覲見——”內侍的傳唱聲迴盪在殿前。
杜仁紹與李梵娘攜手踏上玉階,陽光灑在二人身上,杜仁紹一身絳紫國公朝服,氣宇軒昂;李梵娘身著禦賜的仙鶴銜芝誥命服,雍容中帶著清雅。
所過之處,百官紛紛躬身行禮,目光中充滿敬重。
走進大殿,李睿端坐龍椅上,看著殿下的兩人,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慰。
“臣杜仁紹(臣婦李梵娘),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二人跪拜行禮。
“愛卿平身!”李睿聲音洪亮,帶著笑意,“賜座!”
內侍搬來繡墩,放在下首。
李睿目光掃過滿朝文武,緩緩開口,“北境大捷,敵人伏誅,邊患得以解決,此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
“鎮國公杜仁紹,臨危受命,統帥有方,運籌帷幄,以少勝多,揚我國威,更難得的是善用仁政,化乾戈為玉帛,使北境諸部心服歸順,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李梵娘,“護國醫仙李梵娘,不僅在京城教化眾生,更親赴北境,救死扶傷於戰火,活人無數,解韃塔之疫,收服其心,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
“實乃是我朝巾幗不讓鬚眉,女中豪傑!”
李睿對常恩微微頷首。
常恩上前一步,展開手中明黃色的卷軸,朗聲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杜仁紹,忠勇智略,特加封太子太保,賞黃金萬兩,東海明珠十斛,禦馬十匹!”
“護國醫仙李梵娘,功德無量,特晉封為‘護國聖醫’,位同親王!賜玉如意一對,醫典百部,禦藥房珍稀藥材任取!另賜教習局獨立官署,可直接呈奏於朕!”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後,滿殿的大臣心裡都是一驚。
就連杜仁紹都有些震驚,看向身旁的妻子。
李梵娘心中一顫,連忙與杜仁紹一同跪拜謝恩:“臣(臣婦)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睿抬手虛扶,笑道:“愛卿的功勞,當得起這個賞賜,若不是杜卿與夫人珠聯璧合,北境哪能有今日的太平?朕很欣慰!”
他目光掃過群臣,“望諸卿以杜卿夫婦為楷模,文武相濟,仁義並行,共同保護我大胤江山永固!”
“臣等謹遵聖諭!”百官齊聲應和。
退朝後,李睿單獨在暖閣召見了杜仁紹與李梵娘。
“仁紹,梵娘,坐,不必拘禮。”李睿示意二人坐下,內侍奉上香茗。
“北境的事情,朕已經從奏章中知曉了,但朕還想聽聽你們親口所說,尤其是梵娘你在韃塔部落的經曆。”李睿關切地看向李梵娘。
李梵娘欠身,將救治疫情、民眾請願、以及後續醫藥的推廣娓娓道來,重點講了草原民眾對和平與醫道的渴望程度。
杜仁紹則補充了軍事佈防、後續安排。
李睿聽得頻頻點頭,“好!用醫術來促進和睦,以教化來穩固邊疆,此乃長治久安之良策!梵娘,你開創了一條新路啊!”
李睿讚歎道,隨即又麵色一凝,“至於朝中那些不安分的聲音,朕自有計較,你們放心。”
他沉吟片刻,“仁紹,北境雖然安定,但朕還是決定重整吏治,需要你這把利劍,樞密院副使之職,朕想讓你擔任,總攬全國軍務革新,你意下如何?”
杜仁紹心中一震,樞密院副使,這可是實權要職,掌天下兵馬調動、武官選授、軍令製定。
陛下這是要將軍事大權徹底交給他?
他立刻起身跪拜:“陛下信任臣,臣萬死不辭,必當竭儘全力,以報君恩!”
“好!快起!”李睿滿意地扶起他,又看向李梵娘,“梵娘,教習局獨立官署,朕是希望你能將醫藥教化推行天下,惠及萬民。若是有難處,或者遭遇阻撓,可直接和朕說。”
“臣婦一定不辜負陛下厚望!”李梵娘也起身行禮。
“此外,”李睿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朕知你們思念兒女,特許杜卿半月休沐,好好陪伴家人。半月後,再赴樞密院上任不遲。”
“謝陛下體恤!”夫妻二人感激道。
離開暖閣,已經是午後。
宮中早就準備好禦宴,為二人接風洗塵。
宴會設在禦花園的澄瑞亭,景緻極佳。
出席的除了幾位皇室宗親、內閣重臣,還有王猛等北境有功將領。
王猛一見杜仁紹夫婦,立刻咧著大嘴迎上來,“國公爺!嫂子!哦不,現在得叫杜大人、聖醫娘娘了!哈哈!陛下這賞賜,真帶勁!”
他穿著新賜的將軍服,紅光滿麵。
沈追也笑著上前見禮,被陛下急招回來領賞,之後再返回就行。
他如今已經是朔風城總兵,正式執掌北境軍務。
宴席上,李睿心情極佳,不時與杜仁紹夫婦交談,詢問北境風土人情。
幾位閣老和宗親們對李梵娘也格外客氣,紛紛稱讚她“巾幗不讓鬚眉”,“功德無量”。
尤其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親王,曾經深受頑疾困擾,是李梵娘早年的一劑方子治好了他,此刻拉著她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李梵娘始終應對自如,既不失禮數,又保持著她特有的溫和與淡然,令人如沐春風。
宴會一直到申時才散。
李睿又賞賜了很多點心讓他們帶回去給孩子吃,還有時新的錦緞給鎮國公府,才讓內侍送二人出宮。
馬車駛離皇城,車廂內,杜仁紹握住李梵孃的手,“今日感覺如何?”
李梵娘靠在他肩頭,微微舒了口氣,“有些累了,但心裡踏實,陛下是明君,對我們信任有加,我們不能辜負。”
“隻是……”她抬眼看他,“樞密院副使,責任重大,你又要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