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駕到
隻見三公主李靜姝,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宮裝,妝容精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我們的‘醫仙’李夫人嗎?”李靜姝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講堂,最後落在李梵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譏諷。
“怎麼?教習局開張冇幾天,又是中毒又是著火,還鬨出人命了?”
“嘖嘖嘖…看來你這‘仙術’也不怎麼靈光嘛!怕不是…惹怒了哪路神仙?遭了天譴?”
李靜姝的出現,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一瓢冷水,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她昂著頭,像隻鬥勝的公雞,目光掃過講堂內的學員、昏迷的劉二柱、被護衛團團保護的李梵娘和李睿,最後落在那支被李梵娘握在手中的弩箭上。
她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
“三皇姐!”李睿上前一步,臉色陰沉,“教習局遭歹人投毒縱火,險釀大禍,更有刺客行凶!”
“此乃朝廷重地!你不在宮中,來此作甚?!”
“作甚?”李靜姝嗤笑一聲,聲音尖利,“本宮聽聞皇兄的寶貝教習局出了大事,死了人,還差點燒成白地。”
“特意過來看看熱鬨不行嗎?怎麼?九皇弟,你這教習局是龍潭虎穴,本宮來不得?”
她目光轉向李梵娘,帶著惡毒:“李夫人,本宮聽說你醫術通神,能起死回生?”
“怎麼?連自己教習局的人都救不了?還是說…你這‘仙術’隻對父皇和皇祖母有用?對普通人…就失靈了?” 她加重了“仙術”二字,諷刺意味十足。
講堂內的學員們聽到公主如此刻薄,都露出憤憤不平之色,卻敢怒不敢言。
李梵娘平靜地看著李靜姝,臉上冇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絲嘲諷。
“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身份尊貴,自然不懂醫道艱難。醫者治病救人,非是神仙施法,豈能包治百病?”
“至於今日之事,是歹人蓄意謀害,投毒縱火,行刺殺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幕後黑手,自有國法嚴懲!不勞公主殿下費心!”
她的話綿裡藏針,既點明瞭李靜姝的無知刻薄,又暗示了幕後黑手最後一定會被抓。
李靜姝被李梵娘看得心頭冒火,彷彿自己是個跳梁小醜。
她尖聲道:“李梵娘!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什麼歹人蓄意謀害?分明是你自己管理不善,用人不當!才釀成如此大禍!”
“依本宮看,你這教習局就該立刻查封,省得再害人性命!還有你!妖言惑眾,沽名釣譽!根本不配執掌教習局!”
“三皇姐慎言!”李睿厲聲喝道,“教習局乃父皇欽命設立,李夫人功在社稷,豈容你肆意汙衊!”
“汙衊?”李靜姝冷笑連連,指著李梵娘手中的弩箭,“那是什麼?刺客的凶器?”
“李梵娘!你拿著凶器做什麼?是想毀滅證據嗎?還是…這刺客本就與你有關?!”
李梵娘眼神一冷,舉起手中的弩箭,聲音清冷,“公主殿下,此乃刺客行凶之物!箭簇淬有劇毒。”
“箭桿刻有‘幽’字標記,與在起火點發現的飛鏢標記一致,殿下博聞強識,可知這標記,代表什麼?”
李靜姝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哼!本宮怎知是什麼阿貓阿狗的標記!或許是哪個江湖宵小所為!”
“江湖宵小?”李梵娘步步緊逼,“公主殿下請看這布料!”
她拿出那塊燒焦的布片,“這是在起火點發現的,上等蘇錦,藕荷色,銀線纏枝蓮紋。”
“據九殿下所言,此乃去年內務府新貢,陛下賞賜給了…公主殿下您!”
李靜姝瞳孔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袖口。
她今天穿的正是這個顏色的宮裝,袖口處繡的正是纏枝蓮紋。
雖然紋樣不同,但布料和顏色…完全一致!
“你…你血口噴人!”李靜姝聲音拔高,帶著的驚慌。
“一塊破布,誰知道是從哪裡撿來的!想栽贓本宮?李梵娘!你好大的膽子!”
“栽贓?”李梵娘冷笑一聲,眼睛直直的看向李靜姝,“公主殿下今日駕臨教習局,所為何來?是來看熱鬨?”
“還是…來看結果?看您精心策劃的投毒、縱火、刺殺…是否成功?”
“你胡說八道!”李靜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梵娘,“本宮撕爛你的嘴!來人!給本宮掌嘴!”
她身後的太監宮女麵麵相覷,卻不敢上前。
對方可是鎮國公夫人,一品誥命,還有九皇子在場,他們動手這不是嫌腦袋在脖子上連的時間太長嘛。
“誰敢!”李睿擋在李梵娘身前,目光冰冷的看著李靜姝的隨從,“以下犯上,謀害朝廷命官!形同謀逆!誅九族!”
太監宮女們嚇得撲通跪倒一片。
“李睿!你…你竟敢包庇這個妖婦!”李靜姝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你們…你們狼狽為奸!想陷害本宮!本宮…本宮要告訴父皇!告訴母後!”
“夠了!”一個聲音在講堂門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杜仁紹臉色鐵青,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殺氣騰騰的親衛。
顯然,他接到訊息後,立刻從京畿大營趕了過來。
“國公爺!”王猛等人立刻躬身行禮。
杜仁紹看都冇看李靜姝,徑直走到李梵娘身邊,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掃過,確認她安然無恙後,臉色稍緩。
他轉向李睿,微微頷首:“殿下。”
“杜卿來得正好!”李睿沉聲道。
杜仁紹這纔將目光投向李靜姝,眼裡的殺意快要化成實質。
“三公主殿下,教習局乃陛下欽命重地,今日遭歹人投毒、縱火、行刺,夫人險遭不測,此乃謀逆大案。”
“公主殿下身為皇室貴胄,不思協助緝凶,反而在此喧嘩滋事,汙衊朝廷命官!是何居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那“謀逆大案”四個字,更是讓李靜姝臉色瞬間慘白。
“杜仁紹!你…你敢對本宮無禮?”李靜姝尖叫著,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無禮?”杜仁紹嘴角勾起冷笑,“末將隻知國法軍規,不知公主殿下口中的‘禮’。”“殿下若清白,自當配合調查,若再無理取鬨,乾擾辦案…休怪末將依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