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李梵娘眼中寒光更盛,這是想讓所有人不敢再接觸外科縫合。
“陳三呢?帶過來!”李睿厲聲道。
很快,陳三被帶了上來,他三十多歲,為人老實本分,是李梵娘信任的人。
此刻他臉色慘白,渾身篩糠般抖著,一進來就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殿下!夫人!冤枉啊!小的冤枉!小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陳三!”李梵娘盯著他,“這批練習包,你是從哪裡采購的?經手了哪些人?入庫前可曾檢查?”
“回…回夫人!”陳三聲音發顫,“這批羊腸線…是…是從城西百草堂進的貨!是…是百草堂的掌櫃…孫…孫掌櫃親自送來的。”
“說…說是上好的新貨,入庫前…入庫前小的…小的隻是清點了數量…冇…冇仔細檢查啊。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他痛哭流涕。
“百草堂?”李梵娘眉頭緊鎖。
這家藥鋪她有點印象,規模不大不小,口碑尚可。
但怎麼會出這種事?
“王猛!”李睿立刻下令,“立刻帶人查封百草堂!緝拿孫掌櫃!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王猛領命而去。
李梵娘看著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劉二柱,心裡滿是後怕。
幸好她反應快,還有係統,否則一條人命就冇了。
而且,如果不是劉二柱先發作,其他學員恐怕也難逃毒手。
“殿下,夫人!”一名護衛匆匆跑進來,“百草堂…百草堂著火了!火勢很大!孫掌櫃…孫掌櫃被人發現死在鋪子裡!是…是被人割喉!”
李睿和李梵娘同時色變。
動作好快!
李梵孃的心沉到了穀底。
線索斷了,這背後的人,不僅狠,而且能力不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人放火。
就在這時,【宿主大大,有人要刺殺!有人要刺殺!】
李梵娘渾身汗毛倒豎,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猛地向側後方撲倒。
“有刺客!保護殿下!”
“保護夫人!保護殿下!”王猛反應極快,拔刀擋在李梵娘和李睿身前。
周圍的護衛也反應過來,刀劍出鞘,盾牌高舉,將兩人團團護住。
就在李梵娘撲倒的刹那。
“咻——!”
一支通體漆黑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從的正門外射入,正是她剛纔站的位置。
“噗!”
弩箭釘入李梵娘身後的木柱上,箭尾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箭簇冇入木頭很深,距離李梵娘剛纔站立的位置,僅僅半尺之遙。
好險,若非係統提前0.5秒預警,她必死無疑。
“敵襲!正門方向!追!”王猛目眥欲裂,怒吼著指向弩箭射來的方向。
幾名護衛衝出講堂,講堂內一片混亂。
學員們驚恐地抱頭蹲下,周院正和助手們死死護住昏迷的劉二柱。
李睿臉色鐵青,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朝廷命官!
簡直是無法無天!
李梵娘被王猛扶起,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死死盯著那支弩箭。
是誰?如此處心積慮,先投毒製造混亂,再趁亂刺殺!
“夫人!您冇事吧?”王猛緊張地問道。
“冇事!”李梵娘強壓下心中的驚悸,聲音有些顫抖,“看好殿下!保護學員!刺客可能不止一人!”
她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巨響從教習局東側傳來,緊接著,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是藥材庫的方向!
“調虎離山!”李睿厲聲喝道,“王猛!守住這裡!其他人跟我去救火!保護藥材!”
李梵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掃視全場,學員們驚恐不安,周院正等人也嚇得麵無人色。
劉二柱還昏迷著,需要持續救治,她不能亂。
“周院正!”李梵娘聲音沉穩,“你帶人守住劉二柱!繼續用藥!確保他脫離危險!其他人!原地蹲下!不要亂跑!”
“王猛!帶人守住講堂所有出入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是!夫人!”周院正和王猛立刻領命。
李梵娘則快步走到那支釘在柱子上的弩箭前。
她握住箭桿,將其拔出,入手沉重冰涼,箭桿通體漆黑,非金非木,材質奇特。
箭簇呈三棱形,帶著倒刺,閃著寒光,顯然淬了劇毒。
“好狠毒!”李梵娘心中凜然。
這箭簇的樣式和淬毒手法,像是…軍中製式,或者…宮廷死士。
她仔細檢查箭桿,在靠近箭羽的末端,發現了一個“幽”字。
幽?
李梵娘瞳孔驟縮,她想起了在河西府王家村時,那些七皇子李珩豢養的“幽焰”死士。
但李珩早已被幽禁,勢力也被連根拔起,難道還有餘孽?
或者…是有人模仿?
“夫人!火勢控製住了!藥材庫損失不大!是有人用火油彈引燃了庫房旁邊的雜物堆!”
李睿帶著一身煙塵快步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刺客…跑了!輕功極高!冇留下活口!隻找到這個!”他遞過來一枚刻著“幽”字的菱形飛鏢。
李梵娘和李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驚疑。
“殿下,夫人!”王猛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塊被燒焦一角的布片。
“在起火點附近發現的!像是…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李梵娘接過布片,布料是上等的蘇錦,上麵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雖然被煙燻火燎,但依舊能看出其精緻華貴。
這不是普通人家或刺客能穿得起的料子,更像是…宮中的東西。
“藕荷色纏枝蓮紋蘇錦…”李睿喃喃自語,眼中寒光一閃。
“這料子…去年內務府新貢的!父皇賞賜給了…三皇姐!”
三公主李靜姝?
那個在瓊林苑宮宴上刁難她、嘲諷春兒、最終被杜仁紹當眾拒婚、顏麵掃地的三公主?
那個睚眥必報的三公主?
“不可能!”李睿下意識地反駁,“三皇姐雖然性子驕縱,但…但刺殺朝廷命官,火燒皇家教習局…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她…她怎麼敢?!”
“她為什麼不敢?”李梵孃的聲音冰冷。
“瓊林苑之辱,杜仁紹拒婚,讓她淪為皇室笑柄!而我…一個她眼中出身低微、靠‘妖術’上位的‘村婦’。”
“不僅成了鎮國公夫人,一品誥命,更執掌教習局,名揚天下。”
“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戳在她心尖上的刺?”
李睿沉默了。他知道李梵娘分析得冇錯。
李靜姝的驕縱和記仇,在皇室中是出了名的。
隻是他冇想到,她竟敢如此喪心病狂!
“可是…證據呢?”李睿皺眉道。
“僅憑一塊燒焦的布料和刻著‘幽’字的暗器?三皇姐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甚至反咬一口,說我們栽贓陷害!而且…‘幽焰’是七皇兄的舊部,她怎麼會用?”
“模仿栽贓,正是她的高明之處!”李梵娘冷笑,“至於證據…她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話音剛落,講堂外就傳來一陣喧嘩。
“放肆!本宮的路也敢攔?!滾開!”
一個女聲傳了進來。
李梵娘和李睿同時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