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84

將門犬子 08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寒霄接過武器的一瞬間,天上一道驚雷劈下,那動靜震耳欲聾,彷彿山崩地裂一般,二十萬兵馬被那異響驚動,心裡皆是一突,紛紛抬頭四顧,麵麵相覷,擔憂有之慌張有之,唯衛弦與顧寒霄二人傲然端坐馬上,從始至終不動如山,麵不改色。

顧寒霄隔著一段距離與其對視,他單手虛握手裡劍柄,劍未出鞘,卻已顯淩厲之勢。

他高聲道:“我乃顧門之後顧寒霄,我有養子衛弦,為征東蜀,不惜勞師襲遠,傾國殫貨,伏屍流血,此乃兵家大忌,我在此阻攔,弗聽。”

“我為將,理應對其責罰,為父更該嚴厲教導。”

王端策馬於八路大軍陣前,冷笑道:“你是哪門子的顧家後人?天下人都知武安君已經戰死了,你這賊人就來冒充!”

丁成仁聽他這麼說,當即怒目圓睜,嗬斥道:“我家將軍對待你們已經仁至義儘了,你們這群小小毛賊不知好歹,無知至此,口出狂言輕視我家將軍!我今日定讓你們好看!”

他這話說完,便飛馬狂奔,千餘兵馬緊隨其後,其陣仗猶如雄鷹羽翼一般,展翅一遨,既快又穩朝著衛弦陣前衝殺過去。

王端立刻高聲道:“丁老賊反了,快與我擒殺於他!”

立刻便有左右武將策馬上前與其對峙,更有千餘名弓箭手將隊伍整齊鋪開,將丁成仁一行人牢牢的包圍其中,隨著丁成仁等人馬蹄逼近,王端一聲令下,萬箭齊發,馬上兵將舉起武器抵擋,仍有箭矢射中他們胯下坐騎,箭矢射中馬腿馬腹,丁成仁這邊一陣人仰馬翻。

顧寒霄見狀,策馬奔馳而上,馬蹄驚起之時劍鞘飛出,擊中兩名弓箭手,他提劍當胸,手腕翻轉,無數流矢被他反擊回去,那箭矢餘威不減,如開弓射出一般百發百中,掀翻一眾弓箭手,衛弦領的那八路兵馬都懵了一瞬,陣型都亂了,旗幟幾次揮舞之下才輪換修整。

幾名武將呈丁字狀對其三麵夾攻,堪堪近身,就被他一腳踹下馬去,他又搶了一人背上弓箭,弦響箭到,例無虛發,簡直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那些兵馬都看得呆了,就連王端都忘了言語。

顧寒霄連砍帶殺,被他的用馬蹄踩死的都有百來人,箭如雨下卻不能傷其分毫,八路兵馬觀望至此,見他如此神勇世間少有,對他的身份都信服了七八分,奈何衛弦命令壓下,旗幟幾次變換,八路兵馬這才聞聲而動,他們二十萬人,顧寒霄再能打也不可能將其趕儘殺絕,八路兵馬最後還是在旗幟的指揮下將顧寒霄一行人團團包抄起來。

五千對陣二十萬,說是撼樹蚍蜉也不為過,顧寒霄卻不懼怕,他笑著對圍攻他的魏軍道:“都說顧寒霄有萬人不擋之勇,你們看我實力有幾分?”

顧寒霄又道:“我不殺賢者,不殺良將,昏聘無知者儘管來。”

他這話說完,當即就有武將從馬上摔滾下來,連滾帶爬的跪在顧寒霄馬邊,顫聲大呼:“屬下認得您!您當真是顧將軍啊!”

他一句話未說完,嘴裡就是一聲悶哼,他一身甲冑,但那飛來流矢過於霸道,竟刺穿他身上鎧甲,一箭射穿此人胸口,眾人吃了一驚,回頭觀望,這才知射箭之人正是長平侯。

衛弦坦然端坐馬上,冷冷道:“亂臣賊子,殺無赦,無能鼠輩錯認賢聖者,哪怕是我麾下心腹也照殺不誤。”

他這一招殺雞儆猴用的巧妙,八路兵馬觀那武將死的不明不白可畏悲慘,為了自保再次被他指揮調動,手持利器將顧寒霄團團包圍。

顧寒霄看那旌旗招展之下這眾多兵馬全憑衛弦心意調動,難免覺得那旗幟過於礙眼,策馬斬殺擋路的兵將無數,百丈之外,飛來一劍,好巧不巧的斬斷那斥候手裡旌旗。

他們早就有人聽說武安君有百丈之外取敵人首級的本事,真假他們不知,今日見了顧寒霄身手,他們才知傳聞非虛。

冇了旌旗傳遞訊息,八路兵馬亂了一瞬,丁成仁領兵馬趁機殺出一條血路出來,他從旁掩護顧寒霄,顧寒霄矛頭直指衛弦,擋路的武將根本不是他對手,被他砍瓜切菜一般砍傷幾個,餘下的再不敢攔他,顧寒霄策馬直朝衛弦奔去,離的近了,一劍就朝衛弦刺出。

衛弦舉劍格擋,寒鐵與寒鐵相碰撞,激起點點火光,顧寒霄厲聲道:“衛弦,你當真不顧衛家臉麵?”

衛弦不語,手上發力,一舉隔開他手裡劍刃,反手就朝他頂上劈去,顧寒霄策馬退開一步,衛弦緊追不捨,二人頃刻間便過了百餘招,殺的不分你我,奈何衛弦六藝皆從顧寒霄身上所學,到底是不如顧寒霄的武功好,胯下戰馬被他一劍切下頭顱,衛弦連人帶馬猛的一矮,顧寒霄又是一劍劈來,攜萬鈞之勢,有如劈山倒海,衛弦再次舉劍擋開,力氣用的太大,衛弦雙手手腕顫抖不休,稍傾才恢複正常。

圍觀的兵將見二人皆是氣拔山河的好漢,個個猶豫不決,不敢上前,更不敢對其胡亂放箭,他們心裡疑慮重重,又擂動不休,怕誤傷了真正的武安君,又怕射中長平侯,更怕錯認了武安君被長平侯怪罪,一個個的不敢爭功,不敢多言,皆是離顧寒霄與衛弦二人遙遠,麵麵相覷舉棋不定。

這其中武將裡隻有王端有心救主,卻被丁成仁手下兵馬逼的節節敗退,根本無法靠近衛弦,他知道這二十萬兵馬若是齊心協力的聽從衛弦指揮,哪怕是一人一腳也能把那武安君給踩死,可這事壞就壞在他們心不齊,或者該說之前是效忠衛弦的,可是“武安君”這三個字的分量,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比“長平侯”這三個字要根深蒂固的多,這纔有了眼下局麵,這幾乎是冇辦法逆轉的,哪怕聰慧過人如衛弦,麵對這種情況也是無計可施,因為衛弦眼下麵對的不單單是強敵,更重要的是軍心。

他心裡擔憂衛弦,躲避那些長槍之時,透過人群朝場上看去,就見顧寒霄虛晃一劍,衛弦棋差一步,竟對那劍刃避無可避。

映著積雪,衛弦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刺眼白光。

……

百裡之外的無名屋舍之中,顧染因無所事事,尋了幾本古書來看。

這幾日又開始降雪,雪停了之後,霍不桀跑到屋外去堆雪人,顧染則捧著那些古書看的入神,府裡下人給他泡了茶,就放在他手邊,那茶水溫熱,用來暖手再好不過了,他雙手捧著,眼睛盯著桌上書籍,也不知為何,本來捧得好好的茶盞忽然就脫了手,朝著地上摔了下去,顧染那一瞬間隻以為這瓷器必定是要被摔個粉碎,左右不過一瞬,那茶碗已經摔落到了地上,咕嚕嚕的滾了好幾圈。

他心裡突突突的跳個不停,撿起地上那茶盞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除了茶水撒了一地外,那用來裝茶水的瓷器竟然完好無損。

顧染看著那茶盞發呆,心裡隱約覺得不安,就那麼看了半晌,也不知這這禍事究竟是出在誰身上。

……

邊關之地,顧寒霄一劍刺偏,並未刺中衛弦心臟,隻一劍刺穿衛弦肩膀,劍刃拔出之時,猩紅血液灑了一地。

八路大軍不發一言,也無人對其營救,顧寒霄是天生的將才,經過方纔一場廝殺,無人再敢將滿身煞氣的顧寒霄與那些宵小之輩混肴,更何況這些兵馬之中有近一半的人馬是經他調教過的舊部。

他們跪在地上,叩拜顧寒霄,丁成仁將刀架在衛弦脖頸之上,顧寒霄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對他道:“我這幾日,本來準備了許多故事想講給顧染聽,他不喜歡聽,那就講給你聽罷。”

衛弦雖敗了,又被顧寒霄親手擒獲,但他臉上卻並無任何懼怕與悔恨之意,眼下聽到他忽然提顧染,臉上表情瞬間變的錯愕起來。

他掙紮著要從地上站起來,卻被顧寒霄一腳踩在背上,衛弦身軀猛的一矮,被他踩著脊背重新壓到雪地上去。

衛弦掙了幾次,看起來是想站起來,俱是不能如願。

顧寒霄這才滿意,自顧自的開口道:“有一頭老虎,瞎了一隻眼睛,它休息時,總是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盯著叢林之外,而用那隻瞎了的眼睛對著叢林之內,因為老虎本就是叢林裡的東西,它覺得茂密的叢林可以使它信任,結果卻是隱藏在叢林裡的獵人用箭矢將它射殺了。”

“衛弦,你該知道我想說什麼吧?”

他用腳踩著衛弦脊背,看上去並不如何用力,衛弦掙紮了幾次卻始終不能站起來。

顧寒霄笑著道:“我最是信任你,你就這麼害我?”

他又道:“你當日在戰場之上對我叩了三個頭,我當時不解其意,過後纔想明白你拜我是所為哪般,但是衛弦,你真覺得憑你那一拜,就能了了我對你十餘年的養育之恩?你磕幾個頭,我就要死一次,你說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顧寒霄實在是不解,疑惑道:“你告訴我,你為何這般害我?你究竟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是我給不了你的?”

衛弦掙紮著要起來,卻不能如願,隻能不甘心的問他道:“顧染跟你在一起?”

顧寒霄不答他,衛弦反而更加焦急,再次逼問道:“顧染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他有些不敢相信般,仰著頭去看顧寒霄,求證般,語氣裡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他還活著?”

他喃喃道:“他真的還活著是不是?”

顧寒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對於衛弦為何害自己其實是有些不解的,他自認自己對衛弦已經仁至義儘了,卻冇想到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出來,眼下看他心心念念都是顧染顧染,心領神會,這一瞬間他忽然就明白過來衛弦為什麼要害自己了。

他想通這點,再看衛弦之時,那臉上表情多了幾分如何掩飾都掩飾不掉的厭惡之意,更是起了殺心在其中,被他忍了又忍纔將那股殺意竭力壓了下去。

他對衛弦道:“他是死是活,今後都跟你再無乾係,衛弦,不如我最後教你一個道理。”

“你站在最頂端你才能肆無忌憚的跟彆人搶東西,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幅樣子,你跟我搶東西,衛弦,你配麼?”

衛弦不說話,也冇有看他,臉上表情看上去並無多少羞憤在裡麵,但顧寒霄瞭解他,衛弦最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一個人,衛弦心裡想什麼,旁人是很難看出來的,他隻有這一點像他爹,衛弦隻有這麼一個地方像衛謖。

顧寒霄忍著滔天的怒意,冷聲道:“你不必死在這裡,我把你帶到你爹墳前去,或者你去塞外給我殺蜀人,蜀人殺不絕,你不準回大魏,否則,殺無赦。”

“兩條路,你選一條。”

“你如果不是衛謖的兒子,我今天必定一劍殺了你。”

“衛弦,我欠你爹一條命,今天便抵了。”

……

今日天晴,顧染坐在門檻之上曬太陽,曬太陽是其次,聽這宅子裡的下人們天南海北的扯話纔是主要。

他聽這些人道:“聽說了嗎?武安君把長平侯打發到東蜀去了。”

“為什麼啊?”

“因為長平侯帶那麼多兵去打蜀人,這不是胡鬨麼?”

“武安君說,征伐東蜀,三萬即可,長平侯要帶二十萬,去滅那些個蠻夷小國,這也太把他們當根蔥了,又顯得咱們魏人慫包,這說出去隻怕要丟大魏的臉啊。”

“那長平侯就這麼被武安君遣去塞外了?”

“聽彆人都是這麼說的,因為長平侯的確冒失,帶著二十萬人,說走就走,這不是被罰了麼?”

“可升任或者削官,這不該是朝廷的事嗎?武安君就這麼把衛家後人打發走了,這不是自作主張嗎?”

“朝廷?朝廷下旨讓武安君回皇城,武安君也冇有回去啊,他都不把聖旨放在眼睛裡,處置自己的義子罷了,難道還要瞻前顧後?”

“你們說,這武安君想乾嘛?”

顧染也想,顧寒霄想乾嘛?

收繳了衛弦的兵權,卻不回皇城,擁兵自重,要反嗎?

他皺著眉頭,望著腳邊已經有些乾枯了梅花花瓣發呆。

他覺得顧寒霄不是這樣的人,他甚至想親口詢問一下顧寒霄,可是顧寒霄已經一個月冇有回來過了,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顧寒霄人在哪裡。

他隻知道顧寒霄跟衛弦打了一場,他甚至能猜測到顧寒霄為了衛家的名聲向天下人隱瞞了衛弦所做的一些事,明麵上看,衛弦被他打發到塞外去隻是因為衛弦思慮不周,而並非謀反,居心不良,顧寒霄為了衛家的名聲,也算是殫精極慮了。

但是外麵現在謠言四起,都說武安君一邊派兵打蠻夷,卻又奉召不尊,是對朝廷生了二心。

以顧染對顧寒霄的瞭解,他有九分的把握顧寒霄不會反,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這麼一種直覺。

但又有無風不起浪一說,他心裡很是擔憂。

他當初千辛萬苦的把顧寒霄從山崖底下帶出來,難不成他又做錯了麼?

無人能解答他,而唯一能解答他的人,此時正遠在百裡之外的邊關之地。

83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