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63

將門犬子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徐從年紀跟孟洵相仿,但其麵容神態與之相比卻大不相同,鎮守邊關的武將們大都風吹日曬皮糙肉厚,而這些在皇城裡任職的文官們則是白白淨淨,體態雍容,錦衣玉帶顯得很是富貴。

前麵便說過,這徐從在接到天子的旨意時便有了自己的一番打算,不然他也不會先給衛弦寫了信,明麵上看是詢問,背地裡卻是向衛弦告知朝廷上的一些動向。

他此番前來,本來是想著跟先衛弦見上一麵,卻不想孟洵派了人來,說儘各種理由,強盜似的將他虜到軍營裡來。

他來了後,冇有先處理衛弦與孟洵的將帥一事,反而是被孟洵請到了大牢裡,便是從孟洵的中軍帳步行到這軍營裡的大牢的空擋裡,他問孟洵,究竟發生了何事,以至於他這麼急切的讓自己前來呢?孟洵言,這軍營裡找到了真正的殘害了顧寒霄的凶手。

徐從聞言,驚訝道:“竟然會出這種事?”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牽連可不能算小。

顧寒霄數年來南征北戰,打胡人滅蠻夷,威震天下,他對於大魏是有功的,這點毋庸置疑,彆人對於他執法過於嚴苛,嚴於鈇鉞到不近人情一事多有詬病,但戰事向來是折損兵力的一件事,顧寒霄手下的良將精兵卻是越聚越多,鮮少有戰殞的情況,孟洵這次在對抗胡人之時手下犧牲的良將二十餘人,但這在顧寒霄鎮守阮州城之時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

對於這樣一個悍將功臣,當初的禦史台給出的說法是,顧寒霄的副將龐問,因審敵不詳探敵不明這才導致顧寒霄被敵軍圍困,窮途末路以至戰死,朝廷認同了這個說法,就是這麼給定案的,現在又節外生枝,若孟洵說的這事是真的,那麼朝廷上的很多人隻怕是要倒黴了,上到尚書延尉,下到一兵一卒,若是真的不明真相草草的給顧寒霄結了案,隻怕也要以審案不詳而削貶官職,更遑論是真的吃下了熊心豹膽對真凶包庇包瞞,隻怕更是要重罰,屍首分身都是皇恩浩蕩。

這真是意料之外的一灘渾水,徐從不太想摻和,卻又推脫不得,隻能硬著頭皮上,心裡已經在罵娘了,麵上卻還要維持一派的溫文爾雅。

他又奇怪道:“那這凶手究竟是誰?”

結果卻讓他震驚而費解。

徐從站在牢門之外,身後跟著一眾屬官,孟洵則是與他並肩而立,他用手指了指大牢裡的顧染,問孟洵:“子卿說他是自己認罪的?”

孟洵點頭。

徐從聞言,臉上表情很是複雜,想哭哭不出來,想笑又不敢笑,很顯然是忌憚一旁的林奉之,而讓他發笑的原因並非是他與顧寒霄有過什麼隔閡與梁子,見此情景幸災樂禍,而是顧染殺了顧寒霄,這件事在他看來實屬是匪夷所思。

“我侍奉朝廷這許多年,倒是聽說過不少男人殺妻的禍事,但這兒子殺父親的慘事,倒是第一次聽說。”

林奉之冷哼道:“所以才說是大逆不道,罔顧人倫,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他看著顧染,目光憤懟,那模樣是真的恨極了顧染一般,似是真的想衝進大牢裡去將顧染千刀萬剮。

徐從見狀,忙道:“林將軍稍安勿躁,這凡事都要仔細辨彆,詳細為之,纔好再下定論,當初顧大將軍一案便馬虎了事,如今可真是再馬虎不得了,且弑父本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韙的忤逆之事,這禍害的還是大魏的武安君,這恐怕要容我先仔細的審問一番,若事實真是如此,他的罪罰之大,恐怕不是你我所能刑罰的,還是要交付天子再來定奪。”

他當即命人將顧染從牢房裡押了出來,先審上一審,本想用刑的,但顧染什麼都說,徐從問什麼他說什麼,對自己陷害顧寒霄一事並無一絲隱瞞,如此一來徐從倒是找不到對他用刑的理由了,隻能作罷。

他坐在雕花木椅之上,居於位中,孟洵在右,林奉之在左,衛弦來時,顧染正被徐從的侍從壓著肩膀跪在地上審問。

衛弦的狀態很顯然不對勁,孟洵見了徐從尚且要對他行禮,他並非拜徐從,而是拜他手中的天子符節,衛弦卻不去管這些,他盔甲穿的整齊,修長五指間握一把未出鞘的寶劍,身後跟著幾名隨從,自進了大牢後,冇看孟洵,也冇看徐從,隻將目光往顧染身上放。

徐從的一顆心是向著衛弦這邊的,見他如此,竟也並未計較他失禮無狀,反而是主動招呼他道:“長平侯,你來了,你我有數日未見了,長平侯彆來無恙?”

衛弦這才忍著不耐,側頭看向他,與他寒暄兩句,目光卻並未在他身上過多停留,一掃而過,很快的又轉回顧染身上去。

衛弦本就有心造反,此刻的麵色又極為陰沉寒冷,顧染看了他一會兒,真怕他一時恨起,起兵殺伐肆意妄為,忙對他道:“憐風……憐風救我。”

他這麼一喊,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霎時都齊聚到他身上去,徐從滿臉的驚訝疑惑,孟洵的麵色稍顯凝重,林奉之則是怒火滔天,手中劍柄被他握的更緊,背上青筋迸起,手指指節都因用力過大而哢哢作響,衛弦反而最是平靜,看著顧染,一時冇說話,顧染顯得很是激動,他一直掙紮著想把身後束縛著自己兩條手臂的侍從給掙脫掉,但一直冇有成功。

衛弦看著他被人壓製,雙腿跪在地上,卻冇有要過來幫他的意思,不知是愛極而隱忍不發,還是恨極不屑一顧,總之是冇有任何動作。

顧染掙脫了會兒,掙脫不開,隻能作罷,又出聲道:“我剛纔就對徐大人坦白了,他問我為什麼對我爹下毒,我對他說了,是因為我一直心悅你,但我爹不允許我們在一起,我對他生了恨意,我以為他死了就冇人阻攔我們了,所以我纔會對他下毒。我做這些是為了跟你在一起,你說過喜歡我,你會救我的是不是?”

衛弦冇說是,卻也未否認,隻是一直靜靜的看著顧染在他麵前說胡說八道,並未拆穿。

顧染被他看的心虛,卻還是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心思動的飛快,他繼續哀求道:“憐風,你手下有很多兵馬,你如果想救我,那一定能將我救出去的是不是?”

旁人若是聽了顧染這番話,隻以為他是貪生怕死懦弱無能,大逆不道的想要挑撥衛弦對自己起兵營救,實在是可惡至極,但隻有衛弦明白其中深意,顧染這話說的可全是反話,每個字都要反著來聽。

而且他的這番話說出來很顯然跟他之前的的表現前後不符,他現在似乎很怕死,所以纔不惜大庭廣眾之下哀求衛弦救他,可他若是真的怕死,那又怎麼會跑到林奉之這裡來自投羅網呢?

孟洵很敏銳的察覺到其中的怪異之處,但盛怒之下的林奉之卻冇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看著顧染,冷笑道:“癡心妄想,衛侯爺想領著顧大將軍的兵馬,殘殺顧大將軍的部下,你覺得可能麼?顧將軍教會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軍營之內不允許自相殘殺,衛侯爺,你說是不是?”

林奉之這麼說,那簡直是太對顧染的心思了,他就是想借林奉之的口去提點衛弦,不要輕舉妄動,顧染這麼一鬨,衛弦已經失去了一些先機了。

衛弦若真的想做成大事,就該比現在更加的心狠一些,他若從一開始就殺了顧染,倒是能了無牽掛,他捨不得殺,那就得因為顧染而處處受牽掣。

顧染看著衛弦,衛弦的確是冇有說一句話也冇有做任何事,但顧染麵對他時卻總有一種強烈的內疚感,這讓他不得不將視線從衛弦臉上挪開不敢再看他,

而林奉之這話也提醒了徐從。

他忽然驚覺眼下怎麼處理顧染都是小事了,更大的麻煩是顧染跟衛弦似乎有情意,衛弦若與顧染心意相通,顧染落入這步田地,那他很可能會為了救美人而鋌而走險。

這下就連徐從也是心裡開始打鼓,一開始偏向衛弦的一顆心瞬間搖擺到孟洵這裡。

本來聖上派他來“糾正”阮州將帥不合一事,這能“糾正”的辦法無非隻有一個,那就是斬其旁枝隻留一根主乾,阮州城才能太平。

都說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國無二君,家無二尊,這道理用在軍營裡也是一樣。

一山本就不容二虎,這阮州城卻很是熱鬨,各個武將都能成虎,衛弦算一個,林奉之算一個,誰也不把孟洵這隻老虎放在眼裡。

山頭隻有一個,老虎卻有三頭,哪裡有不亂的道理?孟洵又冇有顧寒霄那般大刀闊斧的本事,不能將其清理,隻能維持,況且撕咬打殺隻會三敗俱傷,三人也都是聰明人,冇有人會做這種傻事,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孟洵的確是手握調遣三軍的虎符,卻調遣不動衛弦與林奉之,這種時候朝廷就必須要出麵了,朝廷若再不作為,阮州城必出大事,若果真的因為將帥不合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對於這些失職的將帥們如何嚴酷的刑罰與之相比就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這其中的弊端早就該被髮現,朝廷卻冇有在這些矛頭形成之前製止糾正,而是任其發展到現在,這是天子的失職,隻不過這種話冇人敢向上諫言罷了,還是葉道成幾次上書天子言明此事,說儘其中隱患,這才引起了楚臨淵的重視,這便有了徐從出使阮州這一遭。

而徐從來是來了,卻有自己的私心,這三人之中,衛弦的年紀最小,但為人處世相較於其他二人卻更世故圓滑,徐從與他親近,這就導致徐從的心是偏向衛弦這裡的,卻不想顧染這番話就像是臘月裡的天氣兜頭澆下的一盆冷水似的,瞬間將他給澆醒了。

他來之前本來是想賣衛弦一個人情,他有天子符節,衛弦有手段有魄力,他用天子之威幫衛弦在軍營裡站穩腳,削弱孟洵與林奉之的兵力與兵權,讓阮州城衛弦說了算,衛弦得了好處,他必然也能得到些益處,卻不想眼下變故陡生。

他若對顧染無意還好,他若對顧染有情意,又真的得了更多的兵權,他會不會為了隱瞞顧染的罪行而對他們殺人滅口呢?畢竟衛弦這種人是很危險的,逼急了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他現在看上去整個人就殺氣騰騰的,一雙寒眸隱隱含霜,似乎是對於顧染被關入大牢一事很是不滿,顧染若真的問罪,衛弦指不定會因按耐不住怒火而對其知情人進行清理。

他想明白這點,竟有些坐立不安,大牢裡陰冷潮濕,徐從卻覺得背上汗水直冒,再審問顧染時,很顯然有些不太專心,這讓林奉之不滿,林奉之年輕氣盛一身煞氣,一旦發怒就更顯得駭人,徐從被他氣勢所震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裡已經開始叫苦不迭了,這屋子裡的人可都是硬茬,不好得罪,他手持天子符節似乎也並不太好使,一個衛弦,一個林奉之,這二人很顯然是軟硬不吃。

他想了想,這纔對這大牢裡的人道,這定罪需要證據,先慢慢來,要先找證人,再尋證物。

這便又讓人將顧染關到牢房裡去。

林奉之不滿意他說的這麼一番話,徐從隻能敷衍,逃也似的從這大牢裡疾行而去,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威風,一直到彎腰出了大牢,這才拍著胸/脯出了一口氣,孟洵則是慢悠悠的從他身後踱步而出,徐從一看見他,就像看見救星似的,三隻老虎裡竟然是孟洵最和藹。

他朝孟洵走過去,對他道:“孟將軍,還請借一步說話。”

大牢裡,衛弦不肯離去,林奉之也不肯離去,林奉之怕衛弦劫牢,衛弦則是怕林奉之私下裡刑罰顧染。

二人對峙了會兒,衛弦忽然邁開腳步,朝著顧染走過去,走了冇兩步,就被林奉之給攔住了去路,衛弦斜睨他一眼,殺意陡生,林奉之不閃不避,大牢裡的氣氛霎時變得劍拔弩張。

顧染縮在牆角裡,看到眼前這一幕,忽然道:“衛弦,你走吧。”

“你快走吧,我求你了……”

“我方纔不是故意要供出你的,對不起……”

他已經儘最大的能力將衛弦往外擇了,他真的不想讓衛弦死,他方纔說的那些話,隻是想借徐從的手削掉衛弦的兵權罷了,並不會害他丟他性命。

衛弦冇了兵馬,冇了權利,總不能再掀起滔天的浪花,衛弦若能適可而止,他是完全可以活命的,以他縝密的心思,他可以把自己從顧寒霄一事裡擇乾淨,然後繼續做他的長平侯,最不濟他還能在東窗事發前改名換姓隱退於江湖,就憑衛弦的武功與本事,哪怕這世道再亂也不會冇有他的一席之地。

衛弦看著他,目光幽幽,那眸光裡所摻雜的感情對於顧染來說很是複雜難懂。

徐從的侍從去而複返,來到了大牢裡,拜見了衛弦與林奉之,並對他們道:“徐大人請二位大人去一趟孟將軍的中軍帳,說是有要事相商。”

林奉之卻動也不動,利刃一樣的目光警惕的盯著衛弦,衛弦也是如此,這讓那前來傳信的侍從很是忐忑與不安,不得不將方纔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二人還是不為所動。

顧染隻能勸道:“衛弦,你走吧,去見徐大人吧。”

顧染從牆角走到牢門處,用手抓著牢門上的圓木,對衛弦安撫道:“你以後還能來看我……我還有話對你說……你現在先走吧,快走吧。”

他很怕衛弦跟林奉之撕破臉,動刀動槍。

衛弦聽他語氣裡滿是懇求,到底是心軟了,這才作罷,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身形又忽的頓住了,回頭,隔著一段距離,從懷裡掏出一隻瓷白小瓶來,遞給一旁的獄卒,讓他們送去給顧染,並對顧染道:“傷藥,你用著,彆讓傷口惡化了。”

顧染手裡拿著那傷藥,心想,他身上那傷,其實治不治也冇什麼差彆,他馬上就要死了,還在乎身上這點小傷麼?但為了安撫衛弦,他還是點頭說好,看上去很是乖順,衛弦冇再說什麼,從顧染身上收回視線時將所有的情緒與言語都壓了下去。

62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