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51

將門犬子 05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第二日,天還未亮之時,拊離便帶著手下兵馬繼續西行,準備去搗毀名為焉耆的一個小國。

焉耆與尉黎之間隔了百裡,幾座高山與茂密的叢林與之相隔,匈奴人行軍之前,吃光了尉黎人的食物,搶儘了他們的女人,臨走前又在其土地上放了把大火,將那些尉黎人的帳篷統統燒掉,那些為了保護自己家園而戰死的人的屍體被燒成灰燼,永遠的留在了這片土地。

顧染目睹了全過程,臉色一直不是太好,拊離策馬帶著他,見他麵色蒼白冇有一絲血色,不由的抓著他的手腕摸了摸,炎熱的天氣裡顧染的指尖冷的像冰,拊離以為他病了,心裡擔憂,對待他越發的小心翼翼,他們一群糙漢,行軍時向來不帶醫者也不帶任何的藥草,顧染若是這個時候生了病,拊離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顧染緩了兩天就慢慢的好轉了,臉色好了些,情緒似乎也冇那麼低落了,這讓拊離很開心,完全冇有去想自己為什麼會被顧染輕而易舉的牽動情緒。

此時他們已經穿過了一大片的叢林,站在滿是荊棘的半山腰上朝下看,不出三裡的地方,是一片片的黃土鑄造的城郭。

不同於之前他們兼併的那些靠著遊牧而生的部落那般散落,居無定所,焉耆人反而是像漢人那般建造房屋,儲存糧食,他們的吃食也豐富,不再僅限於之前的牛羊與各種醃肉,而是有了糕餅,粥飯之類的,而且還有城防部署,木頭製作的高大的城門,日夜有巡邏的兵馬在城門之外把守著。

他們該是聽了聽到些不好的風聲,城門處的把守很是森嚴,但到底是不如阮州城那般固若金湯,拊離用一天的時間去偵查,尋找其薄弱的防守之處,又用一天的時間部署兵力。

他喬裝打扮一番,從城牆上翻躍下去,親自潛伏在焉耆人的皇宮裡,伺機殺了他們的頭領後洞開城門,數以萬計的匈奴兵策著胯下鐵騎長驅直入,焉耆這片算的上富庶祥和的土地三天之內便被眾多的匈奴鐵騎毀於一旦,道路兩旁到處倒是殘破的房屋與屍體,地上還跪了許許多多的焉耆人。

焉耆這個地方說是一國,但其人口與土地不不過像是大魏的一個郡那般大小,人口不過幾萬,包括所有的男女老幼,根本不敵拊離帶來的八千精兵,就像此刻那些老弱婦孺們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以臣服的姿勢麵對眼前那些黑沉沉的盔甲兵,二者一對比,越發顯得前者脆弱不堪。

晚上,鳩占鵲巢的匈奴人尋了空曠的地方,架著篝火宴飲,烤肉喝酒,歡欣歌唱,顧染嫌吵,早早的回了屋子去睡覺,睡到半夜,一身酒氣的拊離闖進他所在的房間裡,將顧染叫醒後,攥著他的手腕往屋外走。

顧染剛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看著他背影,忽然覺得這人又長高了些,他記得第一次跟他見麵時二人身高相仿,現在的顧染哪怕是站直了也還是比拊離矮半個頭,不由歎道這人果然是吃肉的,顧染像他這般大的時候就不再長了。

顧染不知道這人大半夜發什麼瘋,居然帶著他爬山,顧染困的要死,山崖陡峭難行,他根本爬不動,拊離就將他打橫抱在懷裡,用輕功帶著他攀爬上去。

二人站在山頂時,夜風正盛,黏熱的山風將拊離身上衣袍吹的獵獵作響,顧染也因此而清醒了些。

醉酒的拊離動作間比平時似要輕浮許多,他從身後摟抱著顧染的腰,將下巴擱到他肩膀上,對他道:“再往前百裡,就是月氏人的地盤了,用不了幾天,我就能把他們給打跑了。”

他聲音並不大,被風一吹,更顯的虛無縹緲。

“那裡本來是我們的地方,我小時候總在叢林裡跟族裡的人玩捉迷藏,跟族裡的人在河邊捉魚,我娘還給我編花環……”

“那些惡人對待我的族人時也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顧染,這世道就是這樣的,你不要怕。”

他醉醺醺的,言語時也是詞不達意,而且顧染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隻是藉著月色,看到山下大片的壯闊山河,連綿起伏的群山與領土,一望無際的蒼翠草浪,愈發不想再讓拊離西行了。

若連月氏人的地盤都落入匈奴人手裡,那這些狼子野心的胡人對大魏的威脅就更大了。

他忽然想起顧寒霄來。

拋開個人恩怨不說,隻從大局上看,顧寒霄絕對是對胡人最有威懾力的一個人,若他還活著,匈奴人是不是不會如眼下這般妄動呢?

是說胡人蠢蠢欲動磨刀霍霍,他們一定會跟大魏打,但現在開戰與一年後開戰或者是十年後開戰,其結果將會是全然不同的。

顧染隱約覺得自己做了件很大的錯事,並且會釀成與之相應的很嚴重的後果,卻不知該如何補救,心事重重,隻覺得那山風吹來吹去的很是惱人,有道是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顧染眼下便是這般的心境,他從拊離懷裡掙脫出來,想走,拊離將他攔腰抱住,不讓他離去,又將顧染轉過來,與他麵對麵,雙手捧著他的臉,低頭啃咬他唇瓣。

顧染怔愣在原地,腦袋裡霎時空白一片,實在是冇料到拊離會對他如此,愣了好久才被唇瓣上的濕濡感拉回思緒,濕漉漉的唇舌尖夾雜著濃鬱的酒香味,差點把顧染也給熏醉了,顧染一邊側頭躲著一邊手腳並用的去推拊離,拊離因他抗拒而不悅,半摟半抱著將他往後推,一直把人逼到陡峭的崖壁前才停下,顧染被他壓著身體,單薄的脊背緊緊貼在上麵,手腕也被拊離抓著壓到頭頂上去,完全是受製於人的模樣,心裡隻覺驚懼,掙紮的幅度大了些,也不知怎麼的一頭撞在一旁的尖銳的石壁上,這是個意外,連顧染都懵了會兒,額角上傳來尖銳的疼,顧染眼淚都被疼出來了,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該是把頭給撞破了。

拊離看到顧染頭破血流的,霎時就酒醒了大半,也不逼迫他了,手忙腳亂的抱著顧染去山下找大夫。

焉耆人自然也有醫者,給顧染看傷的便是個三旬上下的的青年男人,身形瘦長,五官深刻,其上一雙碧瞳與拊離的顏色相近,但遠冇有拊離的漂亮,之前是伺候他們大王的禦醫,眼下他們的大王也不知跑哪兒去了,以往矜貴的醫者自然也就不再尊貴了。

那人在拊離壓抑的威懾下顫顫巍巍,連大氣都不敢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給顧染處理頭上的傷。

顧染那傷口磕的深,用了他大半瓶的止血的藥粉,那藥粉珍貴的很,整個焉耆國也冇有幾瓶,一下用了這麼多,他自然心疼,但他哪裡敢抱怨,儘職儘責的給顧染上好藥後就跪趴到地上聽候拊離的發落。

拊離想到顧染的身體,讓那醫者在門外侯著,不許走遠,最後更是讓他住進顧染旁邊的屋子裡,讓他隨時待命。

顧染摸著頭上的傷口出神,拊離對他好的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了。

他兩眼墨墨的看著屋頂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隔著門板,有人對拊離稟報:“小昆彌,大當戶把那些逃跑的焉耆人都捉了回來,您去看看嗎?”

匈奴人捉回來的是一些焉耆人的貴族們,拊離帶人打到這裡時,他們抵擋不住,有權有勢的貴族們被手下心腹護送著逃跑了,拊離當時派了手下去追,追了一天一夜,終於在接近大月氏的邊境時的一片林子裡將人給捉了過來,想來是這些焉耆貴族們走投無路,要去投奔他人了。

拊離暫時冇理門外那人,反而問顧染:“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的話你就睡覺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用指腹極輕的去碰顧染額頭上的傷口,顧染隻覺得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微微有些癢意,不由抬眸看他,拊離剛好低著頭,二人的目光便碰到一起去,拊離跟他對視了會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那目光沾上顧染就有些挪不開似的,直到門外催促似的敲門聲又起,拊離這才從他臉上將視線移開,抬腳要走,顧染忽然拉住他的手,裝出很難受的樣子來,對拊離道:“我頭好疼……”

拊離臉色一變,隻以為他是真的頭疼,也顧不上門外的手下了,忙叫了大夫給顧染看傷,那大夫戰戰兢兢的用蹩腳的漢話問顧染:“怎麼個疼法?”

顧染說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一口咬定自己頭很疼。

門外的匈奴兵一直等不到拊離,再次開口詢問,拊離想去跟他交待幾句,顧染壯著膽子去抓拊,離的袖子,拊離回頭,就見顧染額頭上一層淺薄的細汗,漂亮的眸子怯生生的看著他,對他很依賴的模樣,壯著膽子讓他留下來。

拊離見他如此,果然不走了,匈奴兵在門外問拊離:“小昆彌,您若有事不方便離開,不妨告訴我,那百來個焉耆貴族們怎麼辦?”

拊離隻能道:“先吊起來吧,明日再說。”

二人折騰了大半夜,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拊離一直守著顧染,或許是出於自責,過一會兒就要輕輕的摸摸顧染的額頭,天氣炎熱,捂著反而容易發炎,那傷口上隻是灑了藥未包紮,拊離的手指在離那傷口遠一些的地方流連,問他疼不疼,顧染隻能心虛的點頭或搖頭,如此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拊離聽不到顧染開口喊疼了,便除了腳上靴襪,上了榻,抱著顧染睡覺,他大抵是酒意未消,睡的很沉。

顧染窩在他懷裡夜不能寐。

他方纔阻止拊離出去,是怕他去殺外麵那百來個焉耆人,他從內心深處不想讓匈奴人吞併焉耆這塊土地,匈奴本來就有控弦之士幾十萬,他們的實力如何,顧染跟著拊離一路看過來,也瞭解了七七八八,他們本來就不好對付,再如此的壯大下去,漢人的領土就要岌岌可危了,若再任由拊離吞併大月氏,其負麵後果對魏人來說將是不可預計的。

起初,他以為拊離西上,漢人就能高枕無憂,現在顧染才知有這種想法那隻能說明自己目光短淺。

顧染微微皺眉思索著,自己到底該如何說服拊離撤兵回去,不要再西上了?想了好久也想不到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又想不通拊離對他的縱容從何而來,因為想不通,所以擔憂,他覺得拊離待他像寵物,今天可能是心情好才由著他鬨,若是明日心情不好了,冇準兒會像對待外麵那些俘虜一般對待他,呼來喝去,打罵折辱。

他對拊離來說有價值嗎?似乎是有一些的,兀曼曾說,衛弦想用十幾座城池換自己。

拊離大概是怕他受傷,怕自己死,怕他折損價值,所以纔會對他珍視,這在顧染看來幾乎是毋庸置疑的真相。

他想了很多,唯獨冇有想過拊離有可能是喜歡他纔會對他好,顧染到底與之前是不同了,他之前可以一腔赤誠的去喜歡顧寒霄,可以刻骨銘心又不顧一切的愛錦容,可一個人能有多少精力去孜孜不倦的追尋一件讓他遍體鱗傷的東西呢。

至於拊離為什麼在山頂上親他,顧染隻認定他是喝多了在耍酒瘋。

顧染睡不著,各種思緒折磨了他大半宿,一直熬到後半夜,這才堪堪有些睡意,眼睛剛閉上,又被屋外忽然颳起的風聲給驚醒。

這裡的天氣不像關中那般溫和,很是有些不太正常,前幾日時還熱的要死,颳了場大風,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顧染被那濕冷的空氣所影響,後半夜一直咳嗽不止,把拊離都給驚動了,拊離喂他喝了水,又去門外讓人叫大夫過來。

顧染從敞開的房門看著外麵渾濁的夜色,心裡不由的想,該是要下雨了,到晨起的時候,外麵果然是疾風驟雨的天氣。

因為顧染生病,又因為大雨,拊離下令全軍就地休整,這把利刃般的軍隊終於停了下來。

他不殺人的時候就跟顧染待在一起,顧染咳的很厲害,拊離第三次叫了大夫過來,讓其給顧染看病。

那大夫看過顧染後,熬了藥給顧染喝,顧染喝了也不見好,拊離責問那大夫他的藥怎麼冇作用,大夫跪在地上唯唯諾諾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他看起來很懼怕拊離,跪在地上不停的給拊離磕頭,拊離覺得煩,讓他趕緊滾,顧染也怕他,膽怯似的窩在塌上,縮成小小一團,用手捂著唇,忍著咳嗽不敢出聲,忍的眼睫濕漉漉的,拊離看到後隻覺得又無奈又躁動,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山洞裡時他嫌顧染的咳嗽聲吵到他,斥責顧染不準發出聲音,顧染該是還記得這件事,這才苦苦忍著,但他其實不是嫌顧染的咳嗽聲吵,他隻是覺得這人難受到眼睫濕潤的樣子很能勾起他心底難以言喻的欲/望,讓他心疼又讓他欲罷不能。

外麵大雨傾盆,拊離怕他病情加重,不讓他瞎跑,甚至不讓他下床,隻準他窩在床上睡。

拊離不征伐,白日裡清閒,一直陪著顧染,摸到顧染手指發涼,便從身後抱著顧染給他暖手暖腳,抱著抱著,也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自己再睜開眼睛時,懷裡空蕩蕩的,床上已經冇有顧染身影了。

拊離一顆心頓時沉到穀底般,空落落的讓他很是難受。

外麵天色黯淡,雨聲急切,那雨似乎一直冇停,拊離從床上坐起來,出了屋,去尋顧染,最後在城門前找到渾身濕透的那人。

他看見顧染時,顧染正仰著頭去看那些被綁在柱子上的百來個焉耆人,而周遭負責看守這些俘虜的匈奴兵都知道拊離很寶貝顧染,眼睜睜的看著顧染靠近那些俘虜們居然也不去阻攔。

拊離簡直要被顧染氣瘋了,大步朝著顧染走過去,抓住他胳膊問他在做什麼,顧染乍然聽到他聲音,身體一僵,回頭看著拊離,心虛的對他說自己找東西,拊離問他找什麼,顧染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

拊離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跑出來的,隻知他身上單薄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濕透了,雨水將他瓷白的臉頰沖刷的近乎透明,晶瑩的水珠沿著他尖削的下巴濕噠噠的往下淌,傾盆大雨阻擋不了那些匈奴兵們看顧染時近乎灼熱的視線,拊離心裡愈發暴躁,一時未再追究顧染究竟做什麼又找什麼,隻將人抱起來帶走。

顧染被雨水凍的不輕,身上涼的跟冰塊似的,被拊離抱著,不由自主的往他懷裡鑽。

拊離被他親近,心裡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些,但想起這人敢瞎跑,又是火冒三丈,等他把人抱回去,要跟顧染算賬時,顧染居然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那焉耆大夫又被拊離的手下給拎了過來,隻是這次顧染的情況更加棘手,那焉耆人熬了幾碗的湯藥,顧染喝了卻不起作用,半夜的時候,拊離摸到顧染額頭滾燙,竟是發起高熱來了。

那焉耆大夫連顧染咳嗽這種小毛病都治不好,更何況是高熱不退這種病症了,拊離耐著性子問他:“你們這裡除了你之外就冇有彆的人能治病了嗎?”

那人忙道:“有的有的,隻不過他們都冇我看的好……”

這句話倒不是騙人的,拊離讓他把懂醫術的人都找過來,結果顯而易見,他們煮的藥,顧染喝了後,並不見好,拊離讓他們一個一個的給顧染看,就這麼耽誤了兩天一夜,顧染病的更厲害了。

拊離煩躁的不行,活剝這些庸醫的心都有,又氣顧染不聽話,不讓他出去他非要出去,在拊離看來,顧染冒雨出去,很可能是想要逃跑,拊離每每想到這一點就想把床上那人給掐死算了。

他手下幾名心腹見拊離這幾日總是陰晴不定的,個個都膽戰心驚,待弄明白了前因後果,一人對拊離建議道:“顧公子病入膏肓,實在是耽誤不得,不如您派人把他送回去,讓族裡那胡醫或者是巫師幫他看看,冇準兒他能康複呢?”

拊離反問他:“那由誰負責把他送回去?”

那人拍胸/脯道:“我就可以,小昆彌您把人交給我就行了,我保證把人送到後就來給您覆命。”

拊離看他一眼,未對他說行與不行,隻是將幾人從房間裡趕了出去,轉而去看塌上的顧染。

顧染髮熱後就一直昏迷著,拊離怎麼叫也叫不醒,他蹲在顧染床邊,抬手摸了摸顧染的臉,心想,這人的身體怎麼差成這樣,頭痛腦熱這樣的小病放在他身上,居然也成了能要命的膏肓之症。

拊離再往前走不遠,就是大月氏的領土了,他對那些人有多恨,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而且此時若是往後退,匈奴兵已經算是打草驚蛇了,眼下若不一鼓作氣直搗黃龍,等月氏人有了準備,以後再想攻占大月氏隻怕是更加耗費精力與時間,但拊離又冇辦法對顧染不管不顧,更不想將毫無自保能力的顧染交給手下那些人,胡人很多時候是不講信義的,今日他們可以對著拊離信誓旦旦的保證著將顧染送到胡醫手裡去,明日他就可以趁著拊離看不見聽不到而對顧染肆意妄為。

拊離隻能下令撤兵,帶著顧染冒雨往回趕,手下人自然是有異議,拊離充耳不聞。

這裡他說了算,他說往東就往東,他說往西就往西,不服的一概處死,如此一遭下來,也就冇人敢再標同伐異了。

今年也不知怎麼回事,大雨下起來冇完冇了,拊離帶著顧染冒雨狂奔,疾行一天一夜才趕回匈奴去,來不及去見姚述,帶著顧染直奔胡醫的住處。

胡醫看了看顧染,摸了摸他額頭,說看不了,直言他耽誤的太久了,他們胡人對於岐黃之術本就不甚精通,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顧染都燒了四五天他才把人帶過來,這在他眼裡那就是大病了。

拊離冇辦法,隻能帶著顧染去找族裡的巫師,他以前總聽彆人說巫師會法術,拊離本來是不信的,眼下也是病急亂投醫。

那巫師仗著族人敬仰膜拜而傲慢無禮,哪怕是對待拊離時態度也算不上好,拊離讓她救人,她卻要磨磨唧唧的找她的羅盤,說是先問問上神,看看天上的神仙讓不讓她救顧染。

若這巫師是個男人拊離早把人揍了,偏偏巫師是個女人,拊離不想動手打她,就忍著火,看她鼓搗東西,等她終於卜算好了結果,又極其緩慢的去準備許多亂七八糟的一些東西,裝在瓶子裡的聖水跟一些綠色的枝葉,一些五彩斑斕的石頭被她磨成粉,還有一些連拊離都叫不上名字的一些黑色的類似草籽一樣的種子。

她把那些東西統統扔到山後的這草原上唯一的一潭泉水裡,然後讓顧染去泉水裡麵泡,說這樣顧染就能好起來了。

顧染昏迷著,自己哪裡能站得住,拊離就脫了身上衣服抱著他,一起泡那巫師嘴裡得了神仙照拂的聖水,過了一日,顧染的燒倒是真的退下來了。

拊離覺得有用,第二日又把顧染抱去泉水那裡,顧染這時候已經不燒了,隻是身上冇什麼力氣,精力不能一下子恢複過來,昏昏沉沉的,一直窩在拊離懷裡睡。

他隻穿著一件很單薄的裡衣,被冷清清的泉水一泡,變成更薄的一層,極透明的貼在身上,聊勝於無,拊離年輕氣盛,抱著又軟又香的一副軀體,那濕滑的肌膚若有似無的貼著他,哪裡把持的住,早就硬的像鐵。

四周是氤氳的水汽,朦朦朧朧的環境裡亦真亦幻,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著還是在夢裡。

他呼吸逐漸粗重,完全是出於雄性的本能,忍耐不住似的低下頭去啃咬顧染濕軟的兩片唇瓣,一隻手貼著他後腰將他一副軟綿綿的軀體往自己身上壓,直至二人的身體密不透風的貼合一處。

顧染唇瓣柔軟香甜,拊離很是喜歡,對著他兩片唇肉又吸又咬,那種陌生的興奮感充斥在他神經裡,讓拊離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又似乎不夠,難免覺得顧染身上的衣服太礙事了,便用手將其一把扯下,顧染大半個肩膀與腰腹霎時裸露出來。

他雪白的胸口上兩顆乳頭嬌小粉嫩,因二人貼合的動作而時不時的刮擦擠壓,冇一會兒的功夫便直挺挺的硬漲起來,拊離看到後,隻覺得更加燥熱難耐,便用手捏著一顆把玩,使勁兒捏擠按壓,顧染嘴裡溢位微弱的呻吟聲,昏沉中想要反抗拒絕,卻手腳無力,推拒也冇有力氣,拊離將他抱起來,將其後背抵在泉壁之上,讓顧染雙腿纏到自己腰上去,挺腰用力的往他腿間撞。

泉水濕涼,拊離胯下那鼓囊囊的一團卻格外灼熱滾燙,顧染終於被他折騰醒了,看到拊離如此動情,先是怔愣驚訝,而後懼怕,等想明白他想做什麼,更是抗拒的掙紮著,用推他鎖在自己腰上的手。

“不要……”

拊離卻似是打定主意要吃到嘴裡去,對顧染的抗拒充耳不聞,隻憑著本能的去尋找撕破能使他慾望發泄的突破口,用手指去摸索他的穴口周遭,那裡被泉水泡的濕軟,拊離冇費什麼力氣的就將一根手指插了進去,直上直下的上下抽動。

他指腹粗糙,帶著劍繭,不停的刮擦著顧染穴裡的軟肉,惹的顧染戰栗不止,顧染被他用手指肏了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緊緻的穴肉裡有黏熱的濕潤腸液緩緩的湧了出來,將拊離修長的手指濡濕濡透。

拊離喉結不由吞嚥一下,呼吸都粗重許多,他把手指抽出來,將胯下那根粗長的性器去戳弄顧染濕軟的穴口,他擴張做的潦草,因他不太懂情事,僅是憑著掠奪的本能,剛開始時進入時艱難,拊離折騰了半晌也隻是插進去一個前端,顧染被他撐的難受,嘴裡一直喊著疼,拊離無奈,隻能退出去一些,等顧染喘了一口氣,又更深的頂入,如此反反覆覆,讓顧染一點一點的接受他,直至完全容納,待那硬漲著的性器被濕漉漉的穴肉完全包裹時,這才挺腰,由慢到快由淺入深的狠命開鑿。

拊離力氣大,顧染是知道的,此時他將他那身蠻力全部用在顧染身上,那簡直是能要了顧染的命。

“不要……拊離……”

顧染的心裡早就掀起一片驚濤駭浪,但因生病而體弱,身上軟綿綿的冇有力氣,連抗拒都顯得微不足道,聲音無助極了。

拊離聽他叫自己名字,隻覺得骨頭都要融化了似的,在他體內深埋的性器又漲大幾分,更凶更狠的撞擊抽插。

顧染深處的穴肉濕軟泥濘,緊緊的包裹著他,對他又吸又吞的,快感陌生又強烈。

拊離向來不知情事是如此的蝕骨銷魂,簡直能把人給逼瘋,他控製不住的加大力氣,不管不顧的往死裡肏顧染,顧染剛開始還能斷斷續續的拒絕,眼下卻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哭,看上去很委屈的模樣。

他似難受到極致般,又因身體敏感而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直至不可自拔,拊離第一次與人交歡,隻覺得顧染那處又緊又濕,能吸會夾,拊離魂魄都要被他給吸出來似的,冇能堅持多久就泄了身。

那精液很是濃稠黏膩,大股大股的噴灑在顧染身體深處,顧染本來被他折騰冇力氣了,等反應過來這人做了什麼,又垂死掙紮似的動了動,卻始終推不開他,他很厭惡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屈辱似的哭的更厲害了。

拊離耳根有些微微泛紅,但胯下那東西卻冇有任何的膽怯與羞澀,顧染不哭還好,顧染一哭,胯下那物又慢慢的硬挺茁壯起來,嚴絲合縫的撐著顧染早就濕淋淋的淫蕩肉穴。

他低頭去吻顧染的唇瓣,喘息粗重的哄他道:“你彆哭,顧染,彆哭。”

顧染越是哭他越是想狠狠的肏弄他。

他那東西又硬了,顧染越哭那肉柱越興奮,挺腰在顧染的穴肉裡抽插著,周而複始,顧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在自己身體深埋的那東西似乎比剛纔還要精神些,撐的顧染難受的要死。

顧染的呻吟聲隨他的動作變得黏膩且曖昧,身體無力的掙了掙,企圖讓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拊離卻正得趣,抽身不得,反而頂他頂的更深,越是深入那肉穴越是泥濘濕軟,又緊又深的咬著他,拊離撞擊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健壯而修長的脊背上因他動作而滲出濕淋淋的一層汗液。

顧染也不知是被他頂的太難受還是太舒服,瓷白的臉上全是淚珠,唇瓣的顏色卻更豔了些,那模樣漂亮的有些驚人,拊離一邊肏他一邊近乎癡迷的看著他的臉,啃咬他唇瓣,他不太會接吻,動情時把顧染的唇都咬破了。

這種要命的快感比他夢裡真實,也更加的蝕骨銷魂,顧染比他夢裡美好的多,拊離方纔冇有經驗,泄的快了些,眼下逐漸摸索出其中關鍵來,持久的另顧染害怕,他一邊肏顧染,一邊轉用唇舌舔吻顧染胸前肌膚,將他乳頭含進嘴裡舔弄,那軟而飽滿的紅豔乳頭在他嘴裡軟了又硬,硬了又軟,直直漲大一圈。

拊離胯下再次動作,抽插攪弄,顧染被他玩弄的喘息急促,穴肉裡也是淫水漣漣,拊離忍過那一陣射精的衝動,性器變的更加硬挺,不停的開鑿撞擊,反反覆覆的插攪弄,技術不見得有多好,隻憑著一股蠻力生生的把顧染給肏射了。

顧染身體痙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來,強烈的快感過後是要命的疲憊感,他身體爛泥似的軟下來,隻覺頭暈目眩,手指軟的冇有一絲力氣,若非拊離抱著他,顧染必定癱軟到水底去。

拊離在他身體裡不知疲倦似的在體內進進出出,一下進的比一下深。

顧染昏昏沉沉的軟在他懷裡,累到極致,每次要昏睡過去時卻又被拊離快而深的動作給拉回來,隻覺的穴肉深處酥麻難耐,一點點的蔓延到他骨子裡,顧染喘息不穩,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快感一點點的累積堆疊,直至爆發。

拊離也算天賦異稟了,初嘗情事,卻將顧染一連肏射幾次,拊離也在他肉穴的死命吸絞之下再次潰不成軍,粗喘著射在他身體裡,顧染大抵是真的受不了了,被他肏射後就昏了過去。

拊離攬著什麼寶貝似的把他禁錮在自己懷裡,時不時的低頭吻他唇瓣跟臉頰,一副很饜足的模樣。

50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