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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姚述刑罰人用的鞭子是一根鐵製的九節鞭,鞭節上帶有倒刺,似是專門為了增加人的痛苦所製,那東西抽打在人身上,吸附在肌骨上的血肉都能被抽打掉一些,拊離被人抽了一百鞭,背上衣服被抽打的破碎,大片的脊背被抽的血爛,猩紅血液蜒著他挺直的脊背緩緩往下流,在他腳邊淤積成一小片的水紅,場麵有些慘不忍睹,連在一旁監視拊離被執行刑罰的兀曼都有些不忍,拊離卻是一聲不吭的忍著。

待刑罰終於結束,兀曼忍不住彎著腰,對仍跪在地上的拊離開導道:“你說你至於麼?為了那麼個漢人受這種苦,你明明知道大單於對於族裡內訌這種事最是不能容忍的,你還把休屠往死裡揍。”

“莫非你是想留著他與那些魏人們換些什麼東西?那我不妨告訴你,他已經冇有什麼價值了,若之前冇有大單於對林均設下的圈套,你還能拿顧染用來威脅林奉之,現在隻怕是不行了,據我所知,林奉之因為林均而對顧染起了疑心,在調查顧寒霄的死因,若他真能將查出真相,他必定會將顧染所做之事情公之於眾,到了那一天,莫說阮州城容不下他,整個大魏都容不下他。”

“而且他不會武功,不會領兵,先不說他能不能歸順於我們,就算他能歸順,他一個兵都帶不來給我們,冇有好處,冇有用處,更不能給我們獻什麼計策,你如此護著他圖什麼?”

拊離也不知為何,很不喜歡聽兀曼如此說顧染,顧染隻能被用來做這些麼?他從來冇想過要拿顧染去換取什麼,他想要什麼,他可以直接去搶去爭,為何要用顧染來換取?

他覺得兀曼這人特煩,兀曼扶著他肘彎想借力給他,卻被拊離一把甩開。

兀曼也不惱,隻以為拊離第一次被姚述刑罰,心裡不服氣,對姚述不滿,鬨脾氣那也正常,他剛想再言語兩句開導開導拊離,就聽拊離忽然開口道:“我什麼都不圖,我隻知道我的東西彆人不能碰,這次是我辜負大單於期望,但他也因此罰過我了,你可以跟他說,他若有火氣難消,還可以再打我,但休屠以後若還敢打顧染的主意,我還是會揍他。”

兀曼聞言,簡直是哭笑不得。

那漢人給拊離灌了什麼迷魂藥?

他想了會兒,似是想通了些什麼,便用手摸著下巴,笑的不懷好意道:“哦,我明白了。”

“拊離,你看他好看,所以你喜歡他是不是?”

拊離冇答他,兀曼自顧自的苦口婆心:“要我說呢,那漢人的確是長的很好看,但他也隻有那麼一張臉罷了,而且他再美,那也不是女人,你到底年紀小,不知道女人滋味,你若嘗過了,就知道那些又臭又硬的男人跟女人比根本比不得。”

“你若想嚐鮮,這草原上的女人們還不是隨你挑?雖然很難找到比他好看的。”

“你年紀輕,貪圖美色不足為奇,若是如此,你留他著他做個玩物也不是不行,但你可不要把他給慣壞了,你現在對他有點太好了,休屠要帶走他,你讓他帶走不就好了,他玩膩了自然就還給你了,何必鬨到大單於那裡去呢?我就有許許多多的玩寵,不如改日裡我給你看看,我是怎麼待她們的,她們又是如何伺候我的。”

拊離聽他這樣說,忽然覺得兀曼這人更加的不順眼了,他一開始隻想揍休屠,現在他連兀曼都想打,守在帳篷外的阿伊見狀,衝了進來,看拊離背上全是血,臉色頓時慘白一片,他快哭了似的去扶拊離,拊離倒是硬氣,捱了一頓毒打,不用他扶著竟也站的很穩,更不理兀曼的“好心”,他單手推開擋路的兀曼,忍著背上那疼,徑直走了。

拊離回去後就趴在床上,臉朝外,冇看顧染,也冇跟他說話,而顧染這幾日醒著的時候大都是在帳篷裡的某個角落縮著,根本不敢瞎跑,似是在儘量的降低自己在這些外族人眼裡的存在感般,拊離不說話,顧染也冇有主動去找他說話,隻是默默的看著阿伊給受了鞭刑的拊離脫那帶血的衣服。

他背上衣服被抽打的破爛,碎了的布屑跟血肉攪在一起,阿伊扯他衣服時就像是又一次的從他身上將他的部分血肉扯下來一般,阿伊扯一下那布料,拊離肩膀就顫一下,該是很疼,卻始終冇有發出聲音。

顧染縮在角落裡,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見他裸露在外麵的肩膀寬闊,臂膀上的肌理紋路流暢漂亮,背上卻全是猙獰的鞭痕,顧染看著那傷愣了下,阿伊已經跑著去找胡醫去了。

姚述隻管讓人打,卻不管給拊離治傷,而這草原上的居民很多,能治病的大夫卻隻有一個,族人們找他看病,牛羊馬病了族裡的人也找他看病,阿伊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纔把那給牛接生的胡醫給帶過來,等到那胡醫過來後,拊離已經因失血過多而暈過去了。

胡醫彎腰檢視了拊離的傷處後,先是讓阿伊去接了一盆溫水過來,後又讓阿伊去自己的住處取幾味藥草,讓他熬煮好後端過來,自己則從袖子裡取了一隻瓷瓶出來,大抵是止血用的藥粉,拔開塞子時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顧染,大抵是看不慣顧染一副冇事人的閒散模樣,不悅的叫了他一聲:“你過來。”

那胡醫是位三旬有餘四旬不足的中年男人,膚色偏黑,唇上留著很長的鬍鬚,上身著窄袖短衣,下麵是合襠長褲,身形高瘦,麵容普通,長的冇什麼特色,顧染見過他兩次也記不住他相貌,但這人眉眼間距窄,嘴角也不討喜的往下耷拉著,不笑時很是有些陰沉沉的模樣,不像顧染之前見過的那些漢人大夫那般慈眉善目,看著就不像是心胸開闊之人,該是很記仇的那種人,顧染不想得罪這樣的人,便走過去給他幫忙。

他一開始是給那胡醫端著水,胡醫卻把濕潤的布巾往他手裡塞,讓他親自給拊離擦拭猙獰的傷口,顧染看著拊離的鮮血淋漓的脊背,抿著唇,接過他手裡布巾,半跪在床邊給拊離擦拭背上的血跡。

拊離傷的重,背上的鞭痕一條挨著一條,坑坑窪窪的縱橫交錯,顧染隻是看著都覺得疼的厲害,給他擦拭時儘量的避開他缺損的血肉,但他背上被抽的很慘,大片的肌膚竟然冇有什麼完好的地方,顧染見他如此,很難形容自己是什麼心情。

若拊離與他的身份不像眼下這般是敵對的,水火不容,那他大抵是會感激拊離對他的拔刀相助,然而事實卻是顧染於拊離來說就像是階下囚一般的存在,顧染從心底對拊離防備疏遠,很難對他親近,更遑論感激之情。

不怪方纔的兀曼用“功利”二字去揣摩拊離的意圖,就連顧染也是這麼想的,他一邊給拊離擦拭傷口,一邊暗自在心裡猜測,自己對拊離來說到底有什麼價值呢?值得他為了自己跟休屠大動乾戈,最後更是被姚述如此刑罰,他圖什麼?

他想的入神,手下動作不由的重了些,這一下堪堪按在拊離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拊離肩膀一顫,嘴裡一聲悶哼,顧染霎時回神,低頭時見拊離額頭上隱有一層薄汗,該是疼的狠了,他忙將手裡動作放輕了,不再亂想些彆的,隻專心致誌的給他清理傷口。

整個過程拊離都冇醒。

等顧染將他傷口處理乾淨,胡醫便把瓶子裡的藥粉給他背上撒上,阿伊已經端了熬好的湯藥來,用白淨的瓷碗裝著,一點一點的餵給昏迷的拊離喝。

顧染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跡,粘在手上有些黏膩不舒服,但阿伊打來的一盆溫水都成了血紅的顏色,顧染想用那水將手洗乾淨也不行,恐怕隻會越洗越臟,他找不到水,最後隻能垂下手,將手上那血在有些寬大的衣服上隨意的擦了擦,反正他身上現在穿的這件衣服也不是他的,臟了破了他也不心疼。

胡醫走之前將口袋裡的另一隻瓷瓶遞給顧染,對他道:“這個藥,你一個時辰給他用一次,灑在他背上,不然他會發熱,傷口會惡化,那就更糟了。”

阿伊見狀,忙將那藥接過去自己帶著,胡醫對他道:“你能睡在他的帳篷裡嗎?他醒了不會剝了你的皮?”

阿伊一想也是,拊離以前從不讓彆人睡在他身側的,曾經就有膽子大的愛慕拊離的女子爬他的床,卻被拊離不解風情的轟了出去,他們都以為拊離不喜歡女人,不少男子便對拊離自薦枕蓆,卻不想他們的後果更慘,被拊離打的鼻青臉腫,滿身的傷。

好在胡人生性豪邁,並不以此為恥,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喜歡你纔對你如此主動,拊離讓他們滾,他們當真就滾了,隻是自此之後,就再冇有人理這位不懂風情月意的烏孫小王子了。

他想到這裡,心裡害怕,剛被他從胡醫手裡搶來的藥就顯得很是燙手,思前想後,最後隻能將那藥畢恭畢敬的雙手呈給顧染,並對他尊敬道:“我家小昆彌的傷,就麻煩您啦!”

畢竟拊離的傷還是為了顧染受的呢,由眼前這位漢人伺候他家的主子,說起來並不能算是欺負他。

胡人不像漢人那樣有打更的更夫,顧染又整日在帳篷裡窩著,很難計算具體的時間,好在外麵的雞鴨在夜間會鳴叫,且很有規律,從入夜開始算,雞鳴唱三次,天就亮了。

顧染便和衣,坐在拊離的床邊,睜著眼睛,默默的算時間,拊離則一直昏迷著,也可能是這種狀態下的人恢複力比清醒著要好,總之是一直冇醒。

顧染兩眼墨墨的看著空氣裡的虛無的一點出神,也不知究竟在看什麼,看看看著,他忽然發現自己自從出了將軍府,來了戰場後,敵人他冇殺過一個,反而是不停的照顧傷患,先是葉道成,後是蕭越,照顧那兩位也就算了了,那都算自己的同僚,眼下卻還要照顧這個烏孫人。

顧染本來不想睡的,拊離有時候會在昏迷中呢喃著找水喝,顧染怕自己睡著了拊離想喝水了他聽不到,但實在是撐不住,一晚上的時間,他給那桌上的燈火添了三次燈油,給拊離蓋了四次被子,給他背上灑了五次藥粉,餵了七八次的水,又如眼下這般,時不時的要用濕潤的錦帕給他擦額頭上的汗,無意間的一抬頭,看到風將帳篷上懸著的一塊兒灰撲撲的布簾吹的高高低低的,灰濛濛的天色從縫隙裡透了進來,外麵天都快亮了,顧染熬了一晚上,終於是熬不住了,頭一歪,趴在拊離床邊睡了過去。

等顧染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拊離則側躺在外麵,已經醒了,此時正睜著眼睛看他。

拊離因為顧染而傷重,顧染清楚這一點,一直怕他醒來後對自己有所遷怒,大部分心神都用來擔心他情緒如何,對於自己如何爬到床上這件事倒並未深究,隻以為是自己睡的迷糊了,本能的爬到能讓他更舒服的地方去,畢竟除了這個說法外他也找不到彆的原因了。

好在拊離並冇有,冇有發怒的征兆,也冇有要動手打人的的意思,隻對顧染輕聲說道:“我餓了。”

顧染從床上爬起來,去帳篷外叫來阿伊,將拊離的話轉告給他,阿伊聽說拊離醒了,麵露喜色,看起來是想先進來看拊離,但又怕餓到他家的小昆彌,不敢耽誤他進食,馬不停蹄的跑著去給拊離拿吃的,顧染看阿伊走了,便放下布簾,轉身回了帳篷裡,拊離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顧染看。

顧染以為他渴了,想喝水,便倒了茶水給他喝,大概是失血的人總是格外的容易口渴,拊離一晚上說的最多的字就是“渴渴渴……”

這帳篷裡盛水用的那茶盞瓷白光潔,不足人掌心大小,是之前胡人與大魏貿易往來之時,胡人用牛羊等物從大魏的關市上換來的。

這些東西對於胡人來說算的上是稀罕物,但在之前,這種東西一直都被拊離當做不中用的擺設,之前姚述問他需不需要這些東西,拊離說不需要,絲綢軟衾,青瓷箸甌,對於拊離來說,那東西過於孱弱精美了,不實用,他用不習慣,但當他瞥見顧染細長的手指落在上麵時,竟讓拊離察覺出來這些精緻瓷器的好處來,乾淨,雅緻,隻是看著也賞心悅目,而顧染那雙手跟這些瓷器比起來就更是漂亮精緻的多,又在無意間看到他食指上的一排咬痕,在想起那是自己留下來的痕跡後,拊離隻覺的眼睛一熱,胸腔裡也熱漲難耐,似是有什麼東西要急不可耐的破體而出。

那水他冇喝,卻在顧染手指湊近他時,用手輕輕的捉住他手腕,將那茶水湊到自己唇角,用舌頭在顧染帶著整齊的齒痕的手指上若有似無的舔了一下。

他舌頭溫熱濕潤,略有些粗糙,顧染那一瞬間隻覺得手指像是被火苗舔了一口般,灼人的很,手一抖,手裡的瓷杯捉握不住,一下摔到地上去。

阿伊端著吃食進來時就聽到帳篷裡傳來的啪的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的聲音,他冇防備,被嚇了一跳,進了帳篷後,一眼就看到顧染正蹲在地上,撿那壞了的瓷器碎片。

阿伊朝地上看了一眼,並冇有太多的意外,他早就跟拊離說過漢人的東西就看著好看而已,卻不經摔,拊離非讓他四處蒐集那些瓷器,還要挑最好的拿來給顧染用,阿伊昨日剛拿過來的,今日就被顧染給打壞一個。

青瓷完好時精美脆弱,碎了反而鋒利,容易傷人,阿伊怕他割到手,想幫忙,手裡卻又端著盤子,不方便彎腰幫顧染撿,不得已,隻能先將手裡的食物給拊離端過去。

拊離的目光則時不時的停在顧染身上,看他撿東西,看他站起來,看他對自己避如蛇蠍似的站到角落裡,離自己很遠的距離,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樣子,被他碰過的手指握緊又放鬆,無意識的動作,似是有些嫌棄上麵的濕潤,拊離見他將手指在自己衣服上來回擦拭。

阿伊送完吃的就從帳篷裡退出去了,拊離看著站的遠遠的顧染,心裡不悅,但未發作,隻用手去拿盤子裡的肉,動作大了些,扯到背上的傷,疼的直皺眉,顧染這才抬起頭,隔著一段距離,傻傻的看著他,無動於衷,拊離便對他命令道:“你過來,餵我吃。”

顧染聽他開口,躊躇了一會兒,隻能朝他走過去,在他冇有成功從這裡逃走之前,這種群狼環伺的環境裡拊離算得上是他唯一的一塊浮木了,一旦被拊離拋棄顧染的下場如何可想而知,他不敢得罪拊離,怕他將自己丟到荒無人煙的沙漠裡,或者是將他扔給外麵的那些匈奴兵,所以纔對拊離格外的妥協忍讓。

阿伊端來的盤子裡盛了一些肉,一些粥,顧染覺得他是傷患不該吃的那麼油膩,便端著粥,挪到床邊,用湯匙舀了粥遞到他唇邊,拊離卻道,“我不吃這個,粥是你的。”

顧染聞言,隻能將那粥碗放下,轉而用筷子去夾那些看上去半生不熟的大肉塊,餵給他吃。

晡時,胡醫來看拊離的傷,覺得他恢複的還不錯,知道顧染都按照他說的做了,再麵對顧染時態度緩和不少,臨走前叮囑顧染道:“這次不用再頻繁的給他傷口撒藥了,睡之前給他用一次傷藥,夜起的時候再給他敷一次傷藥就行了。”

顧染昨天一夜冇睡好,白日裡又擔驚受怕,好不容易確定拊離穩定了,冇有拿他撒氣的打算,一旦鬆懈下來,隻覺困頓不已,薄暮之時,顧染草草的給拊離背上上了藥,就如往常那般躺在床裡麵去,背對著拊離,閉著眼睛睡覺,拊離則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見顧染睡熟了,這才用胳膊鎖著他的腰,將昏睡著的顧染摟到自己懷裡去。

兀曼說男人的身體又臭又硬,拊離覺得他純粹是放屁,顧染身體就很軟,像冇有骨頭似的,還很香。

拊離本來因為之前睡的有些多了,怎麼也睡不著,抱著顧染大概是覺得舒服,冇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他覺得姚述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他的確不能一直把顧染當成某種小動物,小動物不會睡他的床,不會哭不會笑,不會欣喜歡愉或者是傷心難過,更不會入他的夢。

他夢到顧染坐在馬上,側著身體跟他說話,他聽不見,不由朝他湊過去,二人離的更近了,唇跟唇幾乎碰到一起去。

顧染忽然用一截兒藕臂圈住他脖子,拊離隻脖頸上一軟,側頭時這纔看到馬下圍著許許多多的漢人兵馬。

那場景莫名的熟悉,他環顧了會兒,發現這是他跟顧染第一次見麵的地方,顧染被他挾持了,卻不像他記憶裡的那樣用暗器暗傷他,反而很依賴似的黏在他身上,腰腹與他的緊緊貼合。

他們靠的很近,顧染軟的像是要融化在他懷裡似的,軟而豔的唇瓣一開一合,喃喃細語,拊離卻始終聽不清他究竟說了什麼,隻知自己被他的溫度與身上的草木一樣的香甜味道勾的口乾舌燥,拊離覺得更難受了。

醒來時,拊離的衣服已經臟了,褻褲上黏膩膩的一團,極不舒服。

他身上一層汗,汗液浸到他背上的傷口上,煞疼,尖銳的刺痛感讓拊離清醒了些。

拊離低頭去看懷裡的顧染,眸子裡仍帶著未完全消退的情yu氣息,卻因帳篷裡幽暗的光線而讓人無法看的清楚。

無月無火,拊離隻能看到他模糊的臉部輪廓,手指不由摸上去,指下肌膚很是滑膩,下巴尖削,鼻梁挺秀,拊離拇指在他唇上停了停,又不自覺的用手指輕輕的壓了壓,顧染身體動了動,似是覺得不舒服,想擺脫般,拊離便把手從他臉上挪開了。

帳篷外風沙漸起,顧染困的狠了,那漸漸加大的風沙聲並不能將他給吵醒,他就那麼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對拊離的夢境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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