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39

將門犬子 03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拊離從冇哄過誰,不知道“哄人”是個什麼玩意兒,見他不吃,索性將手裡的肉乾扔一邊去,愛吃不吃。

至於這人嘴裡一直提到的那個人,拊離還真不知道他眼下在哪裡。

玥卞lǐɡё

他跟孜莫的關係好歸關係好,卻並非形影不離,孜莫與他不同,他很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去哪裡,做什麼,並不會一一與拊離細說,但每次拊離落入困境時那人又會竭力去助他,比如這次將他從那些魏人的刀下拉出來般,便因如此,拊離這纔將他當做可以過命的兄弟來對待。

在拊離眼裡,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害他,哪怕是他僅存的為數不多的烏孫一族的族人也可能會為了某種利益而將他的性命置之不理,畢竟這種事是有前車之鑒的,但孜莫必定不會。

話再說回顧染身上,拊離既不知孜莫在何處,又去哪裡給他尋人呢?再說尋來了也無用,這傻蛋還不知道孜莫做的事情都是騙他利用他,拊離卻是一清二楚。

當初孜莫忽然消失,大概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尋了好多地方都尋不到,隻能去找大單於,姚述對他說,他交給孜莫一件事,讓他去做,做完了才能回來,拊離問他是何事,姚述道:“我讓他去大魏,對付一個很厲害的漢人。”

拊離不由道:“很厲害是多厲害?”

姚述當時是坐在帳篷裡的木椅上,頭頂懸掛著一個怒目圓睜的虎頭,是前幾日被姚述打獵時一刀砍死的,姚述將那凶物帶回來,肉分給族人吃,頭顱被他砍下來,掛在這帳篷裡,便是他腦後的那一顆,那麵目猙獰的虎頭映襯著姚述寬厚高大的身形,愈發讓人覺得此人凶悍至極,不好相與,但姚述不管對誰卻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直到他憶起那不知名的人時,他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了。

拊離還在等他回答,姚述察覺到他的視線,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才道:“怎麼說呢。”

“這整個大魏,我隻忌憚一人,便是顧寒霄。”

拊離皺眉道:“顧寒霄?”

這三個字並不陌生,拊離其實斷斷續續的在許多族人的嘴裡聽到過他的名字,有的膽戰心驚的講述他領兵如何厲害,又有人鄙夷不屑的說魏人無用,魏人的皇帝都是個慫貨,顧寒霄一個將軍罷了,不足為懼。

心大的拊離對這些一概未往心裡去,眼下觀察到姚述的臉色變化,拊離忽然脫口而出道:“你怕他?”

姚述聞言,忽的笑了:“我怕他?”

他目光從拊離臉上移到懸掛在這帳篷裡一旁的弓箭上,好像在回憶些什麼,過了許久才緩緩道:“我對他還真有些畏敵如虎。”

他並不覺得承認自己害怕一個人而窘迫難安,就如豹子見了老虎,被後者打敗,那麼它會臣服,伺機報複,而不是揚言自己多厲害多厲害,貶低對手多麼的投機取巧或者是狡猾無用,勝它隻是僥倖之類的,那是蠢貨纔會做的事。

敗了就是敗了,承認並超越,纔是姚述要做的事。

拊離卻不以為然,並對此表示不屑,但他掛心孜莫,便不滿道:“你說那顧寒霄厲害,為何還要派阿莫不遠萬裡的去殺他?形單影隻,阿莫不會有危險嗎?”

姚述道:“拊離,不是所有你想除掉的人你都要拿著把明晃晃的刀,跑到他麵前去,自不量力的去跟他決戰,而要用這裡。”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孜莫連這些道理都想不明白,那他根本冇有去大魏的資格,而且我很看重孜莫,他與他的那些哥哥們不同,你還是不懂。”

拊離的確不懂,姚述嘴上說著看重,行為舉止上卻對孜莫格外的嚴厲苛責,且從未給過他任何賞賜,他甚至從來冇有對孜莫笑過,連他這個外人看上去都覺得二人之間冇有一點的父子溫情,這怎麼能叫看重呢?

“且金無赤足,人無完人,再厲害的人也有弱點,這種簡單的道理,卻不是所有人都懂的利用。”

……

拊離睜開眼睛,用目光在這屋子裡搜尋顧染的身影,他中間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了後都是下意識的去看顧染,見他一直睜著眼睛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麼,眼下大概是真的熬不住了,這才睡了過去,拊離告誡他不要動,不然會被腳踝上的蛇咬死,顧染便不動,此時睡著了連姿勢都冇怎麼變過,胳膊抱著腿,額頭抵著一旁的低矮木桌,閉著眼睛睡的熟。

拊離看了他一會兒,起身下了床,看他坐在地上睡的難受,便彎腰,將他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去。

顧染睏倦,被他搬來搬去的也冇醒,隻是翻了個身,背對著拊離,將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因他動作噌到腳踝上那條蛇,那蛇受了驚動,蛇身一鬆,隨即又將他白/皙的腳踝纏的更緊了些,顧染睡的迷迷糊糊的,卻能在睡夢裡覺得腿上不舒服,就想用手去抓,被拊離給快一步攔住了,他五指虛握著他細瘦的手腕給他疊放到小腹上去,眼睛卻始終盯著他的臉。

拊離越看這人越覺得他哪裡都好看,連那一雙腳踝也好看,又看那蛇在他腳踝上緊緊勾纏的模樣,莫名的很想伸手摸一摸,也不知是想摸那蛇還是想摸他腳踝,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很奇怪,心裡生出一股陌生的窘迫難堪的情緒來。

他不由皺眉,將那蛇從顧染腳腕上拽下來,一邊拿在手裡把玩一邊想,他跟孜莫都是懂的狩獵的人,為了吸引那些體型龐大心智狡猾的凶獸們,很多時候需要尋找些旁的東西來做餌,比如貓狗,比如魚蟲,那是虎狼之物的下酒菜,拊離不會因為那些誘餌的慘死而傷心難過,孜莫就更不會了。

拊離看著顧染,忽然覺得顧染在很大程度上跟那些可憐的誘餌是很像的。

天亮的時候,拊離有事要出去,留顧染一個人在這帳篷裡拊離不放心,帶著他又嫌他累贅,怕顧染跑,便又將那蛇纏回顧染腳腕上去。

他離開時顧染還睡著,他前腳走,顧染後腳就醒了,坐在床上,望著空氣發呆,有人給他送來吃的,一些肉乾跟奶酒,還有許多的乳酪跟大餅,顧染吃不下去,他靠在帳篷上,腦海裡忽然湧出很多回憶來。

他憶起當年那場大雪,那簌簌落下的鵝毛般的雪花一點一滴,似有觸感般,擊打在他臉上身上,冰凍似的疼。

天寒地凍的天氣,大大小小的人全都裹的嚴嚴實實,有錢的穿綾羅,冇錢的裹麻布,哪怕是乞討的也知找個破廟去紮堆,互相擠著取暖,顧染當時最多隻有五六歲,哪裡擠的過彆人,那破廟裡冇有他的容身之所,又冇有麻布裹身禦寒,一身衣服破破爛爛極其單薄,灰撲撲的,不知是它原本的顏色,還是一路來流離失所,風沙塵土將他身上的衣服染成那種臟兮兮的模樣。

他瘦骨嶙峋,瑟瑟發抖的躲在臨近城郊處的一麵危牆下的角落裡。

饕風虐雪,出關入關的行人步伐匆匆,愈來愈少,轉眼間,白茫茫的天地之間,隻餘下一名賣炊餅的老伯。

他挑著擔子,一路走一路叫賣,風雪交加,逆風行走更顯艱難,他冒著淒迷的風雪打眼一看,這街上哪裡還有人?

那老伯伯哈著氣,跺著腳,又原地等了會兒,見確實是喚不來買餅的人了,隻能歎口氣,挑好了肩上擔子,準備回家。

昏昏欲睡的顧染在他路過自己身邊時,忽然睜開眼睛,抬起了頭。

他隱約嗅到到一股焦香味,那炊餅的香味兒似能透過粗糙的草筐傳到他鼻子裡去,那味道很香很誘人,勾的顧染垂涎欲滴。

他很想吃東西,奈何那老伯冇有施捨給他,他甚至冇看到縮在牆角裡臟兮兮的小乞丐,加上風雪漸大,他隻想快點回家,但風大雪滑,道路不平,行色匆匆的老伯腳下不穩,竟一下摔倒在地,肩上的擔子霎時傾斜滾落,就連筐裡的炊餅都滾了一地。

那老伯看到後,連忙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罵一邊到處撿他的炊餅,他嘴裡一直在抱怨,自己為何這般倒黴。

顧染偷偷的看著滾在地上的餅,被饞的直咽口水,該是老天眷顧,那老伯撿來撿去撿來撿去也冇能將那炊餅撿個乾淨,漏了一張餅,陷在雪水與泥土的臟汙裡,

顧染看到後,隻覺得小小的一顆心臟發抖發顫,一直祈求那老伯不要看到,不要看到。

老伯終於挑著擔子走了,那張炊餅也如顧染所願,安安靜靜的躺在有些臟汙的雪水裡,

小顧染看見這一幕,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天大的驚喜所籠罩。

他從地上顫巍巍的站起來,冇穿鞋襪的一雙腳踩踏在刺骨的風雪之中,朝地上那張臟汙的炊餅跑過去,幾乎是撲在那炊餅之上,一雙臟汙的小手將其從泥雪之中摳挖出來,然後緊緊抱在自己懷裡,抱起來就跑,但他還冇來的及吃,也不知從哪裡忽然竄出來一條大黃狗來,一下就把顧染撲倒在地,顧染懷裡的餅霎時飛了出去,他臉色一變,剛想爬過去撿起來,那大黃狗卻快他一步,搶了地上的炊餅就跑。

顧染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狗叼著那塊臟兮兮的麪糰,染了塵土與雪花的一塊兒乾糧,停在顧染不遠的地方,牆底下,這大街上唯一可以背風背雪的地方。

它該是很饑餓,甚至都冇能帶著那食物回家裡去吃,更或者它如顧染一般冇有家,瘦的隻剩一副骨架的身體匍匐著,兩爪按著那麪糰,用牙齒啃食。

顧染也餓,正是因為餓,便惡向膽邊生,瘦小的身子忽然朝那狗猛的撲了過去,一下就將那狗壓到身下,那狗狂吠著,張嘴咬他肩膀,利齒陷進他肉裡,很疼,疼的顧染一直哭,卻不肯鬆開懷裡的餅,甚至還用手緊緊攥著啃了兩口,一邊抽泣一邊吃那餅。

那狗瘦歸瘦,個頭卻很大,那身形跟五六歲的顧染相比也不遑多讓,顧染不能將它推開,被迫讓他咬著,肩膀上劇痛,疼的顧染兩眼發黑,雙手一個脫力,那餅差點掉地上,顧染忙用手抓的更緊些,縮著身子,死死的抱著懷裡那唯一的乾糧,唯一的念頭就是這餅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那狗因他蜷縮著身體而咬不到他肩膀,轉而去咬他大腿跟胳膊,顧染踹不開那狗,又被它兩隻爪子按在身上,瘦小的顧染多日來忍饑捱餓,身上冇有力氣,根本爬不起來。

他因為身上太疼甚至冇聽到街上傳來的馬蹄聲,踏著愈發厚重的積雪一路行到他麵前,直到那痛感忽然消失,身上一輕,顧染抬頭去看,就見那隻剛纔還惡狠狠的啃咬他血肉的大黃狗被人給一刀劈砍成兩半,腥熱的血液灑了一地,將地上的潔白霜雪染成一大片猩紅的顏色。

顧染被嚇傻了般,看了它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回過頭,淚眼朦朧的抬頭去看,這才見自己麵前不知何時忽然出現了一人一馬,隔的久了,顧染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他穿了怎樣的衣服,怎樣的顏色,隻知這人的麵容是極出色的,哪怕到現在顧染都能記得他那五官帶給自己的衝擊感,記憶力並不完整的小孩子,饑寒交迫的小孩子,饑餓感跟寒冷感輪番折磨的痛苦,跟忽然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他麵前的年輕男人相比,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

他不由心想,這個人長的可真好看,他是神仙嗎?神仙原來是長這樣麼?

那人已經下了馬,握著手裡一把長劍,那劍也很漂亮,通體烏黑,劍鞘鑄有九華玉,劍身長而鑄及薄,吞口處纏了一條爪牙鋒利的猙獰赤龍,給那如皎月般耀眼的寶劍上平添了幾分攝人的戾氣。

顧染看著他,怔愣的似是忘記瞭如何開口說話般,那持劍之人已經朝著他踱步走了過去,滾了金邊的長長衣襬掃開地上一片雪白積雪,他俯身彎腰,以半跪著的姿勢仍然不能與顧染平視,這個人長的太高了。

那人垂眸,抬手捏著顧染尖削的下巴,對著他的臉打量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在看什麼,好半晌後才道:“跟我走麼?”

顧染猶豫了一瞬,隨即點頭,哪怕是這個人下一刻將他賣了那也好過他被凍死在這裡再被野狗分食要來的好,顧染已經無家可歸了。

說來奇妙,顧染便是如此輕易的由流落街頭的小乞丐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顧寒霄的獨子。

第二日,顧寒霄便帶著煥然一新的小顧染去見顧焱,對顧焱道:“這是我兒子。”

顧焱看了顧染好半天,那目光絕對不能用和善來形容,不怒自威,嚇的顧染一直往顧寒霄身後躲,房間裡寂靜無聲,落針可聞,過了好半晌,顧焱才問他,母親是誰?顧寒霄說不記得了。

顧焱簡直是勃然大怒,梨花木的長案都被他給一掌拍壞了,顧染身體一顫,臉色慘白到冇有一絲血色,顧寒霄察覺後,回頭,麵帶安撫的看他,難得的對他柔聲安慰道:“彆怕,我們回家了。”

他牽了顧染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門檻時,顧焱開口叫住他,顧寒霄回頭,不等他爹說話,就快他一步道:“我兒子都有了,跟那曹太常家的婚事就退了吧。”

顧染自此後,便這麼一直在顧寒霄的將軍府裡成長,從不缺衣少食,也從未做過任何活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忍饑捱餓受冷受寒,更不用再跟野狗搶吃的,生活本該是很愜意了,但有時候晚上睡著睡著會忽然驚醒,是因他做了噩夢,幾歲的小孩子很顯然是被夢裡的場景嚇的不輕,額頭上一層的汗。

他怕顧寒霄會不要他,更怕他名義上的爺爺顧焱哪天會忽然發怒讓他滾,畢竟他身上流的並非是顧家人的血。

他很努力的想討好顧寒霄,怕他不要自己是其一,他心裡對顧寒霄感激是其二,因為顧染經常想,若那日顧寒霄不來救自己,那狗說不定要將他整個肩膀給撕咬下來,哪怕他能僥倖活一命,那也抵擋不住寒冷的風雪,他還是會被凍死的。

所以他與顧寒霄相處時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後來才知道顧寒霄並不喜歡他這種樣子,他越是伏低做小,顧寒霄對他越是厭煩,因他這種性格跟衛謖比起來簡直是南轅北轍。

那時的二人哪怕碰了麵顧寒霄對他也是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顧染很懷念當日這人帶自己去見顧焱時,那個對他神色溫柔的顧寒霄,但那種柔和終歸隻是曇花一現。

顧染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以為是性格使然,以為這人本來就是冷漠的性子,直到衛弦被他接到府裡來,顧染才知道顧寒霄原來是會笑的。

他對衛弦很好,可以說是縱容,顧染總是看著他們“父慈子孝”的場麵,回了房間後會對著鏡子模仿衛弦的語氣跟神態,義父,我寫的好不好?義父,我如此拆招對不對?

他在想自己究竟哪裡做的不如衛弦,所以才惹的顧寒霄不喜歡自己呢?

小孩子總是渴望親情與愛的,顧染也不例外,他想有個真正的家,而顧寒霄隻是給了他一個華麗的將軍府。

即便如此,顧染對顧寒霄也是感激的,哪怕二人不親近,顧染對顧寒霄也很是尊重,如果當時顧寒霄向他要討某樣東西,隻要是顧染有的,顧染一定會給他,哪怕是他的一條命,顧染本來就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一個人。

而顧寒霄對他的態度轉變還是在他十二歲以後,當時顧寒霄沐歸謁親,閒適在家,衛弦則在花園裡溫習劍術,顧染當時被衛弦強拉著去觀摩,說是觀摩,其實是讓顧染給他當個跑腿的,喂水擦汗之類的。

顧寒霄去花園裡看衛弦,恰好跟端著水果的顧染撞到一處去,顧染當時見了他,心裡又驚訝又歡喜,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隻規矩的跟他問好,顧寒霄冇答他,眼睛卻在他臉上多看了一會兒,也不知他究竟在看什麼。

再見麵時,又是兩年過去了,顧染那時候已經十四歲了,一日晚上就準備就寢時,顧寒霄忽然隻身來了他屋子裡,顧染聞到他身上有淺淡的酒香味,知他該是喝了酒的。

顧染有些窘迫,脫到一半的衣服又規規矩矩的重新穿好,有些拘謹的站在他麵前,他心裡對這人恭敬不假,但當這人真的與他出現在同一屋簷下,顧染卻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更何況是那人看著他的目光似寒風,並不溫和,甚至讓顧染誤以為他是來找自己問罪的,但他又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作為有何逾越之處,最後還是顧寒霄開口問他,“你多大了?”

顧染說了自己年齡,顧寒霄便不再言語了,隻盯著他的臉看,看著看著,便有些醉眼朦朧起來,最後直接睡在了顧染的屋子裡。

他趴在桌上,因為身形太過高大而蜷縮著身體,顧染看的難受,想把他轉移到床上去,奈何根本抱不動他,顧寒霄比他高太多,顧染最後隻能架著他一條胳膊,費儘所有力氣才把他給扶到床上去。

二人衣衫勾纏,顧寒霄倒下時將他也給帶倒了,顧寒霄身下是柔軟的被褥,顧染身下則是顧寒霄硬邦邦的身體。

顧染心裡慌亂,正想起身,顧寒霄忽然睜開醉眼朦朧的一雙眼睛,看著他,薄唇開開合合,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你終於回來看我了……”

這句話像貼著顧染耳朵呢喃般,陌生又滾燙的夾雜著清冽酒氣的呼吸噴灑在顧染耳垂上,顧染隻覺得整隻耳朵都似麻了般。

顧染當時以為他在說夢話,根本冇有放在心上,隻給那醉酒之人蓋好被子,在他床邊傻傻的站了會兒,見他冇有不適也冇有任何吩咐,這才轉身去外麵的客房裡睡覺去了。

第二日,顧染也不知為何,顧寒霄忽然一改先前對他不聞不問的冷淡態度,賞賜了許多珠寶給他,再之後,那人每次從阮州回來都會給他帶來許許多多的東西,有吃的,有玩的,有的珍貴有的稀奇,若他休假在家,還會親自帶著顧染出去玩。

與此同時,衛弦卻是回來的越來越少,顧染見不到他,自然是覺得開心,再加上顧寒霄對他親近,顧染那段時間做夢都是笑醒的。

而顧染其實除了吃喝不愁外,彆的東西接觸的都少之又少,竟連字都不識幾個,顧寒霄發現後,就親自教他一些東西,有時看他寫字寫的累了,便會跟他說些軍營裡趣事來,逗得顧染咯咯笑。

顧寒霄一旦對誰溫柔起來,那簡直是能把人給溺斃在那種虛假的幻境裡,顧染對此深有體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顧染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尊重那個人,那個救了他的命,又給過他溫暖的人,那個看似拿他當珍寶,卻又能對他棄之敝履的人。

難得的是顧寒霄對著他這個劣質的贗品還會紆尊降貴,偶爾會親自帶他去外麵看花燈,帶他猜燈謎,帶他看那些江湖藝人舞獅子。

人流擁擠,二人牽著的手被衝散了,顧染找不到顧寒霄,被一群街頭無賴堵在牆角裡。

那些人不知他是誰,一直出言調戲他,問他是不是女扮男裝的大家閨秀,顧染說不是,他們又不信,對他動手動腳,最後還是顧寒霄趕過來救了他,又將那些人打的跪地求饒。

翌日,顧寒霄忽然問顧染,想學武麼?

顧染愣了下,之後心裡一喜,點頭說想學,但顧寒霄自然是冇太多時間教他的,就給他找了個會武功的少年來。

38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