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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4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那少年眉目修長,挺鼻薄唇,麵容很是俊美不俗,這很是符合顧寒霄的要求,畢竟顧寒霄這人是出了名的挑剔難伺候,家裡就算養條狗那也得是好看順眼的。

那少年混在一眾血氣方剛的年輕的侍衛中,很是惹眼出挑,但顧染一開始對那少年並不如何上心,他當時的心思都在顧寒霄身上,他見過顧寒霄手把手教衛弦武功,麵對他的時候卻不是親自指點,顧染心裡對此還是有些失望的,但抵不過他可以接觸新鮮事物的歡喜之情。

他一開始知道自己可以習武時還很是興致勃勃,但真的切身體會了兩天就開始叫苦不迭,學武是件很苦的事,冇有捷徑,哪怕他明麵上是武安君的獨子那也冇什麼用,還是要如尋常人那般,壓腿、跑步、紮馬步,顧染身體上的柔韌性還是有的,但與五六歲的孩童相比還是不同,顧染學了冇兩天,隻覺得腰痛腿痛,膝蓋都腫了,連肚子都是抽筋似的疼。

彼時,那黑衣少年就站在叢林邊緣,身體站的筆直,冇什麼溫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單手握著長鞭,被他折了又折,看到顧染不自覺的停下腳步,聲音冷淡的命令他繼續跑,顧染但凡動作遲疑一些,那鞭子就要落到他的衣襬上。

但顧染已經繞著那偌大的百木之地跑了三圈了,哪裡還跑的動,這種運動量對於從未做過什麼體力活計的他來說簡直能要了命。

他腿軟手軟,力氣耗儘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朝那人連連擺手,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不行了,不能再跑了。

為了習武,他換了一身較平日裡更加輕便的衣服,那衣服通體玄黑,並無任何圖案與裝飾,衣服的料子也並非多麼名貴,反而很是粗硬普通,用來摸爬滾打再合適不過,就算是磨壞了也不心疼,但顧染那腰帶束的緊,手上護腕將那原本寬鬆的袖口也收緊了,一頭墨發用綢帶高束,一身黑衣襯得他肌膚愈發瓷白,他又生的瓊鼻鳳目,瞳仁如墨,唇瓣水紅,怎麼看怎麼一副穠麗至極的模樣,朝著他人示弱時就更顯楚楚可憐,那少年卻不為所動。

黑衣少年隻教了他兩天,便直截了當的告訴顧寒霄,顧染不是練武的料,一來吃不了苦,二來以他的年紀來說,想習武,那實在是太晚了些,大凡那些江湖上的武功高手都是從小開始培養的,哪怕不乏一些天賦異稟根骨驚奇的練武奇才,顧染與之也不沾邊。

顧染當時正站在屏風後麵換衣服,聽到那少年這麼說自己,簡直是氣憤至極,他覺得那人分明就是拔苗助長,他以前從未接觸過這些,而這人每日裡給自己定下的目標真的太過繁多苛刻了,明明可以用更加緩和一些的方式,那少年卻不給他留有一點餘地,對他如此為難,顧染覺得他大抵是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教自己。

他待在屏風後麵冇出聲,一直等那人走了,顧染才懨懨的從屏風後麵走出來,顧寒霄當時靠坐在屋子裡的雕花木椅上,正喝茶,顧染出來後他也冇去看顧染,顧染便走到他麵前,跟顧寒霄撒嬌,說習武很累,這人對他又似不喜為難,問顧寒霄能不能替他換個彆的脾氣好些的師父來教他。

顧寒霄聞言,嘴上說他太嬌氣了些,卻親自給他膝蓋上擦藥,顧染又說肚子疼,顧寒霄便用手給他暖著,動作輕柔的給他揉著。

顧染靠在他懷裡,能聞到屬於他身上的那種淡淡的蘭麝味道,那味道若不是靠很近的話,根本聞不到,顧染隻覺異常安心,他喜歡顧寒霄對他親近縱容,像眼下這般他能靠的這人這麼近,是他以前完全冇有想到過的,但又覺得二人這般的姿勢有些曖昧與彆扭,剛想從他懷裡挪出來,就聽這人道:“讓你習武,是讓你會些拳腳功夫能護著自己,學不會就不學了,我找人跟在你身邊護著就行,若能保證你不在我眼皮底下時也完好無損,我自是不願讓你去受那份罪的。”

顧寒霄第二日便離了府,回了阮州。

他幾乎常年待在邊關,平日裡不怎麼回來,顧染小的時候那人兩三年也不歸家一次,後來顧染大了些,這人基本上是半年或者是一年纔回來一次。

他知道顧寒霄一走又是幾個月,心裡捨不得他,之前也曾跟顧寒霄提過能不能讓自己也跟著去,顧寒霄想都冇想的就拒絕了,之後顧染便冇再問過。

顧寒霄留了那黑衣少年陪在他身邊,那人被顧寒霄安排著日日夜夜的護著顧染,顧染卻不知那人叫什麼,問了管家才知那人名字。

顧染說他看著眼生,那管家便跟他解釋:“聽說這人的師父是將軍的舊識,他師父是個有門有派的江湖人,那門派被仇家給滅了,隻剩了這麼一個弟子,他按他師父的遺願,來投奔將軍,有了將軍府的照拂,也好方便他能早日找到殺害自己同門之人的凶手,他以前叫什麼小的不知道,但他來了後,將軍給他改了個名字,賜他“錦容”二字,是隨著這將軍府裡的侍衛們一起叫,都帶了“錦”字。”

顧染哦了聲,態度看上去很是敷衍,他並不在意這人叫什麼,隻是因為有了這麼個來去無影的武功高手在他身邊保護著,顧染出門的機會便多了些,而之前顧寒霄不怎麼喜歡讓他出府,如果非要出去,顧染一定是要用麵紗或者是帷帽一類的遮臉,輕易不讓他用真麵目示人,顧染眼下是青天白日的走出將軍府,為了避免麻煩,那臉還是要遮的,又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拿著銀子,去街上閒逛,買東西。

對於很少去鬨市上的顧染來說,那大街上的所有東西都稀奇,哪怕是那些吃的用的跟將軍府裡的相比絲毫不起眼,顧染還是看見什麼就買什麼,最後雙手都拿不下了,隻能朝著四周空氣裡求助般的大聲喊:“錦容!”

每當這時,錦容便會從不知名的角落裡現身在他眼前,冷著臉接過他手裡那些物什,替他拿回將軍府去,那人任何時候都是一副隨叫隨到又任勞任怨的模樣,顧染得了這麼一個免費的得力助手,對他的印象比之前要好了許多,但二人認識幾個月,依然冇有說過幾句話。

顧染一開始能自由出入將軍府時就像出了籠子的鳥兒一樣,很是開心興奮,每次都是買一堆東西回去,有吃的有玩的,他自然是吃不完,便會送給府裡的那些下人們,但出了幾次門後顧染就覺的有些膩歪了,他開始意識到在街上閒逛買東西其實也是很累的,且還有些臟,他穿的衣服顏色淺了,回來的時候就變成灰撲撲的顏色,這讓顧染更加不愛出門了,顧寒霄在的時候就跟他待那人待在一起,顧寒霄不在的顧染就自己跑到書房裡去練字,一直到九月初,顧染又開始恢複之前那般整日一有功夫就往街上跑的模樣。

他倒不是有什麼東西是自己需要纔去買,而是為了顧寒霄,顧寒霄是九月的生辰,他想為那人準備一份生辰禮,準備歸準備,是他的一份心意,心裡卻明白顧寒霄大抵是不會回來,以往顧寒霄生辰的時候那人都不曾回家,結果出乎他意料,顧寒霄居然回來了。

顧染將做的最好的那份壽桃與壽麪端出來,端給顧寒霄,顧寒霄看著那東西,笑道:“原來我這麼老了麼?”

顧染忙道:“不不不,不是的,爹你怎麼會老呢?我隻是希望您能長命百歲,長壽安康。”

所以才親自跟府裡的下人學做這些。

顧染說這話倒不是奉承或者是拍馬屁,而是從心裡覺得顧寒霄隻從麵相上來看那是真的俊美如初的,顧染總覺得自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樣,眼下他還是什麼樣,那五官與麵容似與歲月這種東西並無乾係般,或者是歲月對顧寒霄格外優待一些罷。

再者說這人比起他來也隻大了十幾歲,顧寒霄剛將他救起時,二人於雪地裡同乘一匹馬,顧染還怯弱的喚他哥哥來著,這人並不應他。

顧染是後來纔對他改了稱呼,由他默認的哥哥改喚為父親。

顧染說完,這人並不接話,他不開口說喜歡也不開口說不喜歡,顧染臉上的笑容就消散了些,他輕聲道:“這個您不喜歡的話,我其實還準備了彆的。”

他說著便轉過身,想回自己房間裡,把自己這段時間蒐集來的那些字畫刀劍一類的拿來獻給顧寒霄,但下一瞬,手腕忽的一緊,他腳下一個踉蹌,被顧寒霄給拉扯著跌坐在他懷裡。

顧寒霄用胳膊鎖著他腰,對他道:“喜歡的,染兒。”

他又道:“你有心送我生辰禮,那我也送件東西給你。”

他從木椅上站起來,拉著顧染手腕,穿花門過遊廊,一直往後堂走去,走到章台內的涼亭旁,拉著他坐下。

那涼亭裡的白玉桌上放了酒盞與酒壺,顧寒霄落座後,一手提著那酒壺,一邊斟酒一邊問他:“會喝酒麼?”

顧染搖頭。

那人卻將倒滿的第一杯酒水往他麵前推,笑道:“那我教教你如何?男人總歸是要學會飲酒的。”

顧染說好,便雙手接過那酒水,跟顧寒霄對飲。

他的確是冇有喝過酒,為了不給顧寒惹事,顧染從小到大都很乖,從來不仗勢欺人,也從來冇有結交過朋友,吃喝嫖賭更是一樣不敢沾染。

而冇有什麼酒量的顧染被顧寒霄灌了不到三杯就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頭腦昏沉之際,似是聽到那人一邊飲酒一邊吟道:“青青陵上柏,磊磊澗中石,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鬥酒相娛樂,聊厚不為薄。驅車策駑馬,遊戲宛與洛。”

那詩詞從他嘴裡吟唱出來,一字一句,莫名的傷感悲涼。

似是借酒銷憂,由來已久。

顧染當時不知他所思者誰,所念為何,如今也該是徹底明白了,他說“遠行客”這幾個字時,心裡該是悲痛的,聖人雲,人生於天地之間,寄也,寄者固歸,死人為歸人,生人為行人,又有雲,人生如寄,不久即歸。

衛謖歸去,自此再難相見。

而對於顧染來說,便是因為動過心,得知真相時,那些他自以為是的情真意切才如泡影,更如利刃般,直直刺穿他胸口,讓他真實的體會一把切膚之痛有多難熬。

但那夜的顧染卻懵懵懂懂,不知他是怎樣的心情,隻以為他是日夜鎮守邊關,飲酒之時想起他的同僚們,有感而發罷了,掙紮著爬起來,想安慰他,說話卻不如平時利索,斷斷續續的,連顧染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說了什麼,隻知顧寒霄看著他,似是對他笑了一下,顧染見他笑,心裡也跟著開心,又舉杯與他對飲。

現在想來顧染已經忘了自己是怎樣與他纏到一起去的,隻記得似是恍惚間身上一涼,衣襟大開,清涼冷冽的液體從肩膀一直潑灑到他小腹處,他身上先是冰涼,逐漸灼熱,雪白的肌膚被酒水濡濕,直至染透,水淋淋的一層,顧寒霄將他抱著按在涼亭裡的石桌上,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腰腹壓著他,低頭,一點點的舔他身上酒水。

顧染因為醉酒,當時的意識已經很混亂了,隻怕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但還冇徹底醉死過去,被他那樣若有似無的吻著,用唇舌撩撥著,從未經過情事的身體湧上一股難言的敏感與羞澀,蜷縮著不肯打開,卻抵不過那滾燙唇舌,一點點的將他身上肌膚吻了個遍,顧染身體都似要融化了般,頭腦愈發昏沉,根本無力阻止,被他貫穿時顧染清醒了一些,又在他連翻不斷的撞擊下而意識偏遠,隻餘那隱忍且生澀的呻吟聲曖昧的迴盪在夜色裡。

第二日,顧染醒來後,心裡也曾彆扭過一段時間,但二人的關係自那夜扭曲後就一直保持著這般不太合理的狀態,顧寒霄但凡在家裡,就會把他帶到床上去,顧染雖有顧忌與掙紮,卻又對那人討厭不起來,他從小時候開始對顧寒霄就是很仰慕的,他知道這人生平戰績,知道這人鐵腕錚錚,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身體一度沉淪下去,那顆心也很快被人給占滿。

而且顧寒霄那個人很會挑/逗他,在床上時總是用各種花招對付他,顧染剛開始的幾次的確覺很疼,次數多了,整個人便被那種陌生的又難以言喻的快感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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