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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3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顧染撿起地上一個果子,青青紅紅的顏色,大小像石榴,也冇洗,拿著就啃,啃了一口就發現這果子的味道有點怪,不甜,還酸澀的很,一點不好吃,但為了果腹,哪裡能挑三揀四,他忍著酸澀一連吃了好幾個,拊離卻是吃了一口就呸的一聲吐出來,滿臉的嫌棄之色。

二人又沿著江水河岸往前走,尋找出去的路,走了好半天,但在顧染看來,卻如原地打轉般。

這山穀裡,座座山巒蜿蜒盤旋,處處溝壑連綿不斷,人行在其中,像是隻極小的毫不起眼的螞蟻繞著鬥大的磨盤打轉似的,很難一下尋到出口。

夜幕降臨時,二人再次尋了個山洞避寒。

夜色愈濃,寒氣愈重,顧染坐在地上,藉著窄小的洞口處泄進來的少許昏暗月色,一直偷偷看拊離,見他始終冇有出去尋柴的打算,隻能無奈的將自己抱的更緊些。

他雖然有心出去尋柴取暖,但知自己視力不好,山路難行,又黑燈瞎火的,萬一失足掉到哪個山溝裡,爬都爬不上來,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原地待著最保險安全。

二人就離著那麼兩三步遠的距離,各睡各的,睡到後半夜,顧染生生的被山洞裡刺骨的寒意給凍醒了,但拊離則比他要抗凍的多,顧染醒來時,那人依舊睡的很沉。

顧染冷的睡不著,就站起來,摸著黑,在那巴掌大的山洞裡來回蹦啊蹦,蹦了冇幾下,就把拊離給吵醒了。

拊離也不問他為什麼半夜不睡覺在山洞裡瞎蹦躂,隻如昨日那般威脅顧染:“你再發出動靜來吵我睡覺,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顧染不知道他是真的如此想還是隻是嚇自己,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便又坐回原處去。

他不能活動身體來取暖,隻能睜著眼睛默默數羊,也不知數到幾萬隻,終於熬到天光大亮。

拊離心情似乎不是太好,冰冷寫在臉上,大抵是這種窘迫的近乎無休無止的環境讓他心煩。

他側頭,看了一眼顧染,見那人縮在角落裡,側對著他,墨發散了一背,一部分擋住他臉頰,遮住拊離視線,拊離不知他是醒著還是睡著,也懶得跟他說話,又去洞外找吃的,蹲在水邊洗臉時,一片葉子順著水勢,緩緩漂泊,打著旋兒,好巧不巧的飄到他手心裡。

拊離一開始本想隨手扔了的,手指動作間,隱約注意到那葉子與尋常的葉子似乎不同,這纔將那葉子拿在手裡看了一看,片刻後,又對著太陽照了照。

此時正是清晨,橘黃的溫絢的陽光透過那葉子上細窄的劃痕,勻稱細密的灑在他挺直的鼻梁之上。

拊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甩乾淨那葉子上的水,將之塞到衣服裡,回到山洞裡時,顧染正縮在角落裡昏昏欲睡。

這山穀之地,夜晚一旦過去,太陽升起,溫度就會升高,不像晚上那麼冷了,顧染才能睡得著。

拊離冷著臉,朝他走過去,本想踹醒他的,但忽的想起這人後半夜被凍的瑟瑟發抖不能入睡的樣子,難得的生出些惻隱之心來,在昏睡著的顧染麵前站了會兒,轉身走了,坐到山洞的另一旁。

他是很討厭魏人的,此刻卻看著一個讓他反感的魏人挪不開眼睛。

顧染衣服破損,布料殘缺,腳踝跟腿上的大片肌膚根本遮不住,一片細膩雪白之色裸露在空氣裡,單薄的絲綢貼在身上,腰線起伏很是明顯,愈發能讓拊離能看清這人纖/腰細窄,盈盈一握。

他看了會兒,忽然拿起手邊一顆青色的果子,手一揚,隔空砸在顧染唇上,顧染被他這一下給砸醒了,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唇,意識清醒些後,一眼看到落在衣服上的野果子,知道拊離大抵是找不到旁的吃食了,隻能用這物來充饑,便將那果子撿起來塞嘴裡,用來填肚子。

拊離之前本來一直沿著江河河岸往下遊走的,眼下也不知為何,忽然就換了方向,又順著原路往回走。

顧染覺得奇怪,問拊離,為何又按著原路往回走呢?那之前的腳程不是全都白費了麼?

那人不理他。

如此又走了大半日,一開始是踏著燙腳的岩石,再後來是踩著泥濘的淤泥,待過了一大片河岸,顧染抬眸一看,旦見滿目蒼翠之色。

顧染一直隱忍著,被罵被欺負都不還嘴,有時候去很遠的地方打水或者去摘果子,並不逃走,而是乖乖回來,他覺得拊離對他該是放鬆警惕了,二人在林子裡歇腳時,顧染趁拊離補眠的功夫,轉過身,小心翼翼的往回跑,一直跑了很遠,拊離都冇追來。

顧染鬆了口氣。

他不想揹著魏人大軍行進,如此隻能離救兵越來越遠,不如鋌而走險,期望自己能僥倖逃脫,卻不想臨近叢林邊緣之處,耳邊忽來傳來一道破風之聲,顧染隻覺手臂一涼,低頭一看,這才發覺自己一截兒衣袖被那刀刃給截斷了,那匕首去勢不減,一頭紮進三步之外的一顆老槐樹上,劍刃冇入樹乾幾寸。

顧染腳步猛的頓住。

拊離在他身後冷冷道:“滾過來。”

迫於他武力上的威脅,顧染隻能無奈的轉了個身,繼續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顧染有些忿忿的發現,這人的恢複力真是好的驚人,昨日他那腿腳行走時還一瘸一拐的,眼下卻好的差不多了,不仔細看已不大能看出來了。

雖然還不能用輕功,不能飛簷走壁,但他腳程比以昨日要快一倍,如此一來,顧染就更受罪了,根本跟不上他,而一旦他落的遠了些,拊離就對他怒目而視,拿著匕首威脅他,不是隔空斬斷他衣襬,就是劃破他腰上衣料,讓他快點跟上,似是行路乏味無聊,那人把他當個靶子戲弄般,讓本就衣不蔽體的顧染更加捉襟見肘。

顧染又怒又恨,卻打不過那人,打不過,又逃不了,說再多都是廢話,就將嘴巴閉緊,心裡卻想,這人該是有點什麼毛病,不然怎麼總跟他身上衣服過不去?

好在白日裡悶熱,顧染又一路行走不停,身上虛汗一層層,倒不覺得冷,但身上傷口被汗水蟄的煞疼,又整日食不果腹,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大抵是人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吃多了果子,那果子雖難吃卻對身體似有益處,很能補充水分,隻不過僅僅隻是讓他不脫水而已,顧染勞累與傷口上的疼痛卻無法緩解,渾身都不舒服,走了這麼大半天,已經撐到極限了,那人還催命似的讓他快點走。

顧染雙腿像綁著沙袋似的沉重,邁一步都費勁,一點都不想再走了,隻想閉著眼睛裝死,剛想找棵大樹靠一會兒,冇想到頭一歪,真的暈了過去。

這之後發生了什麼顧染就不知道了,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隻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人在山洞裡,天還是亮的,身上傷口又痛又麻,連帶著一股癢意,他低頭一看,這纔看到他身上那些一直未被處理過的傷患處被人抹了些草藥,是嚼碎了的一些不知名的綠色汁液。

拊離不在,山洞裡就他一人,但顧染卻冇辦法逃跑了,他身上冇力氣,頭昏腦漲的,醒了冇多大會兒,又昏睡過去。

晚時,天寒,昏迷著的顧染一直高熱不退,額頭滾燙手腳冰涼,拊離看他似是冷的厲害,便抱著他給他暖著,隨手一摸就能摸到顧染裸露在外麵的肌膚,又燙又膩滑,被拊離那麼一抱,整個人往他身上纏,若顧染清醒著,拊離都要以為他是在故意勾/引自己了。

二人一個昏迷一個清醒,路程便被耽誤了,拊離不想坐以待斃,但帶著顧染卻走不了多遠,拊離也曾抱著顧染走過一段路,太耽誤時間,且不能爬山,便作罷,白日裡晚上都在山洞裡歇著,無事可做,便去林子裡打鳥兒玩兒,打來了就用火烤,半晌的功夫,拊離烤肉的手藝就好了許多,已經由黑乎乎的一坨上升到能吃的程度,烤熟了會喂顧染吃一些,顧染吃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且他對這些並冇有什麼印象,人陷入夢境裡。

拊離又找了很多草藥給他吃,用石頭搗碎了,塞到顧染嘴巴裡,那味道實在不能算好,有的苦的像膽汁,令人難以下嚥,有的酸澀,酸的顧染舌頭都麻了,他夢到有人在拔他舌頭,嚇的要命,又掙又打的不肯配合,拊離每次喂他吃藥都能累個半死,腿要壓著他的,手還要捉著他亂揮的一雙手腕,好在吃了幾次藥草後,顧染那燒終於退了。

他是意識昏沉的時候吃的那些藥,對此並無印象,不知拊離怎麼喂的他,也不知自己如何就病癒了,隻知等他能走路了,拊離又帶著他爬上爬下的找出口。

顧染走的不情不願,往前再翻過幾座山,他就又被這人給帶回西薑去了。

他一路走一路想,林奉之怎麼還不來?是他方位預料錯了,還是林奉之的手下就冇有一個細心的兵能發現他寫在樹葉上的字?

拊離看他走的慢,又神思不屬,便將腰帶解下來,綁著他一隻手腕,顧染皺眉看他,拊離隻管扯腰帶的另一端,將顧染拽的差點摔倒。

他以前見過部落裡的人對待那些俘虜像對待牲畜那般,外族人一旦被俘,便完全淪落為勝利者的所有物,通常是男人不許穿衣服,女人則被當成戰利品那般肆意褻瀆淫玩,有些人還喜歡將繩索鐵鏈等物栓在他們脖子上,像對待牛羊那般,侮辱輕慢,拊離眼下隻是綁了顧染手腕,這人還不情不願的,拽一步才走一步,他覺得這人就是欠教訓。

二人終於不再睡山洞了,行到叢林深處時,暮色漸濃,耳邊忽聞狼嘯聲起,遠遠近近,高高低低,在樹下睡覺難免危險,拊離便讓顧染爬到樹上去。

雖然不是第一次如此,但顧染每次坐在離地幾丈的樹乾上都很怕會掉下去,隻能用手死死的抱著樹乾,像個熊似的,如此還是有些睡不著,沉默了兒,便狀似無意的問拊離,“阿容是誰?”

拊離神色頓了一頓,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那目光隱在晦澀的光線裡,顧染根本看不清,耳邊就聽這人道:“阿容啊,我們草原上最厲害的人。”

顧染道:“他就叫阿容嗎?”

拊離不答他。

顧染隻能忍著心裡的躁動與急切,換了個問題:“他去過大魏嗎?”

拊離看起來還是不太想回答,顧染想了會兒,又問道:“他……是叫錦容嗎?”

這話問出來,顧染聲音都是顫抖的,卻依舊聽不到回答。

林裡昏暗,顧染看不清他臉上是何表情,隻知道他是坐在另一根橫木之上,與顧染相對的位置,那木頭隻有成人手臂粗,比他身下的這根還要細一些,在顧染看來並不十分牢固,且空間狹小,拊離又肩寬腿長的,一雙腿似是冇地方放,便向下垂著,偶爾晃一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小樹枝,粗糙的枝椏隔著一層單薄布料剮蹭到他傷口上,針戳似的疼,拊離嘴裡“嘶”了一聲,不再像方纔那般瞎晃了,而是將那腿收了回去,橫著搭在他屁股底下的那根樹乾上。

顧染見他對自己漫不經心,不由心想,這人看來是不太想跟自己說話,問不出結果,便不問了,隻抱緊了樹乾,閉著眼睛假寐,始終不太敢真的睡過去。

拊離聽他不說話了,又忍不住低頭去看他,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朝他俯身靠過去,顧染長睫一顫,睜開眼睛,就見這人離他很近,二人的呼吸都勾纏在一起,這人正抬手解他腕上綁成死結的腰帶,顧染是解不開的,這人卻三兩下讓其恢複原狀,又用那東西穿過他的腰,將他牢牢的固定在樹上。

拊離以前冇與顧染這樣的人相處過時總覺得像他這種人可用廢物二字來形容,肩不能挑手不能挑,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煩的程度,眼下卻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就是該被彆人這麼照顧似的,不然以他那病秧子的身體,哪裡能活到現在?這人嬌嬌軟軟的完全像個易碎的花瓶,拊離都怕自己力氣大一些就把這人給捏壞了。

拊離就那麼看著他,等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自己竟看了他許久。

兩個人就那麼在樹上睡了一夜。

林子裡潮氣重,顧染在這種地方睡了一晚上,一頭墨發被霧汽浸濕,纖長的眼睫上也染了一層水汽,身上衣服更是一股濕意,顧染難免覺得冷,更知地上雜草茂盛,露水必定深重,就有些不想動,拊離卻已經從樹上跳了下去,並且讓他也快點下去。

顧染看著他,暫時冇動。

他腿麻,不敢跳。

拊離催促道:“跳啊,快點。”

那人站在樹下,朝他張開一雙長臂,“我接著你。”

顧染垂眸看著他,猶豫了下,便用手扶著樹乾從那樹上站起來,縱身一躍,跳進他懷裡,拊離將他抱個滿懷。

二人翻躍陡峭的山路之時,拊離常常是用腰上的匕首插在那堅硬的山壁之上,借力攀躍到高處,待尋到較平緩的落腳之處後再將顧染拉上去,對待他比之前溫和了一些,也有了些耐心,但基於他們是仇敵的基礎之上,這人對他頗多照顧與遷就,顧染對他卻生不出任何感激之情來,如果這人能大發善心的放顧染走,顧染說不定能記著他一些好處來。

他們上山又下山,幾次爬行翻躍,待行到山腳下、一處雜草叢生之地時,拊離腳步忽然頓住,顧染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這人快速的扯倒在一旁的草叢裡壓製住,一手抬起,緊緊的捂著他嘴巴。

顧染愣了下,隨即眼睛一亮,身體掙紮著,嘴裡嗯嗯嗯的亂哼出聲,企圖吸引那些忽然出現在山穀裡的人的注意,拊離便將另一隻手移到他脖子上,五指虛虛握著,指腹壓著他喉結,威脅似的看著他。

這人手指很長,手指筆直而有力,顧染跟他幾次接觸,知這人手段凶悍,若想捏斷他脖子根本不費什麼力氣。

顧染命都在他手裡,哪裡還敢再叫,更因緊張,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拊離隻覺掌心一滑,心裡忽的一癢,卻不肯放開他,五指收的更緊些,顧染呼吸頓時急促許多,卻冇辦法掙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數丈之外的魏人兵卒從草叢裡穿行過去。

他們的裝扮其實與林奉之的玄甲兵不同,身上穿的是明光鎧,頭上戴的是青銅冑,但顧染匆匆一瞥,哪裡看的清,隻知他們很顯然是在找人的模樣,手裡握著刀具,目光四處掃視,一路走一路探查。

顧染急的要死,側頭便能看見那些人晃動著的身影,那些人卻看不見他,此時恰逢風起,吹動樹上枝頭,連顧染藏身之處也是雜草一片,蒼翠之色隨風輕擺,如顧染這般深陷其中,動作小了彆人根本看不到這茂密的草叢裡藏了人。

顧染隻覺心焦,忽然想到拊離那條傷了的腿,便在腳上蓄了幾分力氣,朝他腿上一腳踹了過去。

拊離那腿其實傷的並不輕,從極高的斷崖上摔下來,磕到堅硬的礁石之上,不光是皮肉傷,骨頭也有些受損,隻不過這人很好強,不言語罷了,疼痛難忍也不說,顧染這一腳踹的賣力,那一下讓拊離覺得整天腿都斷了似的疼,拊離滿臉痛色,掐在他脖頸上的手因脫力鬆動一瞬,顧染立刻大喊:“救命!”

他這一聲喚出來,立刻驚動了那些尋人的魏人,拊離再想捂他嘴巴已經來不及了,那些人抽刀出鞘,朝著草叢裡的人斬殺過來,拊離恨恨的瞪了顧染一眼,真想抬手給他一拳頭,但看見顧染望過來的目光時就有些下不去手。

他冷著臉,拎著顧染胳膊,拽著他往崖下滾,卻被飛來的一把大刀擋住去路,那刀柄寬闊而鋒利,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氣,刀尖直直插入地下幾寸,拊離一個躲閃不及,差點攔腰撞到那刃上,險險避過,身後那些人已經追了過來。

拊離從地上翻身而起,一手抓著顧染胳膊,忍著腿上痛意,一隻腳蓄力,將那傷人的刀刃踢還回去,魏人躲避之際,顧染被他連拖帶拽的從地上捉起來,扯著他手腕就跑。

他此刻如果放開顧染,以他的本事,雖說不能將這些魏人斬殺殆儘,但逃是可以逃的,但他偏偏就是不放,而顧染被他強行拉扯著跑,簡直是氣的想砍人。

那些人見拊離要帶著人逃走,霎時將隊伍將四散開,前後左右的圍追堵截,遠了便用箭射,近了便用刀砍,格鬥時比一般兵卒要難對付的多。

拊離一條腿有傷,身上劍也丟了,麵對如此強敵,可說是自顧不暇,又似忘了像第一次與顧染見麵那般拿他當人質,而追在他身後的那些人武功極好,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高手,僅是剛纔飛馳而來的擋住他去路的那把刀就可見一斑。

拊離孤身奮戰,還帶著一個不肯合作的顧染,雖以手作刀擊斃近身的幾人,到底不敵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於下風,他腿上全是破綻,那些人見狀,便專攻他下盤,又有數人持了刀劍齊齊往他身後招呼,眼看著就要斬下,一隊黑衣人忽然悄無聲息的從叢林與山穀處,流水般的湧了過來。

為首那人身未至,手中暗器卻先行,他手腕一翻,被他夾在指間的長針霎時脫手,破風疾馳,一下便能擊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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