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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自蕭越對顧染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之後,顧染便不像之前那般有事無事就往他屋子裡麵跑,反而處處避著他,以蕭越為中心,不管他走到哪裡,十丈之內顧染必然是避而遠之的,好在蕭越自傷愈後就一直忙,冇空來纏他。

孟洵有意發兵攻打西薑,被蕭越一紙書信暫時攔了下來,雖止戈興仁,但蕭越還是親自去一趟阮州為最好,與孟洵商議其中利弊,動身前簡直是將整個江陵關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翻了個遍才把躲在某個角落裡看兵書的顧染給揪出來。

蕭越哭笑不得,尋他也是想著帶他一起回去找孟洵,但顧染對他避如蛇蠍,蕭越隻能作罷,也不敢再跟他瞎說,轉而與他說正事:“這阮州的關門,是顧將軍,也就是你父親,還有衛家兩代人,幾十年間打下來的結果,它的存在對外敵來說本身就是種威脅了,遑論門中有悍將,有這麼一道關門矗立邊疆,便是以逸待勞,胡人大軍輕易進不來。”

哪怕有能人異士,依仗武功可擅闖軍營,也會因形單影隻而被捕獲,拊離便是個例子。

孟洵此時要出兵,並非良策,那些人本對大魏構不成威脅,隻是惹人心煩,孟洵已經算的上是沉穩之人,若換成性子浮躁的將領,隻怕在廖遠銘在關門之前用言語挑釁的第一天就被那些人挑起了脾氣。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曾問過我,有幾成把握能堅守城門不被外族攻破,我對你說十成,是說關門不破,胡人進不來,是以,魏人並不輕易出兵,除非有逼不得已而出兵的理由。”

顧染問他:“不得不出兵的理由是什麼?”

“有很多,避實就虛,旁敲側擊,最不濟還能引蛇出洞,西薑兵力的確不如我們,但柔能製剛,弱能勝強,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就看西薑人懂不懂這些。”

但答案顯而易見,西薑人是知道的,且一直在攻於此道,不管是廖遠銘還是拊離,都屢次企圖從大魏內部下手,擾亂魏人軍心。

蕭越要策馬回阮州,旁人衣衫單薄,唯這人裹的厚,青衫外麵裹長袍,不顯臃腫,反倒一派衣冠楚楚,顧染有些擔心他的傷,便好心詢問:“你傷都好了麼?”

蕭越立刻捂著胸口皺眉道:“冇有啊,我覺得還是疼,不知道傷口是不是裂開了,不如你幫我摸摸看?”

顧染再次躲出十丈遠。

葉道成也忙,忙著追捕拊離帶來的西薑殘兵,忙著讓阮州調幾名經驗老道的大夫過來,解那被拊離下在水井裡的毒。

這軍營裡似乎隻有顧染清閒,吃飯睡覺看兵書,鮮少走動,一日兩日還好,整日悶在房間裡便覺無聊,今日實在憋不住了,便將蕭越給他兵書放在桌上,出了屋,在軍營裡瞎轉悠,走著走著便行到了軍營後麵的校場上,葉道成在那裡。

他騎射精湛,對手下兵馬自然也是嚴厲要求,是求能百發百中之流,顧染見他手下那些兵,騎著馬,繞著校場之上的旗杆打轉,十人一伍,輪流射擊,那手臂粗細的旗杆上用細線懸了許多銅錢,但以顧染的視力他自是看不見的,乍然見到這一幕還有些疑惑,不知葉道成為何讓手下兵射木頭,耳邊隻聞驚弓之聲一道道,似初露頭角的春日悶雷,每當有人射中目標,場上便是一片叫好聲。

顧染看不到他們射程如何,更好奇他們究竟在射何物,不知不覺的就走的近了些,葉道成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去,見顧染正盯著那懸在木樁上的銅錢仔細的看,滿臉的稀奇之色,葉道成聲音並不大,對他緩緩道:“試試麼?還冇見你開過弓。”

顧染側頭看他,若是旁人這樣問那必定是沾了些嘲諷之意在裡麵的,換成葉道成這麼問就不同了,葉道成這個人似乎是不會嘲諷彆人,顧染從未聽他對誰說過刻薄話,哪怕是一個字。

顧染對於騎射一事的確有興趣,但他視力不好,看不清,從外表看是看不出來的,隻不過彆人在二十丈以外能看清的東西,顧染要站在兩丈之內才能看清,白天好些,晚上更甚,若挑燈夜讀時,顧染就要趴在書上才能看清上麵寫什麼。

彆人射眼大的銅錢,顧染隻能對著鬥大的靶子,葉道成見他開弓無力,箭矢落地無聲,真是不知如何說的好,顧染拿弓的姿勢都是錯的。

一旁有人好奇的看顧染,更有甚者連箭也不射了,策馬停下,手握著韁繩,光明正大的打量他,顧染拈弓搭箭時愈發拘謹,葉道成便側頭對他們喝道:“練你們的,利落些,練完了就換一隊人馬過來,射不中銅錢的一律不許吃晚飯。”

他這話說完,軍中霎時一陣哀嚎聲起,葉道成目光掃過去,場上霎時鴉雀無聲。

葉道成冇理他們,隻朝顧染走過去,抬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溫熱的觸感隔著單薄一層布料傳過來,顧染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的粗糙,常年握劍的人手上都會有薄繭。

顧染也覺奇怪,蕭越那人很多時候都顯的風流不正經,哪怕距離隔得很遠,且大多數時候隻是在嘴上說說,手腳卻很規矩,換做葉道成就恰恰相反,這人不管做什麼都顯的正直,顧染被他忽然近身,也不覺突兀,反而有些很自然的親切,他冇有兄長,便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怎麼形容,隻知自己對他並不反感。

葉道成忽然開口:“射箭需要良好的臂力與訓練,若在顛簸的馬背上張弦,就更是困難,需要眼力與精準的預測力,否則難以命中。”

顧染細胳膊細腿的,手臂無力,如何開弓?

他看顧染這模樣,用弩倒是比用弓更合適。

弩較弓箭射程近,上弦慢,但殺傷力強,防身禦敵皆可,他先前便覺得顧染無自保的能力,若精通某件武器技能用以防身自然最好,隻不過弩機較弓箭更為沉重,他不確定顧染能不能拿得動。

還是繼續教射箭,顧染依舊射不中靶心,葉道成親自給他裝上箭,又替顧染調了高度,就差手把手的替他放箭了。

他注意到他每次瞄準時眼睛都要眯一下,便有些奇怪道:“這種距離你看不清麼?”

顧染點頭。

葉道成:“那你往前走走,走到你能看得到的地方。”

顧染往前走了好幾步,葉道成又把他拉回來,簡直是忍俊不禁:“你這樣不行,誰會停在你麵前不足三步遠的距離讓你射殺?”

他又問:“眼睛受過傷麼?須得離得這麼近?”

顧染心道,冇受過傷,服過毒,撿了條命,傷了五識,但這話不能說,顧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不說話,葉道成便岔開話題道:“以你的身份,其實也不用故意學這些,將軍該是懂策略,善用兵,武力上倒並不是必要了。”

葉道成這話是安慰他,顧寒霄為何就那麼能打?這軍營裡的將軍就冇有一個人是像顧染這般腳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但習武之事非一日之功,不能求於一時,急也無用,這便隨著葉道成往回走,在路上,顧染忽然想到一事,便開口道:“葉大人,軍營裡中了毒的那些兵卒怎麼樣了?”

葉道成答他:“不治者有百人。”

顧染腳步一頓,片刻後才道:“您找來的那些大夫如何說?”

葉道成搖頭:“無法辨識。”

顧染想起拊離來:“毒是那烏孫人下的,大人不如問問他?”

葉道成:“那人油鹽不進,難啃的很,我早問過他,那人無論如何被刑罰也不發一言。”

顧染想,這就難辦了。

既然無法解救,隻能阻斷,葉道成吩咐他們將那井裡的水用捅提上來,潑掉,又從江水上遊運了新的河水來填上,這纔算完。

但葉道成此番註定不能安生,屋裡掌燈多時,不待歇下,便有人火急火燎的來報,那烏孫人跑了。

兵將手持長矛,裡三層外三層的將整個牢營圍了個七七八八,卻已然晚了,手臂粗細的木籠被人踹斷幾根豎木,籠上一個大洞。

看守拊離的那些兵被殺了個七七八八,死狀很慘,地上全是斷臂殘肢。

那人刀劍被魏人解下,他冇武器,隻能徒手將這些人殺死,又天生一副神力,掙紮廝殺時竟能將人四肢生生扯下,而致使這些人斷命的原因,大多是被他扭斷脖子所致。

另有數人仰麵躺著,麵色烏青,與過量飲了井中水的那些兵卒死狀如出一轍,葉道成俯身檢視,見他們脖頸上有細小的咬痕。

拊離傷重,又未有人替他精心治療,飯食也吃不好,被困在魏營十幾天,精力耗損嚴重,若換成旁人,哪怕是把那籠子打開讓他跑想必也跑不了多遠,這人倒是與旁人極不相同,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個冇影。

葉道成當即派人加強警戒,嚴守城牆關門,又遣出幾隊人馬去追捕,命令下到一半,他似是忽然想到什麼,回頭,命人數那地上屍體,又問癱坐在一旁受了傷但勉強留了一條命的百夫長:“你們一共有多少人輪守?”

百夫長到此刻仍兩股戰戰,臉上血跡斑斑,麵色慘白,聽到葉道成發問,一時竟不知回答,副將常順走上前去,用手背拍他臉,那百夫長這纔回神,常順不耐煩道:“大人問你話呢,發什麼呆?又何至於嚇成這樣?”

百夫長緩了緩,有些心虛的顫聲道:“我……我們……百餘人,分為五隊,兩個時辰一輪班,夜間人數增多,兩隊人馬為一輪,三個時辰一輪換,除去打水的張辨、陸川等六人人,共有三十四人。”

葉道成麵色沉沉,目光掃過那地上屍體,片刻後吩咐道:“把張辨陸川等人尋來。”

不消片刻,張辨等人的屍體便被人給找來了,身上盔甲被人扒了,屍身完整,一時竟看不到傷在哪裡,張順將人翻過來纔看到他後腦碎了一大塊,這是致命傷,被人一擊所致,可以說張辨等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喪命的。

裡應外合,這是有人來劫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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