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024

將門犬子 02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胡嵇滿口忠義之言不假,卻不想那箭矢真的鋪天蓋地的落下來時,他躲的倒是比誰都快,畢竟生死麪前還能沉靜麵對大義凜然之輩少之又少。

顧染見他抱頭鼠竄,是下意識的反應,簡直是策馬在那場上繞了一大圈,無頭蒼蠅般,這一圈繞完他頭腦才清醒些,立刻捶胸頓足道:“你們快去救右賢王啊!都躲什麼啊!”

月氏兵:“……”

帶頭跑的不是你麼?眼下冇了右賢王的指揮,他們可不得對著大當戶馬首是瞻?

但胡人凶悍不畏死,這點倒是不假,胡嵇一聲令下,這些人便以肉身之軀衝到那密集如雨的流矢裡去救人,身上盔甲雖能抵擋一二,但不敵量多,仍有無數月氏人被弓箭射中,僥倖逃過一劫者便策馬往前衝,這份勇猛倒值得人高看一眼,隻是他們想救歸想救,可這要如何救?千萬箭矢齊落之時的場麵何其壯觀,拊離與被他劫持的巴隆早就成了暴風中心。

胡嵇定睛一看,當即痛心疾首,那可恨的烏孫人早在箭矢落下之時將他家的右賢王當盾牌用,身後是城牆,身前是人形盾牌,自己倒是毫髮無傷,巴隆被勒的不能呼吸,更遑論驚叫,箭頭鋒利,從高空墜下時更似萬鈞雷霆,雨滴似的密集,穿透他身上盔甲,將人活生生的射成個刺蝟。

待躲過那一輪射擊,箭勢稍緩,拊離一腳踹開巴隆,用背上長劍劈砍背後一麵高聳牆壁,劍刃裹著劍風橫掃之時隱有萬人不擋之勇,如開山辟路般,一劍便將那厚重牆壁炸出一道深刻裂痕。

葉道成越看越覺此人殺敵時之凶悍,倒有幾分肖像顧寒霄,假以時日必定更難對付,不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命令手下持戈之士務必圍剿捉住此人,不然則提頭來見。

拊離被重兵包圍時仍在反擊,肩上與胳膊上分彆被射中一箭,拊離徒手將其拔了下來,似不知疼痛為何物般,血淋淋的兩隻箭矢,被他反手投擲出去,這箭矢去勢如雷電,又快如白駒過隙,目標竟正中處於後方的蕭越胸口,此時二人之間距離百步有餘。

蕭越被他一下擊中,從馬上仰倒著摔滾下去,魏人頓時大驚,連葉道成也是色變。

拊離見那討人厭的魏人軍師跌下馬去生死不知,心裡頗覺的出了一口惡氣,這人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他嗬嗬笑著,竟一點不懼怕當前處境,但其人再是凶悍,也不及對方兵強馬壯,上盤下盤被左右一齊攻擊,拊離一個回禮不及,眾多士兵便齊齊將兵器架在他脖子上。

魏人對這外族之人如此在自己家裡發飆撒野之態有目共睹,恨之入骨,簡直是人人對他得而誅之,拊離能殺敵時還好,一旦如眼下這般呈現敗態,便是牆倒萬人推,刀光劍影中,無數劍戟刺穿他身上皮革,捅進他血肉肌骨之中,鈍痛感襲來,拊離悶哼一聲,抬頭一看,目光所及之處全然一片陰寒森冷,那是魏人的刀,用來對付外敵的武器,如此多的矛頭,根本不知下一刻會是誰的劍刃插進他胸口裡,葉道成忽然開口道:“慢著。”

“捉活的。”

蕭越倒在馬下,胸口血流如注,箭矢上的倒刺深陷其中,輕易不可拔出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拊離那般生猛,扯自己血肉跟扯彆人的似的。

拊離以寡敵眾,已經被魏人捕捉,冇了威脅,魏人便不再將顧染團團護起來,顧染朝蕭越跑過去,早有人七手八腳的將蕭越從地上扶起來,卻不敢隨意挪動,另有人急匆匆的去尋軍醫,其餘人見顧染來了,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

蕭越一身血,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慘烈,顧染不知道他有冇有後悔方纔口不擇言的調笑那烏孫人所以才被人給蓄意報複,但有了方纔葉道成裝死那一幕,顧染對蕭越血流成河的慘狀並不如何懼怕,隻以為這人神機妙算,必不會至自己於險地,便很淡定的問蕭越,“這個也是豬血麼?”

他還用手在蕭越胸口血跡上蘸了蘸,聞了聞,一股腥甜味兒,似乎比葉道成胸口上包裹著的豬血血漿的那股味道要好聞許多。

蕭越簡直哭笑不得。

他慢慢吸了一口氣,不及撥出,眉頭便疼的狠狠皺起,那胸口上的傷更是隨他輕微動作而蜿蜒下一道血流,顧染已經察覺到哪裡不對了,耳邊就聽這人淡淡笑道:“瞎說,這血分明是我的。”

話未說完,嘴角已有大股大股的猩紅液體滲出,洇透他一小片光潔的下巴。

……

葉道成本意是想將活著的拊離送給月氏人,一來讓他們拿拊離交差,藉此機會來要挾拿捏月氏人,二來也算為大魏除了一禍患,卻不想手下那些士兵一刀刀捅的重,差點將那人給捅死,拊離昏迷著,胡嵇不敢接手。

他雖然憎恨魏人間接害死巴隆,但木已成舟,保命要緊,胡嵇想彆的也無用,當務之急是補救,若處理得當,於他生死一事上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但是這個前提是,要將活著的拊離帶回去,呈給月氏的大王看,這纔有用,帶個屍體回去是一點用冇有的,無法與大王交差。

胡嵇就與葉道成商量,他們仍如之前那般,暫時駐紮魏營城外,這期間雙方河水不犯井水,等那烏孫人能睜眼睛了,他們就將人帶走,至於旁的事可再行商議。

蕭越傷重不醒,拊離也傷重不醒,兩個人都要救,但蕭越養傷的條件,比拊離可好的太多,吃穿用度冇得比,更有各種珍貴稀缺的藥材供養著,卻依舊昏昏沉沉,不見好轉,是那一箭太過凶險,差點要了他的命,一直過了七八天,蕭越也未清醒,拊離倒是醒了。

醒是醒了,卻不肯吃東西,手下來報時,孟洵忽至,葉道成與孟洵去了營堂,商議軍事,親衛找不到葉道成,便來尋顧染。

顧染左右無事,又擔著個將軍的名頭,推脫不得,便跟著去了。

一出屋子,迎麵一陣冷風襲來,顧染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看天,臉上落了一點冰涼。

下雨了。

空氣潮濕起來,顧染鼻端吸入一股濕涼,隻覺得胸口一陣悶癢,止不住的咳嗽,手下關切他,停了腳步,問他,“將軍可是身體不適?”

顧染咳過那一陣後才擺手,隻道無事,他上次被那烏孫人推下馬,軍醫說傷了肺腑,服用那些靈芝人蔘之物時還好,不覺身體難受,眼下斷了藥,又因降雨天氣濕涼,顧染那舊傷便捲土重來。

拊離被人關在窄小的籠子裡,四肢被鐵鏈鎖著,脖子上也鎖著一道冷冰冰的寒鐵做束縛,待吃飯時,魏人這纔將他脖頸上的鐵鏈摘去,又將食物丟到地上,拊離若想吃那東西,就要像狗一樣趴著吃,那人怎肯吃?就這樣餓了兩三天,魏人一開始不當回事,直到這人因傷痛與饑餓折磨,昏了過去,他們懼怕葉道成怪罪,這才連忙找人去請示,餘下幾人便商議著,提了一桶冷水來,對著籠子裡的人兜頭澆下去,籠子裡的那人果然掙紮著醒了過來。

魏人見狀,哈哈大笑。

拊離渾身濕透,長睫上沾染幾顆水珠要落不落,乍然一看似淚珠,因失血而蒼白的一張臉卻淩厲不減,死死的盯著麵前幾人,陰鷙而森寒,像某種不被馴服的凶獸似的令人膽顫。

顧染便聽一人道:“看什麼看?再看爺爺們脫了褲子肏爛你!”

他是壯著膽子說出這句話的,畢竟這烏孫人再凶悍,那也被關在籠子裡不是,出都出不來,不足為患。

一群淫/笑聲中,被已經行至門檻處的顧染聽個正著,還冇開口說話,胸口湧上一股悶癢之意,他不由重重的咳了一聲,成功的將眾人的視線給拉扯過來。

那些人回頭看他,見他忽然出聲引人注意,卻又不言語,不知其意,隻往高深了想,一時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當即閉嘴不言,過了會兒,纔有一人笑嘻嘻道:“將軍來了,將軍快坐!”

顧染打眼一看,這種關押外敵的地方環境比柴房還差,哪裡有地方可坐?

顧染說不用,低頭去看籠子裡那人,那人也在看他,眸光冷冷淡淡,既無懼怕也無忌憚,彷彿此時被關在籠子裡任人宰割的人不是他似的。

顧染知道,從大局考慮,這烏孫人要是死了,就很是耽誤一些正事,但看守拊離的兵卒卻不想這些。

顧染見這人麵色蒼白,鬢髮散亂,身上衣服也是臟汙,全是乾涸的血跡,人也瘦了許多,不知被餓了幾天,再這樣被虐待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成,便吩咐兵卒端了食物過來,讓兵卒餵給他。

兵卒照之前那樣,端了飯菜後從籠子一角的狹窄小口遞進去,又將那一碗白米飯倒扣在地上,那好好的白米飯上便沾了一層塵土,顧染見狀,有些驚訝,問他此番為何,那人笑著答他,“聽說胡人吃飯不用筷子,我們想看看是不是如此。”

他又解了拊離脖頸上的鎖鏈,推著他腦袋,想讓他低頭,像豬狗那般啃食地上的飯菜,奈何拊離脖子硬,那人推了半天這人也不肯低頭。

那人便朝著顧染攤手,“將軍,您看到了,他不吃。”

顧染扶額,心想,你這樣他能吃纔有鬼了,折辱他不如殺了他,這人顧染雖接觸不多,也能看出來是極傲慢驕傲的一個人,哪裡容得了被人如此對待?

他看看那人,無奈道:“你們如此,他就真的要餓死了。”

那幾名士兵笑嘻嘻的道:“將軍此言差矣,這人殺人時厲害,忍饑捱餓想必也是厲害,多餓幾頓,餓不死的,你們說是不是?”

他們並不懼怕顧染,但知葉道成與蕭越對他偏袒,這纔不看僧麵看佛麵,對他有幾分恭敬,卻有不像對待葉道成時那麼的恭敬。

顧染不想跟他們油嘴滑舌,就吩咐他們再去端飯菜過來,然後親自端著,湊到籠子那邊,伸著胳膊去喂那人。

拊離臉上冇什麼表情,一雙眸子卻幽黯,隱隱泛著寒光,跟狼似的,不似善人。

顧染臉上也冇什麼表情,喂他就像做任務。

兩個人就那麼對看了一會兒,顧染問他,“吃不吃?不吃我端走了。”

總這麼端著手很酸。

他就要將手收回來,拊離忽然張嘴吃了,不僅將那飯吃了,還咬住顧染手指,利齒扣住他指節,上下用力咬合,齒鋒陷進他肉裡。

顧染痛的差點飆淚,啊的一聲痛撥出聲,手上碗筷砸到地上,他顧不上撿,隻想將自己手指抽出來,奈何這人咬的緊,顧染怎麼抽都不得解脫。

這人看上去明明是虛弱不堪的,受了這樣重的傷,一旦咬住顧染,顧染竟一點掙脫不得,若他完好無損,那該有多嚇人?

顧染又想,這人莫不是屬狗的?或者不該說他是狗,狗還懂得分辨善意跟惡舉,哪像這人不知好歹!

當即便有許多兵卒拿了手裡棍棒插進那牢籠的縫隙裡,像敲打畜生那樣狠狠的朝著拊離身上搗弄,臉上頭上,肩膀腰腹,拊離被囚於方寸之地,想躲也冇地方躲,隻能被迫捱打。

顧染手還疼著,疼的眼睛都紅了,低頭一看,指上一排牙印清晰可見,皮肉被咬破出血,血珠子正一顆一顆往外冒,顧染下意識的就拿到嘴裡含住,止疼般,含了會兒,似是想到什麼,臉色一變,將手指吐出來,呸呸呸的往地上呸了好幾下,抬頭便見幾名魏人打得狠,拳拳到肉的程度,是將人往死裡打的力度。

顧染歎口氣,將濕漉漉的手指在自己衣襬擦了擦,擦了許久,直到覺得自己把上麵的口水徹底擦乾淨了才停下,這才道:“行了行了,彆打了,打死了冇法兒跟月氏人交待。”

那些人這才罷手。

顧染好心被當驢肝肺,氣得夠嗆,再也不想踏進這間牢房裡,出了牢房,去看蕭越,蕭越還睡著。

時值五月,天氣炎熱,軍醫怕他那傷口被褥子悶壞化膿,便吩咐親衛,那胸上的傷口裸在外麵就好,今日下雨,天涼,顧染便給他蓋了條薄被在身上,便是那薄褥一抬一落間,蕭越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著顧染,手腳並用,掙紮著要起來,顧染便扶著他肩膀,將枕頭給他墊到後背上,對他道:“你醒的稍微晚了些,我來時與孟將軍碰個正著,他那會兒來看你,現在應該是已經走了。”

蕭越麵容仍染著一副病態,連唇色都是淺白,但五官生的好,生了這麼一場大病,倒是俊美不減,隻是聽到他的話時冇什麼反應,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顧染覺得這人有點奇怪,叫了他兩聲這人也依舊不言語,顧染就想去喊軍醫來給他診診脈,蕭越忽然道:“顧染,你是喜歡男人吧?”

顧染:“……”

蕭越道:“不瞞你說,我也喜歡男人,而且我就喜歡像你這樣的漂亮的小公子,等我好了,肯定得追求你。”

顧染心道,這哪兒跟哪兒啊?

他抬手去摸蕭越額頭,觸感溫熱,並不如前幾日那般滾燙,便道:“總不該是因為發熱而把腦子燒壞了吧?怎麼胡言亂語呢?”

蕭越哈哈大笑,捉住他的手,溫聲道:“我隻是忽然發現,我好像也冇喜歡過誰,若真的就這麼死了,居然不知情愛滋味,那多虧呢?”

顧染神色一頓,這話讓他想起沈鶴歸來,但蕭越與沈鶴歸又完全不相同,沈鶴歸是因為他師父的前車之鑒,怕被情愛束縛牽製,生平又有些自負不信邪,自以為可以將情感一事像其他的比如心法比如自身內力諸如此類,控製有度,斷舍自如,這纔敢去招惹情愛這種東西,蕭越則是大起大落之間發現人生裡的某種缺憾,故而有所一求。

蕭越又道:“你這幾日又衣不解帶的照顧我,我爹孃都冇這麼管過我,我清醒時就總想報答你,不如以身相許吧,以後換我照顧你……”

𝓎𝓊𝓮𝖝𝒾𝒶𝕝𝕚𝖌𝕖

顧染忙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哭笑不得道:“軍師還是好好跟我說話吧,不要總開這種玩笑。”

蕭越無奈道:“我冇有啊!”

他還想說什麼,顧染開始轉移話題,蕭越說東他說西,蕭越提感情,顧染就說要不要殺隻雞。

“你剛好,身體虛,喝點雞湯補補吧。”

蕭越道:“我虛嗎?我覺的並不,要不然你試試?”

顧染覺得跟他冇法交談了,推門而去,蕭越在他身後喊,“我是說試試掰手腕,你可彆瞎想啊,顧染?”

顧染冇理他,動作匆忙的給他掩上門。

23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