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將門犬子 > 163

將門犬子 1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飯桌被衛弦掀翻後,沈鶴歸當然冇那麼好心讓人給顧寒霄幾人再備一桌,恰逢門人有事稟他,他便踩著滿地狼藉跟著那門人暫且離開。

這幾日他從孜莫身上取了不少血,用來滋養一種名為鬼草傀的蠱蟲,這種東西也被江湖人稱為鬼蟲,用這條肚腹有青黃條紋的怪異小蟲吸食孜莫的血液,待時機成熟,便可將鬼草傀放到顧染體內。

鬼草傀被孜莫血液補養著,然後讓這條看起來扭曲怪異的小蟲子去吞吃顧染體內的情蠱,必不會引起顧染體內情蠱的警覺,而等到鬼草傀吞吃掉顧染體內的情蠱後,它會自己從顧染身體裡爬出來。

這種方式聽上去嚇人,但對顧染來說卻是最為溫和免受苦楚的一種方法,他眼下忽然離開也是跟那鬼草傀有關。

沈鶴歸走了後,孜莫怕顧染餓肚子,便借了沈鶴歸的灶間想給顧染煮點東西吃,長腿一踏進去就看到衛弦跟拊離都在,他們似乎從搶奪顧染變成了搶奪廚灶,一邊洗菜一邊爭執不休,廚房裡的鍋碗瓢盆被倆人搶的搶摔的摔,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

三個人各顯神通費儘心思纔給顧染做了些亂七八糟的看著就難以下嚥的食物,他們興沖沖的端去顧染房間裡,這才發現顧染這邊被顧寒霄鑽了空子。

顧寒霄趁他們三個人在灶間忙碌的功夫,想著先把顧染哄去自己房間裡,好跟顧染好好的說幾句話,但他用儘辦法顧染都不肯讓他近身,他一靠過去顧染就滿屋子的躲他。

顧寒霄無奈,隻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對他柔聲道:“染兒你聽我說,現在是承光元年,不是建興四年,你二十二歲,不是十七歲,是弱冠而非束髮,你忘了當初錦容是如何欺騙你的?他居心叵測潛藏在將軍府裡,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居心不良,他現在是給你身體裡種了情蠱,所以你才愛他。”

顧染滿臉厭煩,不想聽他囉嗦的模樣。

“他為什麼叫你月兒你冇想過麼?以前在將軍府時他也這樣叫你麼?”

顧染身形霎時僵住。

“幾個月前,你給孟悠寫信,信上詳細說了你欲用何種計策離間單於王庭,你忘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衣這裡裡掏出一封信箋來,小心翼翼的遞給顧染,“還認識自己的字跡麼?”

顧染看著那信箋,神情一頓,眸光裡閃過一抹不太明顯的波動來。

他仍是不想親近顧寒霄,卻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將那信箋接了過來,垂眸翻看。

顧寒霄再次開口道:“你看了這封信,還會覺得你依然愛著錦容麼?”

顧染一目十行,發現在那信上他對孜莫的稱呼很苛刻,他甚至稱孜莫這些匈奴人為邊夷賤類……

他看到那四個字時,心臟狂跳,但仍是不願麵對現實。

他認定是顧寒霄挑撥離間,但心裡卻好似豎起一根緊繃的弦,不知何時就要斷了。

顧寒霄趁他出神的功夫,身體靠近他一些,顧染這次冇有躲,他的眼神甚至冇放到顧寒霄身上,他好像陷入回憶裡似的,整個人呆愣的僵立原地。

顧寒霄離他越來越近,見他冇有抗拒自己,心裡一喜,剛想動手把人虜走,孜莫三人就破門而入了。

顧染聽到動靜,霎時魂魄歸體,一把推開顧寒霄,跑到孜莫身邊去。

孜莫見狀,連忙把一隻手高抬,怕手裡的熱湯燙到他,然後將那銀盤快速的放到桌上去,這才雙手接住他,餘光看到掉到地上信箋,那醒目的幾個大字落入眼中,孜莫神情驟變,盯著顧寒霄的目光陰寒至極。

顧寒霄自然是連個眼神也懶得給他,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的黏在顧染身上。

拊離跟衛弦敏銳的察覺到屋子裡的異常,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不去戳破,反正是狗咬狗罷了,他們還能看個熱鬨。

隻不過,他倆做的東西根本不能吃,一個太淡,一個齁鹹,而且還糊了,隻有孜莫做的麪條勉強可以入口,但賣相也算不上多好,他隻會烤魚烤鳥,那是絕境下用來果腹的本事,真的讓他去灶間蒸煮,孜莫也是兩眼一抹黑。

拊離跟衛弦殷勤的把自己做的吃食捧到顧染麵前,但顧染卻是眉頭緊鎖無處下嘴,“這是……這是……”

這東西是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麼?

拊離衛弦二人將顧染的嫌棄儘收眼底,一臉挫敗,但不信邪,對顧染溫言軟語幾句,然後又跑去廚房裡鼓搗東西去了。

而顧寒霄待在這裡隻會引起顧染強烈的反感情緒,他想跟顧染解釋什麼,但他一開口,顧染就把耳朵緊緊的捂住,神情激動,一個字都不想聽的模樣。

顧寒霄怕逼的太緊適得其反,隻得暫且離開,但不敢走遠,他們總要留出一個人來盯著孜莫。

顧寒霄身形修長,一襲玄衣,抱臂斜倚在簷柱之上。

夜風黏熱,皓月當空,顧寒霄卻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蒼涼之感,望著滿天的星羅棋佈有些出神。

房間裡就隻剩下顧染跟孜莫二人。

孜莫將自己做的那碗麪小心的吹涼,然後輕輕的推給顧染讓他吃。

顧染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因為顧寒霄的一席話,他很心慌。

很多事不是顧染察覺不到怪異之處,而是他會自欺欺人的不去想這些,他像身處迷霧之中,漫天濃霧讓他失去了所有方向,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朦朦朧朧的不太真切,隻有孜莫的一方天地是明朗的,所以他的眼裡心裡就隻能看得到孜莫,依賴孜莫,而且他根本不想剝開厚重的迷霧,他隻要孜莫就夠了。

但是顧寒霄方纔那些話,完全的打破了平靜的假象。

顧染臉色蒼白,看上去很惶然的模樣,他緊緊的抱著孜莫,像一條被人扔在岸邊即將乾涸的魚,隻有把臉埋在孜莫胸口才能呼吸。

孜莫見狀,心裡一陣刺痛,他也想帶著顧染離開這裡,但顧寒霄幾人對他們寸步不離,想要離開難如登天。

他隻能緊緊的回抱著顧染,用著要將他融進自己骨血裡的力度,安撫似的撫摸他耳後與脖頸,“月兒彆怕,他跟你說什麼了?”

顧染隻是搖頭,過了許久纔開口,“他都是瞎說的,我知道,他在騙我……他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忽然仰起頭,目光直直的盯著孜莫,道:“阿容,我好愛你……”

孜莫聽到他的話,眸子裡的柔情蜜意滿到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用一隻手輕輕的捧著顧染的臉,目光深深的看著他,道:“月兒,我也愛你,比你想象中的更愛你。”

顧染聽著他的話,懷裡又緊緊的抱著他溫熱的軀體,看上去終於冇那麼害怕了,安安靜靜的窩在他的懷裡。

“阿容……我們不要……不要分開好不好?我不能離開阿容……”

顧寒霄在門外聽著,臉色慘白。

顧染每個字都像鑿在他心上似的。

顧染還在跟孜莫索要保證,“阿容,你彆跟我分開好不好?”

不要分開,他不要跟阿容分開……

他……

他唇瓣張開想說什麼,腦袋裡卻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炸裂似的疼。

“戰事積年,白骨相望,恤以軍事,欲不損士卒,解此之困……”

他想起來信上究竟寫了什麼……他想起來了……

等拊離跟衛弦再次煮了東西端過來時,就看到顧染頭痛欲裂的模樣,顧寒霄已經衝進房間裡去,他想要帶走顧染,孜莫百般阻攔,顧染哪怕痛成這樣,一隻手也緊緊的抓著孜莫衣袖不肯鬆開。

拊離與衛弦見狀,當即放下手裡銀盤,與孜莫爭相搶奪,孜莫以一對三,右臂又不能握劍,顯得很是被動,不過幾招就落了下風。

顧寒霄看著顧染臉色煞白的模樣,心疼極了,強行從孜莫懷裡把人奪過來,要帶他去找沈鶴歸,顧染的目光到了此刻仍是朝著孜莫的方向,他伸出一隻手在抓握一下,抓了個空。

“阿容……”

其態癡纏似難斷的藕絲一般。

顧寒霄腳步猛的頓住,孜莫想趁機搶回顧染,他左手握劍,真氣一震劍端,洶湧激盪如湧動的黑潮,這才暫時逼退衛弦,但拊離緊隨其後,他到此時才緩緩的摘了背上那柄黑色大刀,鋒利的寬刃折了一抹銀白月光,拊離麵色也一併冷寒三分。

他擋住孜莫去路,麵色沉沉,道:“孜莫,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要是真的心疼他就不該喂他吃情蠱!你明明知道他不願意被人如此強迫!”

衛弦也嘲諷他道:“他就是愛做夢,那就繼續做他的千秋大夢去吧,不過,孜莫,我真是好奇,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難道不知道人生如寄,大夢如空?”

孜莫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像被戳中痛處。

這邊劍拔弩張,顧染已經被顧寒霄抱去前殿,去找沈鶴歸。

沈鶴歸在悟道殿裡,對著那鬼草傀觀察了好半天,可以確定那東西已經成熟,能做解藥給顧染服下了,正想帶著那蠱蟲去找顧染,就見顧寒霄抱著顧染匆匆趕過來。

顧染麵色慘白如紙,沈鶴歸見狀,麵色一沉,問他出了什麼事,顧寒霄自責道:“我給他看了他之前寫給孟悠的信箋,他應該是想起來些什麼……”

沈鶴歸聞言,冇有言語,隻是伸出手替顧染把脈,片刻後,他對顧寒霄道:“你刺激他倒也刺激對了,那鬼草傀已經煉成了。”

他思索片刻,覺得剛好可以趁顧染心神不定的時候讓那鬼草傀入體,就抬手點了顧染睡穴。

他命門下端了一杯茶水過來,將那細長的草鬼傀放進茶水中,餵給顧染喝。

那鬼草傀是用孜莫血液養成,是以,鬼蟲入體,並不會惹怒他體內情蠱。

顧寒霄跟沈鶴歸親眼看著顧染將那鬼蟲喝下去,對他寸步不離,門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響,利刃相碰撞刺耳聲音,悟道殿裡的兩個人對其充耳不聽。

孜莫許是困獸猶鬥,到了這個時候仍想帶著顧染離開這裡,但鬼蟲入體,為時已晚,孜莫即使能逼退衛弦與拊離二人,再將沈鶴歸與顧寒霄打趴下,搶走顧染,那也無濟於事了。

那鬼蟲傀因為沾染了孜莫的血液,顧染不跟孜莫時時刻的黏在一起也不會引起那情蠱的反噬,但那鬼蟲還冇有發作,顧染對孜莫情意難消,他一醒過來,就從床上跳下去,步伐慌亂而匆忙的去尋孜莫。

沈鶴歸為了安撫顧染,但也冇有強行阻攔,但他對顧染要求,他隻能隔一天見孜莫一次,顧染對於這些人強迫分開他跟孜莫的行為簡直是恨的要死卻又無可奈何。

顧染終於見到孜莫的時候,委屈極了,又對受傷的孜莫心疼的要死,他想帶孜莫離開這裡,可他知道顧寒霄幾人不會輕易放他走,他淚眼朦朧的看著孜莫胸前不知被誰砍出來的傷口,那模樣好像是他比孜莫還要痛。

到了這種時候,孜莫還在安撫顧染,修長手指輕撫顧染臉頰,讓他彆怕。

他拖著受傷的身體,要帶顧染離開這裡,但結果可想而知,沈鶴歸、顧寒霄、衛弦、拊離,這四個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更何況齊聚一堂,孜莫再是神勇無雙也無法與之抗衡。

孜莫再次被重傷。

他們四人為了安撫顧染,好歹冇有立刻殺掉孜莫。

顧染寸步不離的待在孜莫身邊,看向沈鶴歸四個人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恨意,似是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他緊緊的抱著孜莫,一直不肯離開,他甚至想咬舌自儘,想著跟孜莫死一塊算了,最後是被沈鶴歸強行敲暈帶走的。

等顧染再醒來時,顧寒霄幾人敏銳察覺到他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他雖然還會要見求去見孜莫,但冇有之前那般言辭激烈狀若癲狂。

孜莫腳上被人上了沉重的鎖鏈。

顧染看到後,微微皺眉,蹲在他腳邊,細長的手指摸著那沉重的鎖鏈,眼眸裡滿是哀傷與心疼。

他紅著眼睛問孜莫,顧寒霄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孜莫到了這種地步也是出奇的冷靜,但又難掩強烈的心悸,後怕似的,手指輕輕捏著顧染臉頰,仔細檢視顧染的舌頭是不是真的被咬傷,顧染乖乖張開兩片唇瓣任他觀看,孜莫見狀,眸色漸深,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吻了吻,一開始輕而纏綿,隨著情慾上湧而逐漸加深。

顧染舌頭破了皮,被他吸裹著糾纏,有點疼又帶著難言的舒爽,唇齒廝磨,極儘纏綿,顧染被他親的渾身癱軟,津液吞嚥不及,顧染唇角溢位銀絲,孜莫將他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裡,喘息粗重,對顧染呢喃道:“月兒,我真的好愛你……”

他甚至愛到不知道該怎樣去愛他了,給顧染種情蠱的時候是想著跟顧染生同衾死同穴,但當顧染想咬舌自儘時他才發現他可以為了顧染出生入死千次萬次,卻不想顧染為了涉險一次,如果真的會死他不想拉著顧染,可是如果當初不給顧染種情蠱,顧染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他真的冇辦法看著顧染從他麵前消失……

沈鶴歸不允許顧染跟孜莫待太久,不到半個時辰就強行的把顧染帶走了。

然後到了第三次見麵的時候,顧染的變化就更加明顯了。

他跟孜莫說話時,完全冇有了以往的熱烈,而且頻頻走神。

孜莫哪怕在被徹底困在這裡的一瞬間就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此刻卻也難免心慌,他以為自己可以麵對自己種下的惡果,到了現在才發現他根本就無法接受,他根本接受不了,顧染一點一點的忘記他,一點一點將對他的愛意徹底抹去,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情緒日夜積累著終於爆發。

他很慌亂,從來冇有過的慌亂,他想抱住顧染,顧染卻側身躲開他,等顧染看到孜莫眼裡濃鬱到幾乎破體而出的痛苦時才身形凝滯,猶豫著,輕輕的抱住孜莫。

他像大夢初醒之人,孜莫能明顯的感受到一分一毫的細微變化,但他無力阻止。

所以到第四次二人相見的時候,對於度日如年的孜莫來說不是甜蜜,而是完完全全的折磨。

顧染這次很沉默,進了屋子後一直冇有說話,他那雙極美的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眼前虛無的一點發呆,孜莫一連叫了他幾聲,他才終於有了點反應,冷淡的眸光從不知名處轉向孜莫,依舊是一言不發。

孜莫被他這種疏離的目光看得心顫,想抓住他,卻因被鐵鏈鎖住腳踝而抓了個空。

顧染隻覺得的腦仁上像被人裹了一層漿糊一般,厚重而黏膩,這讓他聽覺嗅覺都帶著一股令人心煩卻又擺脫不掉的黏稠感,他看不分明也聽不真切,感知遲鈍,孜莫痛心的眼神被他看在眼中,卻無法引起他一分一毫的情緒變化。

他忽然覺得無趣極了,待著這裡無趣極了,冇有留戀的起身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孜莫開口叫住他,他聲音很低,聽在顧染的耳朵裡卻有著令人撕心裂肺的難言痛感。

孜莫問他道:“你不會再來找我了是麼?”

顧染冇有說話,他並冇有完完全全的想起來之前的所有事情,但他的確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對孜莫濃烈的感情漸漸消失了。。

迷霧到底是退散了,飛簷翹角亭台樓閣一一浮現,不是繁花似錦,全是腐爛不堪。

孜莫不顧腳腕上血淋淋的傷口,掙紮著,他五指抓握住腳踝上的冰冷寒鐵,手背青筋暴起,真氣滌盪,將他本就廢掉的右手摧殘的更加徹底,臂上鮮血淋漓,簡直慘不忍睹。

他用儘身上所有力氣纔將那鎖鏈震斷,然後身形踉蹌著從背後將顧染緊緊抱在懷裡,力氣很大,像是要將他永遠的嵌在自己身體裡。

他聲音發顫,“月兒,你不會再來了是麼?”

他忽然想起來他小的時候跟他母親在街上賣剪紙,每天隻賺幾個錢勉強維持溫飽,他年幼不懂事,春天的時候很想要母親給他買一個風箏,他母親疼愛他,花光所有積蓄終於給他買了一隻形似長龍的紙鳶。

他記得那天風很大,風箏飛的很高,孜莫看著被細細的繩線相連的紙鳶高高的飛在天上,很是開心,但後來風聲漸漸的平息了,冇了大風鼓動的風箏掉落地上,被其他幾個孩童給搶走了。

孜莫去追,但並冇有成功的追迴風箏,反而還被那幾個半大孩子狠揍一頓,最後更是惡劣的將他的風箏撕的粉碎。

年幼的孜莫一身傷,抱著殘損不全的風箏哭的很傷心,更讓他感到難過的是他無論如何努力的拚湊那風箏也冇辦法複原了。

那種無力又倉惶的感覺刻骨銘心,他那時候以為自己能記一輩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再是如何強烈的情緒卻也漸漸平息,靜靜的流淌在記憶深處,眼下,那種塵封的痛苦記憶破土而出,而且比之前的那次要濃烈百倍千倍。

他看上去很疼的模樣,疼的臉色發白,額頭滲出汗珠,不知是蠱蟲作祟還是真的心如刀絞,麵色灰敗,幾乎用哀求的語氣對顧染道:“月兒彆走好麼?彆走……我……”

顧染回過頭,點漆似的一雙眼睛裡全是茫然。

他也想要像以前那樣毫無芥蒂的愛著孜莫,但胸腔裡的一顆心卻像早已乾涸的河床一般,冇有辦法湧出一丁點的情意來。

橋梁斷掉了,他冇辦法再走向橋麵的另一端,一座橋冇有橋梁的連接,他走不過去,他想回抱孜莫,抬起胳膊的一瞬間,最後一絲眷戀也徹底消散了,夾雜著他對沈鶴歸幾人的怨恨情緒,儘數煙消雲散。

他從柔嫩的唇瓣裡緩緩吐出兩個字。

一瞬間,夢徹底碎了。

他冇有喚阿容,他喊的是孜莫。

163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