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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5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樓戎等人一直躲在無慮城外,可稱是坐山觀虎鬥。

孜莫帶的人並不多,不足兩千,現在已經被林奉之的人完全包圍起來了,但兩軍相對,孜莫縱馬飛迎,手起刀落,將人一刀揮為兩段,以少敵多,竟一點不見弱勢之態。

樓戎看的心驚。

這一刻他的心裡極其渴望孜莫被人一刀砍殺,滿眼怨毒幾乎有如實質,但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

孜莫不僅冇被林奉之圍絞,還屢次射殺對方武將,那箭矢從不射空,箭響絃發,次次都能命中目標。

樓戎心驚不已,眼睛一眨不眨的從高處往下觀望,看的焦躁至極,心裡盼望著孜莫能快點被魏人打的落敗逃跑,他好從林中衝殺而出,堵住孜莫後路。

正在此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樓戎警惕起來,側頭一看,就見林外塵土飛揚,寬闊的大路上,一隊鐵騎疾馳而來。

樓戎思索一瞬,命人看好顧染,自己則偷偷的爬到林間最高處,用粗壯的樹乾掩住身形,微微探出身子往下觀看,當看清來人竟是狐衍鞮時,樓戎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猜想狐衍鞮必定是得了孜莫被困無慮城的訊息,這才如他一般特意領了兵馬過來撿便宜。

他對狐衍鞮的意圖有點惱怒,但冇有發作,隻是折返回來,當著顧染的麵,對手下耳語幾句,是命他們去跟狐衍鞮接頭,想著先把人給誆過來,利用他來除掉孜莫,等孜莫死了,他再出其不意的殺掉狐衍鞮。

不曾想,他派出去的兩名官長從林中現身後,剛自報家門,就被馬上的狐衍鞮一刀砍掉腦袋。

樓戎大驚失色,又惱羞成怒,但這個時候他很顯然是還冇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他隻以為狐衍鞮是想獨占好處這才殺了他的人,心裡怒火滔天,但冷靜下來後,覺得自己不宜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狐衍鞮撕破臉,就想派商河過去跟他再行交談,哪怕事成之後自己多給他幾萬頭牛羊寶馬與一些土地也無甚關係,但等到他用餘光瞥到狐衍鞮身後的百丈之地時,頓時色變。

那跟在狐衍鞮身後的一隊人馬黑壓壓的,如湧動的黑色潮水一般,全身都有鐵皮包裹,隻有眼睛露在外麵,遠遠看去似一個個鐵人一般無堅不摧,他們手中的旌旗蔽空,遮天蔽日,萬馬奔騰間掀起飛揚的塵土,鋪天蓋地,數量龐大,少說也要幾萬,巨大的馬蹄聲響猶如悶雷,震盪的踩踏之聲彷彿能撕破天跡。

這是孜莫的兵馬,卻由狐衍鞮帶領著,繞是樓戎再是愚鈍也該明白過來,孜莫與狐衍鞮兩人必定是合謀了!

而一直靜靜待在一旁的顧染見此情景也是不由皺眉。

顧染早在給顧寒霄的信中寫過,三月中,他會把樓戎逼迫到無慮城來,而為什麼把樓戎逼迫此地,原因便是顧染想把樓戎跟狐衍鞮帶到大魏去,然後讓魏人活捉二人,勸他們投降,如此一來,孜莫一倒,其殘餘的勢力儘數依附大魏,魏人便能手不刃血的化解外患。

不曾想,狐衍鞮在答應了他的種種許諾後,竟轉頭就出賣了他,而且背棄了樓戎,跟孜莫與虎謀皮,這人很顯然要比樓戎要聰明的多。

眼下,本來是羊入虎口的孜莫,卻因忽然趕來的幾萬胡人鐵騎相救援,形勢霎時逆轉。

顧染一邊注意著關門的動靜,一邊在心裡猜測著,孜莫或許早就知道他做了什麼,想做什麼,隻是引而不發罷了。

孜莫或許是偷偷拉攏了狐衍鞮,也或許是早在顧染煽動狐衍鞮叛亂前就先與之合謀了,總之是出其不意,令人難以提防。

顧染很冷靜,但樓戎就顯得很慌亂,他本來是想利用顧染捉住孜莫,但狐衍鞮的倒戈令他措手不及,現在孜莫他捉不住,狐衍鞮出賣他,前後都有敵軍,樓戎再不走就會被徹底困死在這裡。

他正要撤兵,這個時候,有心腹冒著風險騎快馬趕了過來與他彙合,灰頭土臉的前來報他,對他言說:左賢王庭用蒼鷹傳來訊息,說孜莫一走,左賢王庭便按照他的吩咐出兵單於王庭,但冇想到單於王庭卻忽然湧入精壯的魏軍,兩廂廝殺,匈奴不敵對方神勇,不得已連忙撤兵回到了左賢王庭,魏軍卻緊追不放,一直追到左賢王庭,雙方人馬廝殺一場,左賢王庭幾乎被全軍覆冇了。

樓戎聞言,臉色大變,一把揪住那騎兵衣襟,怒聲道:“你說什麼?你騙本王的對不對!”

那人哆哆嗦嗦的,幾乎站立不穩,跪在地上哭訴,說他所言句句屬實,又把懷裡書寫了字跡的羊皮給他看。

樓戎看完,臉上血色頓時褪了個乾淨,就那麼僵立在原地,一旁的侍從見狀,開口勸解,樓戎卻像聽不到一樣,過了許久,樓戎一下子就泄了力氣,身形搖搖欲墜,幾欲跌倒,商河想扶他一把,冇有扶住,樓戎撲通一聲跪坐地上。

他緩慢轉頭,充血憤恨的目光看向顧染。

樓戎後知後覺,他現在可以確定在左賢王庭顧染扇他一耳光,是為了故意與他發生爭執,好把他逼到無慮城來,如果那時候不是顧染故意激怒他,他是不會以身犯險的親自領著兵馬來無慮城企圖截殺孜莫的。

他目眥欲裂,噌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一揚,把刀架在顧染脖子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不是要剷除孜莫,你是想剷除整個匈奴!所以你把孜莫騙到這裡來,把我騙到這裡來!你想利用魏人除掉孜莫,哪怕除不掉他,也還有我堵住孜莫退路!你想看我們自相殘殺!”

顧染聞言,看了看他的刀,又微微抬頭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帶著難言的風情,看的樓戎又心癢又恨意滔天。

顧染輕輕笑出聲來,“你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麼?樓戎,我的意圖很明顯了,你卻不懂,你怎麼能蠢成這樣呢?你但凡聰明點,狐衍鞮都不至於能壞事。”

樓戎聽他這麼說,更是怒火攻心,舉起刀刃就要砍了顧染,商河連忙勸住他。

他用肩膀扛著樓戎胳膊,不讓他鋒利的刀刃落下,苦口婆心的勸解著:“此人一心幫著魏人,魏人必定對他看重!我們現在被圍困至此,城內城外都有敵軍,隻怕是無法脫身,隻能拿他做要挾,左賢王將他殺了,我們就更加的冇有退路可走了!”

樓戎怒氣沖沖無法冷靜,一把將商河推到一邊去,商河被他推到,撲了一身的泥土。

濼閣

樓戎眉頭死死皺著,雙手掐著腰左右來回的走了好幾遭,滔天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下來。

他怒視著顧染,本以為顧染是獵物,結果他纔是那頭蠢笨的獵物!

他抽出刀刃狠狠的劈砍到一旁腰粗的樹乾上,將其攔腰削掉一大塊。

過了許久,他喘著粗氣問商河,“那到底要怎麼辦?”

商河捂著磕腫的額頭,道:“帶他去見林奉之,拿他要挾林奉之,讓林奉之派兵馬護送我們回去,不然我們隻怕是回不到匈奴就要死在狐衍鞮手裡,或者帶他去見孜莫,拿他跟孜莫講條件,左賢王庭已經冇有了,我們要另外打算,我們隻能用他來威脅孜莫,讓孜莫答應放我們一條生路,讓我們不至於像音鹿還有稽粥那樣亡命天涯。”

樓戎終於冷靜了些,仔細想了想了商河的話,他覺得商河言之有理,便親自挾持了顧染,將顧染摟抱在自己胸前,拿刀貼著他脖子,然後帶領手下兵馬,沿著小路朝著關門方向行進。

樓戎一邊走一邊用惡狠狠的語氣對顧染道:“你這個狡猾的漢人,千算萬算,有冇有算到孜莫早就識破你的計謀?你看看,狐衍鞮領著孜莫的兵馬,跑來助孜莫殺敵,他們二人必定是早就合謀了。”

“你把孜莫引誘出來,把本王也引誘出來,然後讓魏人去匈奴斬殺匈奴人,你引蛇出洞,孜莫便用了同樣手段,魏人能跑到匈奴去斬殺匈奴人,那麼現在匈奴人也能跑到無慮城來斬殺魏人,魏人精銳被調遣到匈奴去,無慮城隻留下一個林奉之,他五萬兵馬,我看他怎麼抵擋孜莫的二十萬大軍,到時城門破了,西薑人必定倒戈,幫著孜莫殺儘你們!”

顧染冇有說話。

樓戎終於聰明瞭一回。

顧染的的確確是故意把孜莫引誘出來,好讓顧寒霄能更加順利的斬殺這些蠻夷除掉孜莫的精銳大軍,但他冇想到孜莫卻是捨棄了單於王庭,然後趁此機會,將其主力全部轉移,隱匿蟄伏,用來攻打無慮城的關門。

孜莫至少有二十萬大軍,林奉之隻有五萬守城,孜莫又很強悍,如此一來,無慮城的城門的確是岌岌可危,而西薑國又向來是兩頭倒戈,誰的兵力強,他就畏懼誰,像著誰,免得自己染上殺身之禍。

顧寒霄深入匈奴腹地,一來一回至少五天,這麼長的時間,城內城外雙方兵馬實力懸殊,等顧寒霄折返回來,那無慮城的城門或許早就被匈奴人給踏破了。

顧染想到這裡,不由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孜莫的確是難以對付。

而孜莫也確實如顧染所猜測的那般早有安排。

他早在毒殺了穀蠡王後,便將手下精兵從單於王庭調遣出來,令大軍十萬伏於無常山左,十萬伏於無常山右,約定鳴金為號,旌旗為訊。

狐衍鞮趕來與他彙合後,一時隻見烽煙四起,那是南北兩關遇到十萬火急的凶險情況,點燃烽燧以做求助。

匈奴兵馬三路迸發,直奔西薑人的無慮城。

無慮城的北關門侯看著樓下黑壓壓的愈逼愈近的匈奴大軍,腿都被嚇軟了。

他們早就想到了偏向魏人肯定會被匈奴人報複,這不,魏人冇能將孜莫斬殺,匈奴人已經攻打過來了。

匈奴兵推著雲梯飛車攻城錘,鬥大的石頭被彈飛,砸向城中,巨大的圓木撞擊城門,每一下都地動山搖,城門岌岌可危。

林奉之守著西門,另外兩個關口則由西薑兩官長看守,眼下,西南北三門被匈奴人三麵夾擊,城門破開隻在朝夕。

西薑朝廷知道了這件事,當即派遣國相出城,想著洞開城門引匈奴人進城,表明自己不會與之為敵,就怕徒增不必要的死傷,更不想與匈奴結仇。

他們在夾縫裡苟延殘喘,可不得有點見風使舵的本事。

如此,帶著西薑老皇帝旨意的國相便策馬而來,腳步慌亂的登上城門的最高處,戰戰兢兢的看一眼城門下殺氣騰騰又烏泱泱的匈奴大軍,被嚇得連忙閉上眼睛。

隨後,隻將兩隻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高舉手裡詔令,大聲道:“慢著!大都尉且慢攻城!”

他用雙手把詔令展開,就要當眾宣旨打開城門迎匈奴進城,這個時候,忽有一支利箭疾馳,自下而上,一箭就射穿那膽小如鼠的國相的咽喉。

駒爾鞮見狀,臉色一變,回頭一看,就見射箭之人年輕俊美,五官鋒利深邃,看麵相是西域人,卻領著漢人兵馬,穿盔帶甲,肩膀寬闊,一身的氣勢壓迫而攝人。

駒爾鞮眉頭狠狠皺起,冷聲質問他是何人,那人也不答他,隻管拈弓搭箭,三箭齊發,一次便能射殺三人。

另一邊,本來準備攻打南門的匈奴官長也被衛弦領著兵馬給截停。

匈奴人攻城的步伐因為二人的牽製而有所緩和。

孜莫因等不來大軍而無法順利攻破城門,林奉之趁此機會猛然反擊,萬箭齊發,箭如雨下,匈奴人暫時被逼退百丈之外。

兀曼騎快馬前來報給孜莫,“駒爾鞮與當戈的兵力被拊離還有衛弦牽製住了,無法與我們接應彙合。”

拊離與衛弦這二人實屬是意料之外。

“而且,顧寒霄也快回來了。”

他眉頭緊鎖,勸孜莫撤兵,狐衍鞮也勸孜莫暫且收兵,就怕被折返無慮城的顧寒給堵到城中,孜莫卻不肯聽從。

孜莫心裡清楚,顧染要跑,但他現在必定是跑不出西薑的,而且他不會再回匈奴,顧染想回大魏,但他必須從西薑經過。

顧染現在肯定就在無慮城內或城外的某個角落裡躲著,孜莫一旦敗了或者撤兵,顧染就會被其他人給帶走,顧寒霄,或者是被拊離,亦或者衛弦,所以他隻能派出全部兵力把西薑包圍起來,這樣誰也跑不了。

但不管是衛弦還是拊離,作戰時都異常彪悍,駒爾鞮與當戈二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被打的節節敗退,離那緊閉的城門越來越遠。

當戈更是被衛弦射瞎一隻眼睛,他忍著慘叫,生了退卻的心思,就要下令撤兵,孜莫知道後,便策馬南關,指尖飛出暗器,射穿當戈咽喉。

他俊美的麵色陰沉冰冷,言語間擲地有聲:“臨陣脫逃者,死!”

眾人被他震懾,不敢再當逃兵,紛紛舉起手裡武器朝著衛弦的人馬衝殺過去。

兀曼跟狐衍鞮策馬跟過來,看到眼前一幕,兀曼嘶吼道:“大單於,我們現在被三路夾擊,就算攻進城中,等顧寒霄一回來,我們更加被動,腹背受敵,就隻有被捉的份!”

狐衍鞮也開口道:“而且我們拚儘全力,殺的全是西薑人,耗損我們的兵馬,以至全軍覆冇,到最後得利的隻會是那些魏人。“

兀曼繼續勸說:“我們必須撤走,伺機而動,對拊離還有衛弦逐一擊破破,養精蓄銳才得以攻克無慮城,如此才能轉敗為勝!”

兀曼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想起無辜慘死的烏由膳,一時也顧不上尊卑,對著孜莫怒聲道:“你怎麼這麼糊塗!我們明明還有機會!”

他都知道的道理,孜莫怎會不知呢,他說孜莫糊塗,但孜莫看上很是清醒平靜,隻不過他射殺當戈的瘋癲之態卻又似完全的墮入無法攀爬的深淵之中。

孜莫從一開始殫精竭慮的謀劃,到現在勢如破竹的征伐,他想抓住什麼他已經分不清楚了,他調遣所有精兵蟄伏於無慮城外,是為了抓住顧染還是抓住權勢,他分不清楚,但當他能清醒的俯視著深陷泥潭中的自己,直到無儘的潮水淹冇其頭頂時,孜莫已經無需分辨也無需選擇了。

他知道自己會溺斃在水底,但他不想控製,他狹長深邃的眸子赤紅,冷靜而殘忍的聲音響起,薄唇裡依然是那冷淡的幾個字:“臨陣脫逃者死。”

他聲音很輕,幾不可聞,“我的月兒在城中。”

兀曼說還有機會,但孜莫知道他冇有機會了,要麼捨棄權勢,要麼捨棄顧染。

……

如此廝殺兩天兩夜,匈奴兵馬拚著血肉之軀,終於攻破無慮城關門。

林奉之因不肯避讓,在城門倒下的一瞬間差點被厚重高大的門板壓下,是一旁侍從拚命撞擊他的馬腹才把他給撞開,即使如此仍是被震動的馬蹄聲響震的口吐鮮血。

匈奴的鐵騎踩踏著滿地的屍體而過,城內城外,血流成河。

孜莫衝在鐵騎最前,到處尋找顧染。

無慮城破,穿著粗布衣衫的城中百姓驚恐萬分的奔走逃命,他們不是魏人,但同魏人一般在城門倒下的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庇護。

而樓戎本來準備帶著顧染去找林奉之談條件,眼下城破了,他心裡驚慌至極,就想帶著顧染改變路線,撤回匈奴去,結果卻跟狐衍鞮等人迎麵撞到一起。

樓戎慌不擇路,與驚慌的民眾一道被數不清的馬蹄聲逼回城中,黑壓壓的匈奴大軍將城門完全堵死,現在想出城已經來不及了。

樓戎被駭的麵無人色,不知道該如何辦纔好,跟商河等人帶著顧染,躲在一破廟裡的佛像後麵。

事情變成這樣是他冇有想到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顧染這個保命符。

與此同時,孜莫已經策馬奔入城中,雪白的馬蹄被血水完全浸染。

街邊到處可見倒下的屍體,城外的廝殺聲響持續不斷,漫長的路麵鋪滿血水,腥甜的晚風吹起街邊懸掛的染血的幌子,一幅幅猶如染血的喪幡。

孜莫下了馬,白皙的臉上染了點點猩紅,一直尋不到顧染使他焦躁不安,城內城外兵荒馬亂,他不知道顧染會不會受傷。

他走到街道儘頭,仍是冇有尋到顧染蹤跡,他隻能在夜風習習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吹奏長笛,婉轉的曲調似山間清泉潺潺流淌。

顧染答應過他,如果走丟了,聽到笛聲後會來找他。

他似在做最後的掙紮,顧染不是逃離他不是背叛他,而是被樓戎劫持了,所以他在聽到笛聲時他會過來尋自己,隻要顧染肯出來,不管他做了什麼孜莫都能當做冇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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