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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4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孜莫本來想讓師廬等上一等,顧染已經掙紮著從他身上跳下來,道:“阿容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洗就好了。”

他說完就要走,孜莫卻抓住他的手腕,輕輕的把他往自己身前扯了扯,胳膊圈住他的腰,其態纏黏,似藕絲難斷一般。

他對顧染柔聲道:“洗完了不會又去摸老虎吧?”

顧染舉起被他抓著的那隻手保證道:“不會不會,我洗完了就來找阿容吃飯,不會亂跑也不會摸山君,阿容不喜歡它的味道,我就不碰它了。”

孜莫唇角勾了勾,看起來似是被他的言語取悅到了。

玥謌

他對顧染道:“洗完了不要來找我,外麵太冷了,等我去找你。”

顧染說好。

孜莫從一旁的木施上將一襲火紅色的狐裘摘下來,這件一看就是新的,顧染來之前穿的那件白色狐裘因為染上山君的氣味而被孜莫仍到一邊了。

顧染雙手接過來,穿到自己身上去,就要離開,孜莫朝他追了一步,將那狐裘上的暖帽給他戴頭上,柔軟的狐裘遮住顧染額頭,顏色豔紅,這麼一看,倒有點像蓋著蓋頭半遮半掩的新娘子。

孜莫垂眸看著他,曲起手指在他下巴上很輕的勾碰一下,指尖隱隱發顫,像不受控製洶湧而出的炙熱情潮一般。

他聲音變得低啞,極力壓製著,對顧染叮囑的語氣道:“外麵風寒,彆被風吹到了,慢點走彆摔了。”

顧染對他露出一個純澈的笑容,道:“我知道啦。”

師廬領兵駐守秦山,眼下忽然趕回來,或許是秦山那邊的戰事有所變動,孜莫想到這點,便對等在一旁的侍從道:“讓師廬進來吧。”

侍從領命而去。

顧染從大帳裡往外走時,跟迎麵而來的師廬碰到一起,師廬看到他後,停在原地給他行禮。

雖然孜莫跟顧染還冇有成親,但在他們這些匈奴官長眼裡,就憑孜莫寵愛顧染的程度,他們覺得顧染的身份一點不比閼氏的低。

他跪在地上,垂著腦袋,很恭敬的模樣,顧染眼睛在他厚重的盔甲上停留一瞬,冇說話,徑直走了。

師廬等顧染走出帳篷後才從地上站起來,朝孜莫走過去,高大的身體再次矮了下去,對著他俯首叩拜,喚他道:“大單於。”

孜莫應了一聲,“起吧。”

師廬便站在王座下,跟孜莫稟報邊關情況。

他言語說,秦山的戰況與孜莫所預料一般無二,入了冬月後,秦山便是風刀霜劍的天氣,師廬皮糙肉厚的,手上竟也被凍出凍瘡來,魏人更是難以抵禦秦山的刺骨寒風,正在第次的撤退出秦山一帶。

孜莫對他道:“大都尉辛苦了,我稍後命人拿些治凍傷的藥膏贈送你居所。”

師廬聞言,麵露感激,跪在地上謝他,片刻後,又有些躊躇的模樣,猶豫了半天後,這才試著開口詢問道:“大單於,烏珠跟提姑臣……他們還好吧?”

那是他的妻子跟大兒子。

孜莫道:“我自然不會虧待他們,大都慰從秦山趕赴王庭,往來苦寒,我賜你冰冷財物,隻怕你也不稱心,不如明日你與家人見一麵罷,或許正合你心意。”

師廬聞言,麵露驚喜之色,他怕孜莫反悔似的,連忙應聲道:“好好好,好!”

“我知道大單於很仁慈很賢明的!”

他又道:“大單於,老單於剛去世的時候,我以為您不會再用我,不會再讓我領兵,但我冇想到,您卻對我委以重任。”

“之前在千祿塬,老單於死的過於突然,我那時對你言語冒犯,實在冒昧,大單於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姚述的確死的突然,師廬毫無征兆的麵對著孜莫弑父的場麵,驚異之餘,隻剩義憤填膺,他當時曾想過召集姚述舊部,討伐孜莫,不料被孜莫抓住軟肋,孜莫將他一家人全綁了,師廬被孜莫拿家人相威脅,不得不啞巴似的將嘴閉起來。

從千祿塬回來到現在,他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見過自己的妻子兒子了,眼下,孜莫已經將這王位做穩了,匈奴也漸漸平和下來,他對姚述的那份忠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磨平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師廬也是如此。

他知道姚述的真實死因,但若將這一點說出來,對他毫無利處,不過,如果他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孜莫會因為這件事而對他有所補償。

而孜莫冇有殺師廬,是因為在姚述死後,若師廬緊跟著暴斃而亡,那孜莫就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誰都知道姚述最後一次去千祿塬是想對孜莫問責,那時候,若是孜莫將師廬同姚述一起殺死,落在他人眼裡,孜莫便多了一條殺人滅口的嫌疑。

在權衡利弊的情況下,孜莫選擇拉攏安撫師廬,對於這一點,師廬也猜到了一些,但不管怎麼說,孜莫對他冇有斬儘殺絕,給他兵馬,給他權利,為了家人,為了前程,他已經決定效忠孜莫了,隻要他把姚述的死因徹底爛在肚子裡,那孜莫必定不會自找麻煩節外生枝。

師廬對著孜莫表忠心,孜莫便給他一點甜頭道:“王庭比你的居所要暖和些,眼下北地日漸寒冷,就讓烏珠她們將養王庭吧,再過段時間,天氣回暖,我讓烏珠她們歸家,你們就能團聚了。”

“不過湖且那孩子我比較喜歡,暫時留他陪我吧。”

湖且是師廬的小兒子,今年不過五六歲,孜莫哪裡是喜歡湖且,他連那孩子長什麼樣子都快忘了,他這麼說隻是為了留下一個人質對師廬要挾拿捏,師廬也知道這一點,更知道凡事都要循序漸進,孜莫肯承諾把妻子兒女大部分歸還給他,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師廬懂得安時處順,他以後會忠心耿耿的對孜莫,時間久了,孜莫對他徹底放心後,自然會把湖且也還給他的。

他心裡歡喜,麵上一副開懷模樣,對著孜莫連連扣頭,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麵色一凝,對孜莫道:“大單於,我今日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說給大單於聽。”

“有傳言稱,顧寒霄受了重傷,但不知道是真是假,烏由膳聽到這個訊息後,本來想趁著顧寒霄傷重時出兵陽關,但我怕是魏人故意設的陷阱,便阻止了他。”

孜莫聞言,神色難辨,道:“顧寒霄受了重傷?”

師廬點頭,“隻是聽說。”

孜莫暫時冇有言語。

他與顧染剛從大魏剛回王庭時,伊秩訾王便麵帶急切的跑來求見他,對他說道,在他離開王庭後,有人冒充魏人使臣擅闖單於王庭,並且在擊殺許多匈奴武卒後,直奔顧染營帳,顧染不在,那人便跑了,他們派出許多弓箭手與武卒去追,卻冇有追到。

孜莫結合事情前後,思忖片刻,不由心想,莫非這次擅闖單於王庭的人竟是顧寒霄麼?

他對師廬道:“你想辦法將此事打探清楚,看看那顧寒霄是不是真的傷重。”

師廬道:“那我派人去漢人邊塞,伺機綁住漢人一名兵卒,然後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逼利誘,不怕他不說。”

孜莫搖了搖頭,“你可以試試,不過十有八九是無用的,而且還會打草驚蛇,顧寒霄教出來的兵,這點骨氣還是有的,你隻怕是撬不開他們的嘴。”

師廬想到顧寒霄教導麾下的確是很有一套,一個個的軟蛋到了他手裡也能變成鐵板,讓人踢一腳痛半天。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辦的模樣,最後隻能問孜莫他要如何做,孜莫看了他一眼,暫時冇有說話。

辦法他是有的,這種事可以交給拂意閣的門人去魏地,暗中查探一番,但拂意閣在這種時候被魏人打壓,與他斷聯,拂意閣一旦不能被他任用,孜莫在這種見縫插針的事情上,就變成了鞭長莫及。

孜莫道:“等幾日再說。”

孜莫揮退師廬後,外麵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想起顧染還在等他,孜莫便從大帳裡離開,去找顧染。

顧染營帳外麵有眾多兵卒把守著,營帳邊上擱著一個寬敞結實的木籠,木籠三麵有厚重的氈布圍攏著,用來抵擋寒風,裡麵關著顧染養的那隻老虎,五個月的小老虎已經長得很大了。

這東西是拊離尋來的,孜莫不知道拊離在哪裡捉的這畜生,隻覺它似乎是也比尋常老虎更加肥碩健壯,爪子大而鋒利,虎眸裡透著淩冽的殺氣。

它臥匐在籠子裡,乍然看到孜莫,喉嚨裡溢位發出陣陣的低吼聲,顧染聽見它吼叫,從穹廬裡跑出來,那老虎看到他之後,聲調變得緩慢而尖細,像撒嬌的大貓似的。

顧染用手拍拍籠子,對它道:“山君這是阿容呀,你不認識阿容啦?你乖一點,明天給你更多的肉吃。”

山君好像聽懂了一般,晃著它肥碩的大腦袋朝著顧染湊過來,粗糲的舌頭伸出來,看起來是想舔顧染的手,卻被孜莫擋住了。

孜莫牽著顧染手腕把他從籠子前麵拉到自己懷裡,那老虎見狀,對孜莫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孜莫看到那老虎護主的樣子,輕笑一聲,攬著顧染肩膀把他帶到帳篷裡去,對他道:“它守在外麵倒也不錯,我不在王庭裡,有壞人來了,你就把山君放出來咬他。”

顧染微微皺眉道:“阿容你又去哪裡呀?”

孜莫道:“去陽關,很快就回來。”

顧染哦了聲,看起來好像不太願意跟他分開的模樣,他有些不開心的問孜莫,“阿容你去陽關做什麼?”

孜莫用手輕輕的捏捏他鼻子道:“我回來了告訴你。”

顧染點點頭。

“阿容你剛忙完麼?你有冇有吃東西?”

孜莫搖了搖頭,他跟師廬商議事情到現在,自然顧不上吃,他問顧染有冇有吃,顧染道:“我在等阿容呢。”

他等的有點晚了,桌上的飯菜都涼了,孜莫讓人撤下去,做一桌新的端過來,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外麵起了大風,風鳴聲猶如泉湧一般,天空陰沉,烏雲密佈,看起來似是要降下霜雪的天氣。

外麵冷寒,但降帳篷裡燃著炭火,暖如春陽,顧染隻穿了單衣,桌上的燭火已經熄滅了,兩個人躺在床上,麵對麵,顧染是沐浴過的,墨發烏黑濃稠,帶著一股潮濕的香味,孜莫手指在他頭髮裡穿梭著,髮絲曖昧的纏繞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看起來並冇有睡意。

顧染也有些睡不著,耳邊聽著帳篷外呼嘯的風聲,忽然道:“阿容,你說明天會不會下雪?下雪的話你還要去陽關麼?”

孜莫道:“下雪的話就不去了,留在王庭裡陪月兒。”

顧染點點頭,看起來開心起來。

孜莫將他抱在懷裡,身上全是忍耐壓抑的氣息,問他道:“月兒,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顧染愣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有點懵懂的語氣道:“巫師不是說等到明年,萬物復甦的時候……”

孜莫牽住他的手,牽到唇邊,在他指尖上親了一下,他唇瓣上的溫度不同於他冷淡寡情的性子,反而滾燙炙熱,躁動灼人,燙的顧染身體瑟縮一下。

孜莫聲音暗啞,“太久了,月兒,我有點等不及了。”

“有點忍不了了。”

他眸光深邃如淵,看似平靜的眸光下隱藏著的是濃烈的侵占與慾望,又像一場逐漸無法遮掩控製的風暴,顧染被他這樣看著,像被滾燙的焰火燙籠罩吞噬一般。

他將顧染壓在身下,帶著劍繭的一隻手隔著他單薄的一層裡衣撫摸到他纖細柔軟的腰肢上。

“月兒,冇有成親也可以做這種事吧?”

顧染聽不懂似的,問他,“做什麼?”

孜莫牽著他一隻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做這個。”

然後將他掌心翻轉過來,在他皓月般白皙的手腕上吻了吻,“還有這個。”

他捧著顧染的臉,吻住他唇瓣,輕輕的碰了下就分開,柔軟的酥麻感自唇上傳到四肢百骸,孜莫隻覺脊背發麻,親上癮似的,再次俯身吻了他一下,這次比剛纔的力氣要大了些。

顧染側頭躲開,眸子裡有掙紮的神色閃過,語氣驚惶不安,“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做這種事很奇怪,阿容你今天……好奇怪。”

孜莫捏著他下巴,逼迫他將臉轉過來,看向他的目光很專注,竭力的壓抑著侵略氣息,他喘息重了些,額頭***的,姿態親昵,啞聲問他,“不喜歡麼?”

顧染隻是重複道:“這樣好奇怪……”

“哪裡奇怪?”

顧染皺眉道:“我不想這樣,阿容你這樣我很害怕……很不舒服……”

他不隻是說說罷了,他被孜莫壓著,整個人都輕微的瑟縮顫抖,似是想起什麼可怕的夢境一般,看起來是真的恐懼不安,顧染臉色慘白,聲音輕的幾乎聽不真切,“阿容,我很害怕……”

孜莫似是想起什麼,臉色一白,動作猛的僵住了。

他從顧染身上離開了些,由欺壓掠奪的姿勢改為保護的姿態,脊背完全的遮擋住他,動作很輕的環抱著顧染,開口時,似惋惜又似懊悔,“月兒……”

他知道自己不該逼迫顧染,可是又實在渴望,捨不得放開,他對顧染道:“月兒,我抱你的時候你冇有拒絕我,親手背時也冇有拒絕我,那我做些彆的,月兒或許也能接受呢?”

顧染茫然的目光看向他。

孜莫聲音低沉:“我們試試彆的吧,月兒接受不了我就停下來。”

他安撫似的親了親顧染額頭,動作很輕,滿含憐惜,並不帶任何的情慾意味,乾燥柔軟,那一下讓顧染有些恍惚,他記得幼時他母親也這樣親過他。

顧染冇有拒絕他,孜莫又在他臉頰上吻了吻,目光一直注視著顧染,觀察顧染反應,顧染冇有明顯的抗拒,孜莫便在他挺翹的鼻尖上吻了下,最後唇瓣下移,潮濕的吻落在他豔紅的唇瓣上。

肌膚觸碰融間,孜莫隻覺得身體裡好似有一隻凶悍的野獸復甦覺醒,企圖衝破牢籠,縈繞在二人間的氣氛陡然變了,空氣變的曖昧濕黏,呼吸逐漸困難,孜莫環抱顧染的姿勢也重新變得強硬而不容拒絕,若即若離的觸碰轉變成癡纏難分,他唇瓣貼住顧染的吸吮廝磨,力氣逐漸加大,顧染受不了般,身上霎時滲出一層薄汗,一時分不清是驚懼還是悸動,隻覺得自己像被毒蛇勒緊纏繞,又似被凶悍的野獸用利齒一口銜住,逃無可逃。

顧染終於忍受不了了,劇烈掙紮的躲開他,抗拒道:“不行……”

他對孜莫道:“阿容,這樣不行,我很害怕,你救救我……”

時間跌跌撞撞的越過記憶的山頭,裹挾著被遺棄的遍體鱗傷的一抹殘影,心神為之驚擾震盪,真情與假意的界限因此而變得模糊。

顧染聲音惶恐,聞之椎心泣血,“阿容,你救救我……”

孜莫似被一記重錘迎麵砸下,動作霎時僵滯,那一瞬間,他驚覺自己錯過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他知道顧染身上發生過什麼,是他派了暗衛仔細調查後才知道的一些詳細始末。

他那時聽著手下給他講的顧染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時,手中的茶杯都被他給捏碎了,手下每多說一個字,他胸腔裡的殺意則不受控製的成倍的湧出來,他恨不得將那些人千刀萬剮,但那時的陳來等人已經死了,潼關軍營裡陳姓之人被衛弦殺光了。

孜莫聽到這個訊息後,生平第一次生出一股恐慌感來,這份恐慌感是來自衛弦,而且還夾雜著數不儘的失落憎恨與嫉妒,衛弦搶了他的獵物。

他不得不去想,如果當初的他能一直守在顧染身邊,那是不是就能讓顧染避開這樁肮臟的禍事呢?

可是世上根本冇有如果這種事,他一直陪著顧染這種假設根本不可能存在,他不可能帶著顧染遠走高飛,不是他不肯,而是根本不可能,他走到今天全是算計、謀劃,這麼久以來,他與姚述周旋,他為自己鋪路,直到站到頂端,說來渺渺數語,但做出來卻要耗費漫長的十幾年時間。

他為了顧染背叛過姚述一次,當時他帶顧染從將軍府裡逃走,他那時是真的想帶顧染離開喧囂塵世,但姚述追捕他,顧寒霄也追捕他。

他落崖後,傷的很重,昏迷許久才逐漸清醒過來,他醒了後,姚述對他道:“我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你那個小美人。”

“你好好的想一想,你怎樣才能保住他。”

孜莫隻能違心的告訴姚述,他對顧染隻是一時頭腦發昏,他並不是真的喜歡顧染,他儘量讓姚述相信顧染對自己可有可無,他為此而疏遠顧染。

姚述待他冷血冷情,完全不把他當做人,隻把他當做接任自己位置的繼承人來培養,姚述像一根裹滿毒刺的馬鞭,鞭撻磨礪,致使他摒棄血肉之軀,重塑鋼筋鐵骨,姚述不能容許他長出一碰就痛的逆鱗來。

是以,擺在他麵前的道路已經很明晰了,他冇有權利便護不住顧染,更不可能與顧染長相廝守,但他有了權利後,對顧染的傷害卻也造成了。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孜莫神色茫然,難得的發了大半夜的呆。

他自從帶著顧染從將軍府裡出逃後,每一步的計劃裡都將顧染包含其中,在他的預想裡,他以後的路全都跟顧染有關,顧染很愛他不是麼?他用儘心機才換來今日種種,權利他有了,顧染他也有了,可是為什麼好多事情都變了呢?

他抱緊懷裡人,掌心輕撫顧染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目光飄忽出神,他想告訴顧染一些事情,想跟顧染說些什麼,但他知道時至今日有些話有些事情顧染已經不想聽了,顧染甚至不願意用真麵目麵對他。

他知道拂意閣被大魏清繳跟顧染脫不了乾係,但他不想追究,他對顧染有過欺騙,顧染現在欺騙他,他覺得如此,仇怨就能兩相消抵了,顧染不肯麵對他,是他的報應,他無話可說,顧染哪怕報複他算計他也甘之如飴,這些都是他應得的,那報應過後呢?他總該……他總能……得到赦免吧……

他把顧染往自己懷裡摟緊一些,聲音很輕,喃喃輕喚道:“月兒……”

顧染臉埋在他胸口,胳膊死死的摟著他的腰,看上去極度不安缺乏安全感的模樣,孜莫喚他他也冇有反應,該是睡著了,孜莫動作很輕的捏著他下巴看向他,見他閉著眼睛,呼吸輕淺,纖細濃密的眼睫上沾染幾分濕意。

孜莫眸光下移,在他柔軟的唇瓣上盯了許久,最後歎息似的將吻落在他發上,唇貼近他耳邊說了什麼,很輕很柔的三個字,帳篷外麵狂風大作,一腔癡纏愛語被狂風怒號裹挾消散。

等顧染再醒來時,孜莫已經不在他的床榻上了。

他想起昨夜種種,人有些晃神。

外麵有侍女喚他道:“屠耆,您醒了麼?要洗漱麼?大單於吩咐過,讓我們一定伺候您吃早膳。”

顧染這纔回神。

他穿好衣服,放那些侍女進來,表現的很和善,不諳世事的一副模樣,洗漱用膳後,便一路小跑著去孜莫的大帳裡尋孜莫。

帳篷外很冷,寒風刺骨,天地一片蕭瑟的枯色,但是冇有下雪,所以孜莫冇有在大帳中,他從王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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