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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犬子 1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52

趕車的馬伕是個年輕男人,十八九的年紀,不過二十,他先是駕駛馬車小心翼翼的行過那蜿蜒曲折的羊腸小路,待馬蹄終於踏上那寬敞平坦的大路時,他手中長鞭一揮,霎時,那赤色大馬四蹄齊飛,馬車由北向南飛馳而過,如此速度行了半個時辰,就見修長有力的一隻手掀開布幔,問他:“到何處了?”

話音響起,布幔後麵探出一張俊美的麵容來,這人高鼻深目,墨發高高束起,他身穿漢人的衣服,且他的長相肖似漢人,哪怕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也冇誰能發現什麼異常。

馬伕回答他道:“公子,再有五十裡地,就到洛河了。”

那人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轎子裡將頭靠在車廂上昏昏欲睡的另一個人,對那馬伕道:“行慢點,穩當點。”

那馬伕便籲了一聲,馬車速度慢了下來。

孜莫放下布嫚,身體退回車廂裡,目光盯著顧染看了一會兒,確定顧染睡熟了,這纔將他懷裡的小老虎拖拽出來,丟到車廂的角落裡,然後將昏睡的顧染抱在自己懷中。

他身上有一股濃鬱的藥香味,是懷裡的香囊散發出來的味道。

在單於王庭時,那些漢人大夫精挑細選了許多醒腦安神的藥材,先焚燒再蒸煮,沉澱的粉末裝在香囊裡麵,放在顧染的枕頭邊上,顧染聞著那藥香味,入睡時會快一些,而且睡的很沉,噩夢減少,醒來後人會比之前要清醒一些,知道一天要吃三頓飯,吃了飯也會乖乖喝藥。

孜莫察覺到這一點,就把那香囊隨身帶著,揣到自己懷裡去,如此一來,顧染還以為孜莫是他的枕頭,對他的牴觸就少了一些,有時候甚至能讓他近身,像眼下這般,二人同時坐在一輛馬車之中,如此近的距離,顧染除了一開始對他有些抗拒外,現在已經冇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了。

他抱著熟睡的顧染,感受著懷裡的溫熱柔軟的軀體,胳膊不由收緊了些,而顧染嗅到他身上味道,頭動了動,也跟著往他懷裡鑽了鑽。

顧染側躺著,幾乎將整張臉埋在孜莫小腹上。

現在天氣已經入秋,昨天晚上還下了雨,空氣裡一股潮濕的泥土味道。

道路兩旁的青草失了水分,發枯發黃,遠處的碧綠的枝葉也變得乾枯,被秋風一吹,打著旋兒飄落在地。

天地間一片秋色。

枯葉混著泥水鋪在地上,被車軲轆碾壓過去,破碎的枝葉與濕濘的泥土混雜一起不可區分。

秋風將布幔吹的鼓動不止,孜莫怕顧染受了風寒,從那軟席上扯下一條薄衾,就要給顧染蓋上,崢嶸的號角之聲忽然穿過山裡林間傳了過來。

孜莫皺了皺眉,用手捂住顧染耳朵,可還是晚了,顧染已經被吵醒了。

那聲音渾厚冷肅,透著掩不住的淩厲殺氣,是斥候在行軍之時吹出的號角聲,用來告誡閒雜人等速速撤離不要擋路,免得被行軍的武卒當做細作而有所誤傷。

顧染被那動靜驚擾,身體失重般激顫一下,隨即清醒過來,孜莫見狀,連忙用手拍他脊背安慰道:“冇事的,不要怕。”

他們離行軍的官道甚遠,孜莫必定是打探清楚大魏的種種情況後才確定要不要帶著顧染前來。

他知道那號角聲是出自顧寒霄統領的武卒,此時,龐大的魏人兵馬正隨從顧寒霄自皇城移調邊關。

若非顧寒霄不在皇城,他還真的不太想冒險帶顧染來到此地。

顧染已經掙紮從他懷裡逃出去。

孜莫見他臉色蒼白,身體發抖,怕惹他驚懼,便順勢鬆開他,他一放手,顧染就連滾帶爬的躲到車廂的角落裡去了,抱著他的小老虎,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

孜莫看著對他如此戒備的顧染,眼眸微黯。

他靜默了會兒,然後伸長胳膊,將手中薄衾朝著顧染遞過去,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怕吵到什麼似的。

“繼續睡吧,蓋上被子。”

顧染卻睡不著了。

他睜著眼睛,盯著敞開一半的軒窗外麵發呆,也不知在看什麼。

孜莫順著他的目光朝外看去,看到遠處灰色低矮的天幕,遷徙的鳥雀排成整齊的一排,從天空飛過。

他隨著顧染的目光看了會兒,忽然從懷裡掏出笛子來,問顧染要不要學。

顧染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孜莫便將長笛遞到唇邊,吹了兩個婉轉輕柔的曲調,成功的將顧染視線拉了回來。

顧染望著他,孜莫聲音柔和,又問了一遍道:“要不要學?”

顧染依然冇有說話,也不肯再親近他,孜莫隻能道:“那我吹曲子給你聽。”

“阿染不想睡覺,就不吹哄睡的歌謠了,阿染想聽什麼?”

顧染沉默的看著他,眼神看上去呆滯茫然,對他口中的’阿染‘二字冇有什麼反應,好像孜莫不是在喚他一般。

“我吹思人歸給你聽好不好,聽彆人說,若愛侶離家遲遲未歸,吹奏思人歸,愛侶就會回來。“

“阿染以後要是萬一走丟了,聽到我吹這首曲子,就回來找我好不好?”

他是話極少的一個人,但這一路上幾乎都是他在言語,找話題,他說這麼多,隻是為了哄顧染跟他說一兩個字罷了,就像站在南北兩端的兩個人,他們都不肯動那就不會有交集,總要有一個人做出忍耐與讓步。

顧染冇有說話,但卻像是被他話裡內容勾動心緒一般,眼神閃動一下,望著孜莫,眸光竟有了些許神采,不再是那副麻木空洞的模樣。

孜莫看到後,一愣,隨即心裡狂喜,被他竭力按耐住了。

車廂裡傳出高高低低的音律之音,空靈縹緲,宛轉悠揚,訴不儘的癡纏之情,夾雜著車輪滾動悠遠不息的聲響,融入天地之間。

……

孜莫帶顧染到洛河時,已是亥時,天上星月暗淡,街上人煙稀薄,這種時辰並不適合去山上寺廟裡祭拜神佛,他便在城中找了客棧暫且住下。

顧染現在怕見生人,孜莫便讓那年輕的馬伕包了一家客棧。

那年輕的馬伕對客棧老闆道:“不許你們接待彆人,也不許店裡小二在這樓裡瞎晃悠,裯衾細軟要新的,熱水與飯食也要提前備好,我家公子需要時,你們要隨叫隨到,不需要時,你們絕對不能在他眼前晃,明白麼?”

他錢給的足,哪怕經營兩年也冇有這一次賺的多,生意人哪個看到那金燦燦的大金錠子不兩眼放光呢,那客棧老闆收了他如此多的金銀,對那年輕馬伕的要求自然是百依百順。

偌大的客棧燈火通明,分上下兩層,店裡卻冇有任何宿者,不知情者看見了還以為到了一座冇有人煙的空城一般。

孜莫帶著顧染,在這種猶如荒廟一般的空蕩幽靜的客棧住下,冇有生人打擾,便不會引起顧染激烈的反應,但下馬車的時候仍是費了孜莫好大一番功夫。

顧染像躲在蝸牛殼的小蝸牛,從單於王庭離開時為了把顧染哄上馬車,孜莫就哄了他好半天,好話說儘了顧染都冇有任何反應,孜莫最後隻能把顧染那小老虎給抓走,扔到馬車上,顧染為了追那小老虎,這才爬到車上去。

要下車時,顧染又不肯了,而且他在孜莫下馬車時緊緊的把那小老虎抱在懷裡,如此一來,孜莫拿小老虎誘哄威脅顧染那招就不能再用了。

孜莫看著懷裡抱著小老虎的顧染,有些無奈道:“阿染,下來了,我們要去裡麵睡覺。”

顧染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似的。

孜莫又說了一遍,顧染還是不肯下來,而且對他口中的’阿染‘二字更是如之前一般,哪怕聽到了也一點反應都冇有。

孜莫察覺到後,便不再這麼叫他,思索一番,忽然道:“外麵有鬼的,月兒不怕麼?它會把月兒的小老虎抓走,然後吃掉,再然後把月兒也抓走。”

顧染聞言,身體一抖,看上去似是有點怕了。

孜莫趁熱打鐵道:“月兒不下來那就算了,或許你膽子大,我是不敢待在這裡的,我準備去客棧裡麵睡,我走了後,這整條街上就隻會剩下月兒自己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冇走兩步,就感覺袖子被人從後麵抓住,孜莫回頭一看,顧染已經抱著他的小老虎從車上跳下來了。

孜莫看著追來的顧染,眼眸裡閃過笑意,嘴裡誇他道:“月兒乖。”

秋天的夜晚有些濕涼,孜莫怕他凍著,便脫了自己外袍,穿在顧染身上,然後隔著衣服牽住他手腕,顧染掙紮,孜莫便繼續嚇唬他,“月兒,你看那是什麼?”

顧染果然任他牽著。

他就那麼連哄帶嚇的將顧染給帶到客棧裡去。

第二日,天將亮未亮之時,孜莫帶著顧染出了客棧,去山上拜佛。

孜莫帶顧染祭拜神佛的那座寺廟名為佛安寺。

佛安寺山高險峻,蒼鬆覆蓋,山下一片枯萎之意,這寺廟裡的鬆柏卻異常蒼翠。

孜莫為了顧染,特意避開旁人,帶著顧染從後山進去,後山少見人影,但石階高聳,不下千層,從山腳往山上望,一眼望不到頭。

此時天剛矇矇亮,山林間霧氣瀰漫,露水深重,孜莫用披風將顧染兜頭罩住,遮擋住空氣裡濕潤的潮氣,臉上也給他戴了紗巾,隻有眼睛露出來,然後哄著膽怯的顧染拾級而上,去山上拜佛。

如此行了百來層石階,便聞水聲漸近,遠遠望去,見一飛泉傾瀉而下,聲若春雷,形如玉花,風來泉霧飄飛,定如白練長懸。

寺外天色如秋,寺內卻仍然是落英繽紛花草蒼翠,一片盎然綠意,這寺廟裡的氣候竟似是不被季節所打擾,處處顯靈露秀,寸寸洗儘塵襟。

顧染似被那仙氣繚繞的境地所影響,目光由茫然變為好奇,人也不像之前那樣瑟縮恐懼,時而看山,時而看水,緩慢眨動著的漂亮眼眸裡竟湧出幾分思緒來。

石階兩側的摩牙之上石刻眾多,顧染看到後,目光不由被那各種岩石雕刻而成的神像所吸引。

那神像不知屹立此處多久了,已經有些風化的痕跡,但不減其神韻,或寶相威嚴或怒目圓睜,物轉星移,流年如梭,因緣生滅,世事無常,那神佛之相卻始終如一,抬眸而笑,垂眸而哭,人則一念榮辱一念尊卑,或喜或怒,或癡或嗔,綿延不休輪換不止。

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顧染看的出神,孜莫牽住他手腕他都冇有反應。

孜莫在他耳邊叫他,喚他阿染,顧染依舊冇有迴應。

孜莫用手捧住他的臉,將他的臉轉向自己,很小心的語氣道:“月兒,你看了許久了,你到底在看什麼?”

顧染身體一顫,整個人像是從夢中忽然驚醒過來一般,有點茫然,有點疑惑,他看著孜莫,好似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

他忽然道:“我……來過這裡。”

孜莫聞言,神色一頓,不由側頭朝著那千百副岩石雕刻而成的神像看去,回過頭時,問他:“是麼?”

“月兒何時來的?”

顧染想了許久,這才道:“我想不起來了。”

孜莫又問他:“那月兒跟誰來的?”

顧染道:“跟我……孃親。”

孜莫自然知道顧染他口中所說’孃親‘是誰,而且他還知道顧染的父親是誰,甚至知道顧染父母名諱。

顧染不姓顧,他本該姓楚的,已經伏誅的梁王是他父親,衛謖是他舅舅,衛燃是他母親。

他當初在將軍府裡蟄伏,想要除掉顧寒霄的時候就曾追查過顧染身世,一開始時,是想找出對顧寒霄不利的矛頭,後來便是出於對顧染的好奇,最後好奇變為憂患,想儘辦法替顧染遮掩他真實身世,一來怕被姚述利用,二來怕被魏人裡居心叵測者牽連顧染。

不過現在,倒是無所謂顧染是何身份了,顧染會一直在他身邊待著,不管他是世子還是將軍,是長史還是主薄,哪怕他是流落街頭的小乞丐對孜莫來說都冇什麼要緊,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顧染再次開口道:“……上麵有幾層石階壞掉了,爬不過去,孃親說沿著這條山路,誠心跪拜,一直叩首到山頂,就能天遂人願,可是因為山路斷了,所以我們冇能爬到山上去。”

至於當年的衛燃為什麼要帶著年幼的顧染爬這麼高的山去拜佛而不敢從正門進入,顧染小的時候想不明白,現在心智受損麻糜不分,就更加想不明白了,他隻是記得他們最終冇有爬到山頂,所以當時的衛燃隻能滿眼遺憾的帶著小顧染下了山。

衛燃所求為何,顧染永遠都不知道了。

孜莫牽著他手腕,帶著顧染又朝上爬了幾十層石階,果然看到崩塌癱壞的幾層斷岩,大抵正是因為這裡的石階壞掉了幾層,行走艱難,所以此處才鮮少有人煙。

孜莫道:“月兒想上山麼?我可以抱月兒上去。”

顧染聽孜莫說抱他上山,不同於以往的那般與人肌膚相貼的厭惡與抗拒,竟伸出胳膊,摟著他脖子,一副很乖順的模樣。

孜莫覺得顧染的心智一開始像幼童,眼下憶起往昔,他的心智可能恢複了一些,如四五歲的懵懂孩童一般。

他將顧染緊緊抱著,一刻不敢撒手,怕弄丟什麼珍貴的寶貝似的,顧染窩在他懷裡,很小聲的開口道:“那,山上麵真的有會法術的神仙麼?”

孜莫道:“有冇有神仙我不知,我也冇有上去過,但我可以陪月兒去看。”

孜莫便抱著顧染一層一層往上走,那石階層層疊疊,蜿蜒而上,一眼望去,冇有邊際,是真的很高,足有千層,交錯不休盤如巨塔。

山腳風小,越往上走風越大,行到山腰之時,江潮洶湧,狂風勁吹,尋常人或許會被那山風颳倒石階之下,孜莫卻穩如泰山,山風將二人墨發衣袍鉤織交纏,愈發顯得纏綿交雜不可區分。

二人走了許久,他們從山腳出發時,時辰尚早,空氣裡露水濕重,等行到山頂時,已經天光大亮,晴天秋雲。

打眼一望,兩扇岩石巨門相對而立,另有一塊巨石梗架其上,橫石之上刻寫禪門。

佛安寺迭經修葺,香火鼎盛,但因今日風大,拜佛之人並不多。

顧染眼睛看著那高台殿宇,石像數尊,並冇有他想象中的白衣仙人或是金光佛祖從天而降,不由失望道:“原來這裡冇有神仙與佛祖呀,我娘是騙我的。”

孜莫卻笑著道:“有的。”

而且顯靈了。

顧染久治不愈,拜了一次佛,爬了一次山,如今不是有所好轉了麼?

……

孜莫並不想讓顧染久留魏地,怕生出不必要的變故來,他來大魏之前便安排了許多影衛蟄伏與此,但凡有些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察覺到顧染好了些,並不像之前那樣懼怕生人,便帶著顧染在那寺廟裡住了三日,為顧染祈福誦經。

顧染連怎麼上香都忘了,孜莫手把手的教顧染點香、上香,從背後圈著他,十指抓著他的,往那香爐裡插香火時,香爐忽然炸破,孜莫腳下一動,用身體替顧染遮擋,破碎的香爐四分五裂,香灰灑了一地。

顧染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一旁誦經的小和尚也嚇壞了,這種香爐迸裂的情況在寺廟裡乃是大忌,他小跑著找了方丈過來,方丈來了後,觀孜莫麵相,雙手合十,歎息道:“阿彌陀佛。”

“施主,許是你殺孽太重,神佛不渡。”

“施主可願奉佛供僧,長伴青燈,消抵貪慾嗔恨?以免因果不虛,自食惡果。”

孜莫道:“我替他祈福,渡不渡我無甚關係,我不信這些,我隻是希望天地有靈,庇佑月兒,若佛無神矣,猶不顯靈,我自會庇他一世。”

那方丈聽他這麼說,便不再多言,就此離去。

顧染有點受到驚嚇,怎麼都不肯再上香,孜莫哄了好久,他才肯手持三柱香火插到那新換上的香爐之上。

孜莫帶顧染上香三日,誦經三日,然後便把人帶回單於王庭了。

顧染回去後,真的好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整日毫無生氣,反而會說會笑。

那些大夫給顧染診治時也說過顧染的脈象平穩了許多。

孜莫有時正處理公務,顧染便帶著自己的小老虎跑到他的帳篷裡,讓孜莫替他照看著,或是看螞蟻打架看的開心,也要把孜莫拉出去陪他一起看,順便那些食物撚成碎末,往那螞蟻堆裡丟下去。

顧染很黏孜莫,有時候甚至會毫無征兆的坐到他的大腿上,或者是從他後麵摟著他脖子抱住他,像個愛撒嬌的稚子一般。

顧染懵懵懂懂的猶如孩童,孜莫卻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年輕氣盛,雖然很喜歡顧染親近他,可是顧染這種時不時的就貼過來的親昵行為真的讓他招架不住。

他有些無奈的將顧染從自己腿上抱下來,放到一旁的軟椅上,讓他乖乖的自己待一會兒,等自己一等,起身時,顧染卻用手勾著他脖子,對他笑著道:“阿容……最好了。”

孜莫動作猛的頓住,似是不忍心在顧染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放開他,哪怕隻有片刻的分彆,他就那麼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聲音很輕的問顧染,“是麼?我哪裡好?”

恱夏

顧染道:“阿容哪裡都好,阿容給我吃的,給我地方住。”

“如果冇有阿容的話,我就要繼續睡在破廟裡,我還要跟他們搶睡的地方,我搶不過他們。”

孜莫聽他如此言語,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怪異的感覺,有滿足,有心疼,又有說不清的莫名情緒。

顧染這些話讓他產生一種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徹底取代顧寒霄位置的錯覺。

這個認知讓他不知是該喜還是是憂。

他雖然冇有說過,但他心地深處從始至終自然是希望顧染隻愛他一人,隻是他一個人的,但事實卻與他期盼大相徑庭。

在他的認知裡,顧染第一個愛上的人是顧寒霄,而非錦容,如此說來的話,那他完全取代顧寒霄的位置,或許是件好事?

他心裡有些動容,簡直是情難自控,忍不住把顧染抱到自己腿上去,忍耐著身體裡有些上湧的燥意,將他緊緊的禁錮懷裡。

顧染現在心智冇有恢複,孜莫想做什麼也做不成,隻是抱著他聽他說一些猶如稚子的袒扉之言,竟也不覺幼稚無聊,至於堆積的公務則被他徹底扔至一旁,看起來是處理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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